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圖真不是個擅長講故事的人。
裴弘儒與柳良臣的這場巔峰對決,都還冇講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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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看起來確實好像已經是兩敗俱傷,可然後呢?
裴弘儒究竟死冇死?柳良臣的結局如何?還有決戰結束之後,又是怎麼收場的?
這些白青圖都還冇有交代清楚,就突然間話鋒一轉,說回到了自己身上,「師父走後,我和小師妹雖然新婚燕爾,但多年養成的習慣,每天還是會抽出時間,按時做功課。這一天,小師妹正努力用功,卻突然間身軀劇震,臉色蒼白,整個人搖搖欲墜…」
「神魔九變雖然威力驚人,但畢竟是魔道功法,修習過程是相當凶險的,如履薄冰。往日我和小師妹練功的時候,通常師父都會在一旁為我們護法,眼下師父離開,我和小師妹便隻好暫時錯開練功的時間,互相為彼此護法。」
白青圖解釋了一句,繼續說道:「萬幸如此,我也才能及時發現小師妹的異狀,並趕緊上前檢視,這一看不要緊,原來小師妹竟已處在走火入魔的邊緣。我這一驚當真是魂飛魄散,連忙運功幫小師妹導氣引流,調理內息,好不容才將小師妹體內暴走亂竄的內息梳理撫清,將其一一導回正軌,成功化解了走火入魔的危機。」
「小師妹收功之後,這才心有餘悸的向我解釋緣由,原來方纔她正自運功,卻突然間感到一陣強烈的悸動,心裡頓時慌得不行,一個失神之下,內息頓時失控,如脫韁野馬般在體內亂竄,差點就走火入魔了。」
「當時我和小師妹不明所以,是之後回想起來才知道,小師妹悸動心慌的時間,也正是師父中了柳良臣的奸計,被對方一掌震碎了心脈的時候。大概這就是父女連心吧,雖然相隔千裡,師父遭受致命重創,小師妹也在同一時間生出了感應…」
「小師妹當時告訴我說,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很擔心師父的安危,其實我也與小師妹有同樣的感覺,心裡慌得不行,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聽到小師妹這麼說,我便下意識的被她帶偏了,以為自己之所以心慌,是因為掛念師父的安危,以至於竟忽略了,剛剛差點走火入魔的小師妹,其實也已是禍根深種,正處於極大的凶險之中。」
白青圖的眼裡,有了無比的懊悔,以及深深的沉痛,「後來我曾不止一次的想,如果我當時不那麼粗心大意,對於直覺的示警,能更重視一些,會不會就可以避免悲劇的發生,隻可惜,現實冇有如果…」
他說到這裡,似乎有些呼吸困難,幾乎已說不下去。
眾人也是一陣沉默。
白少羽的表情,更是無比的複雜。
按理來說,母親早在他懂事之前,就已經過世了,在白少羽的記憶裡,對於母親的印象,完全是一片空白,要說他與母親有多深的感情,那純屬是胡扯。
何況,白青圖講的這些,也都已是幾十年前的舊事。
可即便如此,白少羽聽到『禍根深種』、『悲劇』等等詞彙,想到母親的命運,仍然會感到一陣陣止不住的揪心、難過。
聽父親的說法,母親之死,似乎有父親粗心大意的因素,可白少羽看著父親滿臉悔恨的樣子,卻實在難以苛責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