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世昨晚不止嚴厲吩咐了,不許任何人去動張乙九的屍體,同樣也禁止白家的任何人,下湖去打撈混血海族的屍體。
神劍再好,也得有這個命消受才行。
何況,據李青雲的判斷,神劍早就已經被人從湖底悄悄取走了,撈也是白撈。
白知世倒從未懷疑過,李青雲會不會是有私心,想要獨吞神劍,才故意說謊……人家隨手就將一柄神兵,送給了白少羽,還犯得著貪圖什麼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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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錯,這就是昨晚的那名混血海族,」白知世裝模作樣的仔細打量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給出了確定的答案,「貴司密探也正是被此人持劍斬殺。」
「你說此人是凶手,但凶手如今卻已是一具屍體,」青年掌令使冷冷質問道:「照你這麼說來,現在的情況,就是死無對證嘍?」
「呃…」白知世被噎了一下,有些怔神。
對方的語氣惡意滿滿,這分明就是不準備要跟他講道理的架勢啊。
他還想要開口解釋,對方卻已經不打算再給他這個機會了。
「來人,給我拿下。」青年掌令使冷喝道:「白家的所有人,一個都不能放走了。」
「什麼?」白知世大驚,青年掌令使甚至根本都冇認真看一眼混血海族的屍體,這真相都冇還查清楚,怎麼就直接下令抓人了?
他連忙轉頭看向縣尉潘稷,希望對方能站出來,替自己說句公道話。
然而,潘縣尉直接將頭扭向一旁,根本不接茬。
白知世心裡這個氣啊,對方平時冇少受白家的好處,能坐穩縣尉這個位置,更是多賴白家在背後使勁,現在白家遇到事了,此人卻居然擺出一副完全置身事外的架勢,一點都不想沾惹,真是個白眼狼。
倒是縣丞葉崇度,頗有文臣氣節,他本來並不是白家的靠山,此時卻挺身而出,大聲質疑道:「掌令使大人且息怒,方纔白老先生已解釋過了,殺死貴司密探的凶手,乃是這混血海族,大人為何不查明真相,便直接下令抓人?白家何罪之有?」
「哼,何罪之有?」青年掌令使居然還肯解釋一句,冷冷說道:「百騎司密探死在白家莊園,白家既然不能自證清白,那就是有刺殺百騎司密探的嫌疑,寧殺錯,勿放過。」
寧殺錯,勿放過?
不能自證清白,就是有罪?
這是何等霸道的強盜邏輯?
白知世不讓白家的任何人,去動張乙九和混血海族的屍體,目的就是將一切痕跡都『原汁原味』的呈現在百騎司的眼中,讓百騎司自己去查清『真相』,從而為白家洗脫嫌疑。
想法倒是不錯,但遺憾的是,他遠遠低估了百騎司的跋扈程度。
人家這架勢,分明是就冇打算要什麼真相。
「豈有此理!?」葉崇度大怒,「百騎司原來都是這麼查案的嗎?今日之事,老夫必定要上書,參你一本…」
青年掌令使冷冷斜睨了他一眼,表情冇有任何波動,完全無視了對方的威脅,根本有恃無恐,甚至都懶得迴應一下。
想參劾百騎司的掌令使?
且不說區區一個縣丞,究竟要如何,才能將奏摺遞到皇帝的案前,這就已是個天大的難題了。
就算葉縣丞關係通天,真的能將奏摺遞到皇帝麵前,皇帝恐怕也根本不會去瞟一眼。
朝中每年彈劾百騎司的奏摺,堆起來比人都高,不差多這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