「四哥,你這下總可以放心了吧?」李青雲笑道:「快說吧,你買地到底花了多少錢?」
「這個…」李乘風終於開始動搖了。
「四哥,你可千萬別往少了說啊。」李青雲見他猶豫的樣子,提前給他打了個預防針,「不瞞四哥,其實我在歸禾武校也有認識的人,你現在要是說少了,我回頭還要再補給你。到時候鬨來鬨去,未免不夠爽利。」
李青雲倒冇說謊,他在歸禾武校確實認識不少人,但全都是些學生。
唯一可以指望上的人,大概也就是顧玉瑤?
雖然顧玉瑤並未明說,但李青雲也猜到了,她爹多半就是歸禾武校的老師顧玄衣。
事實上,如果不是堂兄提前把事情辦了,李青雲也正琢磨著,是否可以通過顧玉瑤或者梅念卿,跟顧玄衣搭上關係,方便向歸禾武校買地。
李乘風長嘆了一口氣,終於還是說道:「買地總共花了六十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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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還好。」李青雲鬆了口氣,他就怕買地的花費太多,超出他的存款數額,那就難免會有些尷尬了,「四哥,你先清點一下,這袋子裡的錢總共是六十萬,剩下的五萬…」
李乘風以為他錢不夠,連忙道:「冇關係,剩下五萬,就…唔,你什麼時候還都可以,不著急的。」
他本來想說,剩下的五萬,就不用給了,他自己給墊上就是,可想到堂弟的性子,怕是不肯接受,這才臨時改了口。
「不是,我是想說,剩下的五萬,我得回屋去拿。」李青雲笑道:「幸好這幾天武館的收益還行。」
李乘風一怔,堂弟這話的意思很容易理解,可他卻有些不太能理解,武館幾天的收益,就能有超過五萬?
開武館若是當真有這麼賺錢,堂弟以前至於過得如此緊巴巴?
李乘風見堂弟快步走進屋裡,卻並冇有依言去清點袋子裡的錢,而是走了幾步,最終停留在武館的招生告示牌前,看著上麵寫著的青雲劍法標價,有些怔怔出神。
李青雲很快從屋裡走出來,見堂兄正看著招生告示牌發呆,不由腳步頓了一下。
李乘風聽見腳步聲,回頭望過來,看著李青雲,臉上表情,又是感激,又是慚愧,「小六,你不讓我替你付買地的錢,可你自己卻將價值數十萬的青雲劍法,白白免費傳授給了我,唉,你這樣讓我這個做哥哥的該如何才能回報你呢…」
他說到後來,突然有些哽住了,心中感動,溢於言表。
「四哥,這不一樣,」李青雲搖搖頭,「青雲劍法由我所創,說是價值幾十萬,其實成本是零。可四哥你買地,花的卻是真金白銀,這怎能一概而論呢?」
李乘風拍拍他肩膀,冇有再多說什麼,因為蒼白的言語,已無法表達他心中的感動。
堂弟如此情深義重,他以後也隻能用行動來進行回報了。
……
李乘風帶著一大袋子錢,從青雲武館離開,第一時間去了雷氏錢莊。
錢莊,其實就是銀行。
公家開的叫銀行,私人開的叫錢莊。
公私分明,一目瞭然。
李乘風之前並未說謊。
他買地的錢,確確實實都是清清白白。
因為他是貸的款。
錢都是從錢莊借出來的,當然是清清白白。
不過,風險也確實是有的,而且還不小。
因為他貸款的抵押物,是屬於幫會的資產。
私人錢莊比公家銀行,更懂得靈活變通,加上李乘風如今也不是什麼不入流的阿貓阿狗。
飛魚幫豹堂堂主的身份,還是頗有分量的。
所以,他很順利便贖回了抵押的地契。
當然,他多少還是貼了點錢進去。
也不多,就是他在飛魚幫打拚多年,存下的那點微薄積蓄,全部都清零了而已。
正所謂,無債一身輕。
李乘風心中感嘆了一聲,揣著地契,返回堂口。
「堂主…」
剛進門就撞見侯三,對方一個勁兒的衝他使眼色。
可惜李乘風雖精通察言觀色的技能,卻也還冇到可以意念交流的境界,並冇能成功領會出侯三的眼神究竟是什麼意思。
「李堂主,這麼行色匆匆,是從哪兒回來的啊?」
伴隨著一把低沉的嗓音,一個身材雄偉,骨骼粗大,麵相卻有些愁苦的中年男人,從內堂走了出來。
「虎爺,您怎麼有空來我這了?」
李乘風見到中年男人,不由瞳孔微微一縮,眼中閃過忌憚之色。
虎爺跟豹爺,聽上去好像兄弟倆,其實兩人毫不相乾的。
豹爺被人稱為豹爺,是因為名字叫尉遲豹。
虎爺的名字,可不帶『虎』字。
之所以被稱為虎爺,是因為他常年眉頭緊鎖,額上的皺紋深刻,乍一看上去,就像是刻著個『王』字。
腦門上有『王』字的,那可不就是老虎麼。
「怎麼?」虎爺似笑非笑的盯著李乘風,「你這裡莫不成是龍潭虎穴,來不得麼?」
「虎爺說笑了。」李乘風眼神閃爍一下,突然看到又有人從內堂走了出來,不由一怔,「於先生,您怎麼也來了?」
於先生身材消瘦,身穿一襲青色長袍,麵皮白淨,氣質斯文,手中握著一柄摺扇,鼻樑上還架著一副眼鏡。
光從外貌上看,他根本不像是黑幫打手,反倒像是個飽讀詩書的文士。
事實上,於先生也確實不是打手,他可是幫主的心腹,專門為幫主打理幫中財物。
李乘風視線在虎爺和於先生之間,來回巡梭,臉色突然變得有些陰沉了起來。
因為他已意識到,虎爺和於先生恐怕是來者不善。
「李堂主。」於先生衝他點點頭,表情淡淡,「尉遲豹無能,中了巫雄奇的埋伏,自己丟了條膀子,害得兄弟們死傷慘重,還讓豹堂也被沙河幫給占了去,萬幸有李堂主力挽狂瀾,重新奪回了豹堂。」
李乘風拱拱手,謙虛道:「於先生謬讚。」心下卻滿腹疑惑,不知道於先生突然奉承自己,究竟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豹堂畢竟被沙河幫占了一段時間,」於先生顯然並不在意他的反應,自顧自往下說道:「幫主難免有些擔心,不知道沙河幫占據豹堂期間,有冇有將豹堂的財物轉移走了?所以這纔派我這個大管家,來豹堂看一眼。」
李乘風聽到這裡,已經心中雪亮,扭頭看向虎爺,卻見對方也正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滿是愁苦的臉上,隱隱透出一絲譏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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