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歡喜之餘,白知世回味著方纔的那一掌,卻又隱隱覺得似乎有一種未儘之意。
楚瑜發問的時候,白知世正是在苦思冥想,那一招掌法的未儘之意,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所以便有些精神恍惚,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冇有得到白知世的迴應,楚瑜倒也不以為意,隻奇怪的看他一眼,忍不住又埋怨道:「白爺爺偷偷練成了這麼厲害的掌法,拿來對付第一神劍這樣的惡人,也就罷了,怎麼連我也打?要不是青圖叔叔見機快,我剛纔差點被白爺爺你一掌打死……」
「小侯爺恕罪,」白知世終於回過神來,頗有些誠惶誠恐,連忙欠身道:「老朽方纔一時疏忽,實在並非存心冒犯……」
楚瑜本來隻是隨口抱怨,其實並不是真的怪責白知世,見對方如此小心賠罪,反倒是感到有些不太自在了。
要說起來,楚瑜跟白青圖的關係,是真的很好,感情深厚,堪稱忘年交,但是他跟白家的其他人,包括家主白知世,其實都很生疏,僅限於見麵打聲招呼而已,除此便再無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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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也是如此了,既是無心之舉,白爺爺倒也不必自責,此事揭過便是了。」楚瑜乾笑一聲,大度的擺擺手,換上一臉探究的表情,「其實我更好奇的是,白爺爺方纔的那一掌,究竟是個什麼名堂?我遊歷江湖不下十年,也算是見識過不少,可如此至剛至強的掌法,卻還真是聞所未聞……白爺爺方便說一下嗎?這究竟是哪門哪派的武功?」
葉、潘兩位父母官剛走過來,本來準備提出告辭,卻正好聽到小侯爺如此發問,互相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閉上嘴巴,側耳傾聽了起來。
雖說官場中人,其實平時極少有用到武功的時候,習武多半也隻是修心、修身,並非為了爭強好勝。
可凡人皆有好奇心,便是兩位父母官也不能免俗。
如此一招至剛至強、威力驚人的掌法,要是無緣得見,那也就罷了,可既然都有幸親眼見識到了,誰還不想弄個明白呢?
便是日後作個談資,也是好的嘛。
「額…」
麵對小侯爺的疑問,白知世卻當場被尬住了。
「我說你小子,咋這麼多事呢?」白青圖當然知道自家老爹在為難什麼,站出來解圍道:「虧你小子還自誇遊歷江湖多年,怎麼連一點江湖規矩都不懂?不知道隨便打聽別人的武功底細,乃是江湖大忌麼?」
楚瑜愣了一下,臉上表情便有些訕訕。
兩位父母官也是微微一怔,旋即互相對視一眼,眼神頗有些意味深長。
其實認真說來,白青圖的這番責備,是有些牽強的。
隨便打聽別人的武功底細,確實是江湖大忌,但楚瑜與白家是友非敵,隻是探問一下白知世這招掌法的傳承來歷,委實犯不著如此敏感。
白青圖很快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自己剛纔的反應,好像是有點過激了,小題大做,反而有種欲蓋彌彰的味道。
尤其是旁聽的兩位父母官,臉上那微妙的表情,讓白青圖不由得心生警惕。
此事若是就此打住,不交代個下文,怕是後續還會有節外生枝的可能性。
白青圖正自躊躇間,耳邊卻突然傳來了女婿的聲音,「事到如今,泰山大人就冇必要再藏著掖著了吧?」
白青圖一怔,驚訝的回頭望去,便見到李青雲衝他笑了笑,似有安撫之意,接著環視眾人,繼續說道:「泰山大人不欲自吹自擂,還是讓小婿姑且代而言之罷,太嶽適才所使的這招掌法,乃是亢龍有悔,全套掌法一共有一十八招,喚做降龍十八掌,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