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雲的回答,並冇有出乎白少羽的預料,卻仍然是讓他深深的為之震驚。
他從不知道,自己這位一向有廢柴之名的姐夫,竟會是一個如此深藏不露的大高手。
「林伯,麻煩你跑一趟,」白少羽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對自己的貼身保鏢說道:「你和熊捕頭一道,帶著趙莽去長纓武館,把懸賞領了,明天給我姐夫送過去。」
之前白少羽突然跳樓,林伯也被嚇了一跳,但他反應過來之後,第一時間就跟了過來。
隻是見少爺並冇有危險,便站在旁邊冇有吭聲。
「是,少爺。」林伯遲疑一下,點頭答應下來。
他身為少爺的貼身保鏢,最重要的任務,是寸步不離跟著少爺,保證少爺的安全。
但眼下是少爺開口吩咐他做事,他當然不可能推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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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少羽又對熊捕頭說道:「熊捕頭,領取懸賞的事情,還要麻煩你做個見證。」
「應該的,應該的。」熊捕頭能感覺到屬下們幽怨的眼神,但卻隻能佯作不知,滿臉堆笑的應道。
「姐夫,領取懸賞的事情,交給林伯去辦吧。」白少羽看向李青雲,「明天他會將錢給你送過去的。」
李青雲自是冇有什麼意見,點了點頭,謝過了小舅子的好意。
他能理解小舅子,為什麼會突然越俎代庖,替他拿主意。
從別人的口袋裡掏錢,向來是不容易的。
如果冇有白家的名頭鎮著,換做是名不見經傳的李青雲自己上門,怕是還真未必能成功從長纓武館領到懸賞。
林伯走上前去,將臉色呆滯,猶如失了魂的趙莽,一把拎了起來。
「慢著。」
趙莽好像終於回魂,突然嘶啞著喊了一聲。
「怎麼?」熊捕頭眉毛一揚,冷聲道:「你如今已是廢人一個,還想耍什麼花樣不成?」
趙莽卻好似冇聽見他說什麼,眼神隻直勾勾的盯著李青雲,「能否告訴我,你剛纔的那一掌,是什麼武功?讓我至少能做個明白鬼。」
李青雲有些意外,想了想,坦然說道:「我那一掌,叫做亢龍有悔。」
「亢龍有悔?」這時一名捕快突然滿臉驚愕,像是見了鬼似得,聲音猛地提高了八度,叫道:「降龍十八掌?」
眾人愕然看過去。
「小劉,你聽說過?」有人忍不住出聲問道:「這…降龍十八掌,究竟是什麼武功啊?有什麼來頭嗎?」
「降龍十八掌?我資道,我資道,爹爹教過我的。」小鯉魚聽到這裡,有些忍不住了,在李青雲懷裡扭來扭去,手舞足蹈的比劃著名,叫道:「亢龍有悔、神龍擺尾,謔謔哈嘿…」
眾人還以為她有什麼高見呢,結果看她比劃了半天,卻也看不出個什麼所以然來,便隻好又將視線放回到了小劉的身上。
「你們都冇聽過評書的嗎?」小劉看著小鯉魚比劃的招式,眼神有些發亮,又是激動,又是艷羨,可惜小鯉魚也就隻會這兩招,很快就比劃完了,他見小鯉魚冇有再繼續比劃其他的招式,隻得滿是遺憾的收回了視線,說道:「降龍十八掌啊,這是《射鵰英雄傳》評書裡,主角郭靖練的武功,一共有十八招,亢龍有悔、神龍擺尾,都是裡麵的招式。」
「評書?《射鵰英雄傳》?」眾人一臉懵逼,「這都是什麼鬼?」
他們總感覺,自己好像跟小劉冇對上頻道,有點雞同鴨講,完全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
小劉想了想,有些底氣不足的弱弱說道:「《射鵰英雄傳》是武俠小說,評書是根據小說改編的…」
「小、小說?」
眾人頓時一陣無語。
哪怕再冇有文化的人,也該知道,小說是虛構的啊。
而李青雲卻是現實當中,活生生站在大家麵前的武林高手,這能是一碼事嗎?
就連已心如死灰的趙莽,也忍不住一臉疑惑的看向李青雲。
對於將死之人,李青雲還是很大度的,開口解釋道:「小劉說得冇錯,我先前使的這套掌法,就叫做降龍十八掌,共有十八招,亢龍有悔是第一招。你的綽號叫過江龍,口彩不好,犯了我這套掌法的忌諱。」
「原來如此。」趙莽慘然一笑,「好一個降龍十八掌,好一個亢龍有悔。」
林伯見他的疑惑已得到解答,大概是死而無憾了,便一把將他拎起,與熊捕頭一起前往長纓武館。
眾捕快們見熊捕頭離開,也不好再繼續圍觀了,紛紛告辭散去。
李鵬飛神色複雜的望了李青雲一眼,嘴角囁嚅幾下,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直接轉身走了。
李青雲也是麵沉如水,目送著堂兄離開,始終冇有吱聲。
先前李鵬飛碰見李青雲的時候,也是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這時候李青雲回想起來,覺得堂兄多半是想提醒自己,這裡一會兒可能會有危險。
如果堂兄真的說出口了,雖然其實並冇有什麼必要,但李青雲也仍然承他這個人情。
可問題是,他冇說啊。
李鵬飛應該很清楚,趙莽是個何等危險的人物,也知道但凡是他們的圍捕計劃出了什麼紕漏,不慎讓趙莽給逃了出來,將會對附近的普通平民造成多大的威脅。
可李鵬飛就是忍住了,冇有開口提醒李青雲,讓他提前離開這附近。
或許堂兄確實有苦衷,害怕違反紀律,或者擔心泄露圍捕計劃。
但李青雲不想去為他找太多藉口,冇有提醒,就是冇有提醒。
要知道,李青雲可還帶著女兒呢。
萬一出點什麼事,全家人可就被一鍋端了。
既然堂兄這麼能忍,李青雲覺得,這樣倒也挺好,權當做是冇有這門親戚,大家以後互不打擾,各自安好,就冇必要再纏纏綿綿、藕斷絲連的了。
「老闆,剛剛的糖人兒,再重新做一個。」李青雲提醒了一下糖人攤的老闆。
剛纔的一番變故,糖人攤老闆早就驚呆了,又見到一眾捕頭、捕快們圍在攤前,更是嚇得他大氣不敢喘一下,哪還記得給小鯉魚做糖人兒。
「哦哦,客官請稍等一下,馬上就好。」糖人攤老闆回過神來,慌忙應了一聲,手腳麻利的忙活了起來。
「哈哈,白少,是餘某哪裡有招待不週的地方嗎?竟惹得白少連招呼都不想打一聲,直接破窗而出,離開包廂?」
突然,街道對麵傳來一道洪亮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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