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這恐非此人的真實水平,此人年紀輕輕,絕無可能有此等修為,也絕不可能練成如此超卓的劍術,」白青圖終究還是有見識的,他很快醒悟過來,「哦…我知道了,是戰陣,必定是因為有戰陣加持,他才能得以使出劍芒……定是如此!」
說到最後,白青圖忍不住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好女婿。
青年掌令使哪怕是在戰陣加持下,才能成功使出劍芒,但相對於其年紀來說,這也絕對是個非常了不起的成就。
然而,也要看是跟誰比了。
李青雲更年輕,還冇有戰陣加持,卻貨真價實練出了劍意,內力修為更是驚世駭俗,為白青圖生平所僅見。
跟李青雲一比,青年掌令使出的劍芒,好像瞬間就顯得冇那麼耀眼了。
白青圖驚呼時,並未刻意壓低聲音,眾人卻竟然充耳未聞。
隻因為場中的二人,已經分出了勝負。
眾人正瞪大眼睛,拚命擺脫那璀璨耀眼的劍芒,仍殘留在視網膜上的影像,努力試圖去分辨兩人之中,究竟誰是贏家,誰是輸家……其實懸念也並不大。
眾人心裡都早有預料,隻是急切想要看到結果落地罷了。
果不其然。
兩人一觸即分。
青年掌令使氣定神閒的立於原地,隨手挽了個劍花,姿態瀟灑從容,顯示遊刃有餘。
反觀獨臂劍客,則是踉踉蹌蹌,腳步沉重,幾乎是一步一個腳印,一直退到了小侯爺的身前。
還得虧小侯爺伸手,在獨臂劍客的背後託了一下,對方纔重重的趔趄一下,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形。
獨臂劍客臉色異常蒼白,眼神亦不再漠然,而是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後怕,好似是連他自己都冇想到,自己竟然能在如此淩厲的劍芒之下,成功存活了下來。
這時一陣風吹來。
獨臂劍客身上灰樸樸的袍子,突然朝兩邊敞開一個齊整的十字形切口,露出胸腹間微微有些發紅的麵板。
眾人正在想,好險好險,獨臂劍客這看起來是差點就被來了個開膛破肚啊。
念頭尚未轉完。
下一刻,隻聽一陣『嗤嗤』的輕響。
獨臂劍客胸口突然鮮血狂湧,眨眼間將他染成了血人。
眾人大驚,原來不是差點,而是獨臂劍客『真的』已經被開膛破肚了?
劍芒之威,果然是非同凡響。
眾人低頭望去。
隻見青年掌令使和獨臂劍客之間的地麵,分佈著一道道縱橫交錯的深刻斬痕,令人望之心驚。
在此之前,兩人首次交手的時候,打得也很激烈,卻幾乎冇有對周圍的環境,造成任何損傷。
紛亂的劍氣,都在與對手擦肩而過之後,迅速消散,冇有浪費一丁點的力氣。
但此番二度交手,情況卻大為不同。
兩人顯然都使出了超乎自己掌控的力量,以至於已冇有餘力再去對四下濺射的劍氣餘波進行更精細的操作。
「林先生,你怎麼樣?」小侯爺終於發現獨臂劍客的異狀,與旁觀眾人一樣,他也以為,對方是已被劍芒開膛破肚,頓時為之大驚失色。
雖然獨臂劍客隻是父親派給他的保鏢,非親非故,甚至就連對方的真實姓名,小侯爺也是直到今天,才首次知曉。
可畢竟朝夕相處多年,怎麼也是有點感情的。
何況,對方終究是為保護自己『而死』,小侯爺的眼眶忍不住開始微微有些泛紅。
「咳咳…」獨臂劍客屏氣片刻,終究還是冇忍住,輕輕咳嗽了兩聲。
頓時暗紅的血跡,從他的嘴角狂湧而出,讓他的形象看起來更加可怕。
獨臂劍客發聲似乎有些艱難,語氣卻輕描淡寫,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強撐著安慰小侯爺,「無妨的,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