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拐彎處,一輛馬車從容駛過。
馬車一側的車窗掀開,探出一張雖有些稚嫩卻極為艷麗的俏臉,眼中流露出幾分探究,好奇的打量著李青雲。
隨著馬車轉過彎道,艷麗少女收回視線,有些驚異的說道:「剛纔那人莫非也是練鞭的?否則怎能將一根枯萎發黃的藤蔓,使得如臂使指?」
她之所以用了一個『也』字,是因為與她同坐車廂裡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藍色袍子,腰間纏著一條灰撲撲的長鞭。
中年男人臉色有些凝重,低聲道:「小姐,我方纔聽到那馬車裡,似乎有人喊了一聲姐夫?那攔住馬車的青年,多半與馬車裡的人是相識的…」
「那又如何?」少女不以為然。
「小姐,這裡可不是黎州,下次可別再如此魯莽了,否則若是惹上麻煩,恐怕連我也未必能護你周全,」中年男人勸道:「何況,小姐此行肩負重任,若無必要,實在不宜節外生枝。」
「蘭先生,你在說笑吧?」少女瞪大眼睛,驚奇道:「方纔那青年單手降服驚馬,確實有些門道,可也還不至於令蘭先生如此動容吧?」
「小姐,你錯了,方纔那青年,絕對是個功力深厚的大高手,」蘭先生臉色凝重,「即便是我,與那青年爭鬥,也未必真能保證必勝。」
「什麼?」少女先是心頭一震,旋即又有些狐疑不定,瞪著中年男人,「蘭先生,你不會是怕我惹事,所以故意嚇唬我的吧?」
「小姐,你瞧我蘭某何曾是個怕事之人?」蘭先生冷笑一聲,臉上神氣說不出的桀驁自負。
「對不起,蘭先生,是我說錯話啦。」少女見狀,連連賠笑道歉,又道:「蘭先生武功蓋世,一條灰蛟鞭威震黎州,當然不是怕事之人,我隻是有些好奇,方纔那青年止住驚馬的手段,似乎也無甚出奇之處,為何蘭先生竟如此動容?」
「無甚出奇之處?」蘭先生嘿嘿笑了兩聲,「小姐或許冇有注意到,那青年隻用一雙肉掌,便輕鬆托起了正發狂衝撞的挽馬…」
「我看到了啊!」少女有些不服氣道:「可那也不算什麼吧?莫說是蘭先生了,便是我那位修煉蠻王搬山訣這種蠢笨功夫的二哥,怕是也可以輕鬆舉起一匹駿馬,這又何足道哉?」
「嘿嘿,何足道哉?」蘭先生又忍不住冷笑了起來,「你那二哥倒是擁有一身蠻力,舉起一匹駿馬,對他而言,確實是輕而易舉,可讓他在不傷害挽馬的前提下,將一匹正發狂衝撞的挽馬,瞬間攔停,由極動到極靜,僅僅一瞬間,且要做得舉重若輕,不帶一絲煙火氣,怕是讓你二哥再練上二十年,也未必能辦到。」
「真有這麼難嗎?」少女這下終於有些將信將疑。
「以你的武功,說了你也不懂,這一節且先不提,」蘭先生搖搖頭,又道:「那青年確實如你所說,多半是個使鞭的好手,他僅用一根枯萎發黃的脫水藤蔓,竟能輕易拉動自身上百斤的重量,橫掠數丈,此舉看上去好似尋常,其實已顯示了一手精妙絕倫的運勁技巧,至少易地而處,換做是我,即便能勉強辦到,恐怕也絕做不到如那青年一般輕鬆寫意,揮灑自如。更大可能是,不等我落到車頂,藤蔓早就崩斷了。」
少女呆了一呆,她深知蘭先生是個何等樣的人物,聽他竟對那青年甘拜下風,不由心頭劇震,也終於意識到,那青年看起來貌不驚人,恐怕還當真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人常說,武校是個絕佳的隱居之地,其中臥虎藏龍,經常可見到許多籍籍無名卻擁有一身驚天動地武功的隱世高手,」蘭先生嘆道:「當初我武藝有成,也曾慕名去六詔武院拜會過,所見所聞,卻是徒有虛名者眾,武藝超凡者寡,本以為此類江湖傳言,多半誇張,不值一哂。冇想到,今天這都還冇進歸禾武校呢,便遇見這樣一個武功卓絕卻從所未聞的青年高手。此刻想來,還是我見識少了,江湖傳言雖有誇張,卻也未必都是空穴來風。」
「那…那我豈不是惹事了?」少女吃吃說道:「方纔那青年,既與馬車裡的人相識,若是識破了我的手段,說不定會來找我尋仇的。」
「現在知道怕啦?」蘭先生瞥她一眼,突地坐直身體,眼中精光一閃,虛室生白,無意間顯露了一手精湛無比的內功造詣,傲然道:「那青年或許確實有兩下子,不過,我蘭某人亦非浪得虛名。小姐不必太過擔憂,那青年若當真敢來尋仇,也得先問過我手中這條灰蛟鞭再說。」
少女鬆了口氣,嫣然笑道:「我就知道,以蘭先生的本領,又怎會畏懼區區一個籍籍無名的青年?」
蘭先生冷著臉,卻不吃她吹捧。
「好啦好啦,蘭先生,我知道錯啦。」少女見狀,連忙道:「蘭先生當然並不怕事,隻是不想無謂與人結仇對不對?」
「你知道就好,」蘭先生終於臉色稍緩,「我聽說小公爺不久之後也將造訪歸禾城,若是知道小姐你招惹是非,節外生枝,怕是會不高興的。」
少女眼睛一亮,叫道:「小公爺?是寶義哥哥要來嗎?蘭先生你什麼時候得到訊息的?怎麼也不提前告知我一聲?」
蘭先生見她如此雀躍的樣子,不由暗自搖頭,眼中流露出一絲擔憂,旋即隱去,淡淡道:「我也隻是聽人說的。道聽途說的訊息,不敢拿來煩擾小姐。」
……
李青雲放下馬蹄,見那挽馬依舊暴跳如雷,原地蹦躂,極不安分,突然伸出一隻手掌,按在挽馬的背上。
那挽馬頓時便感覺背上好似壓了一座大山,舉步維艱,搖搖欲墜,無論如何努力蹦躂,蹄子始終無法離地半寸。
李青雲瞪了車伕一眼,「傻愣著乾什麼?還不過來,先卸了挽具。」
「哦哦哦…」車伕聞言,如夢初醒,連忙跳下車駕,上前麻利的拆掉了挽具,又死死拉住韁繩,不讓挽馬再亂動,將李青雲解放了出來。
「姐夫。」車廂裡鑽出一個明眸皓齒,清麗秀美的少女,臉上猶自帶著一絲驚魂未定,衝李青雲喊了一聲。
「幼溪,我就聽到是你的聲音。」李青雲點點頭,還想說什麼,卻突然臉色微變,丟下一句話,便匆匆往回走,「我有點事,先失陪啦!」
白幼溪有些意外,呆了一呆。
另一名年紀看起來比她大了兩三歲左右的少女,從車廂裡鑽出來,望著李青雲匆匆遠去的背影,愕然道:「你姐夫難道是不待見你嗎?怎麼連一句安慰的話都不想多說,就這麼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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