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世領著一大群人過來的時候,能明顯的察覺到,現場氣氛似乎變得有些微妙。
眾緹騎皆是板著一張臉,麵目陰沉,表情冷淡,還是很拽,但是又好像拽得有點不太明顯了。
白知世並不知曉,昨晚那混血海族手中所持的神劍,究竟有著多麼大的來頭。
他對於百騎司的手段,同樣也隻是一知半解,隻知道百騎司厲害,卻不知道他們究竟厲害在什麼地方。
是以白知世自然也就很難想到,百騎司僅僅隻從張乙九屍體上的痕跡,便已經查探推算出了很多東西,並且被他們據此自行腦補出的未知強敵,直接給嚇得氣焰全消。
白知世見一眾緹騎臉色難看,不明所以,還以為是白家有人處事不利,觸怒了眾緹騎,心下難免有些惴惴。
不過,眼下這個場合,白知世雖然身為地主,卻已經輪不到他這一介白身發言了。
一名身著官服的老者,也不用白知世介紹,早已分辨出在場誰是正主了,直接向青年躬身行禮道:「下官歸禾城縣丞葉崇度,見過掌令使大人。」
前往s͎͎t͎͎o͎͎5͎͎5͎͎.c͎͎o͎͎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方纔過來的路上,白知世早就已經告訴了眾人,有百騎司的掌令使在場。
「下官歸禾城縣尉潘稷,參見掌令使大人。」縣尉是個壯年男人,麵容粗豪,肩寬體闊,粗手大腳,一望可知其應該是武夫出身。
兩位父母官的身後,還跟著有數名身穿官服的公人,大概是自認身份不夠,此時並未開口。
青年掌令使麵色倨傲,對於兩人的行禮問好,竟然並不迴應,隻斜睨著兩人,嘿然冷笑了一聲,「兩位父母官來得可真是及時啊…所以,你們是來給白家撐腰的嗎?」
此言一出,縣丞、縣尉皆是相形色變。
百騎司的跋扈,兩位父母官本來並非不知,平日裡早就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
可正所謂,百聞不如一見。
直到此時此刻真正麵對麵與百騎司打交道,兩位父母官才發現,傳聞非但一點冇有誇大,甚至怕是都還說得保守了。
青年無禮的態度,讓兩位見慣了官場上一團和氣的父母官大感意外,不由又驚又怒。
兩位父母官還不知道,其實青年掌令使之前已經先被自己所腦補出的強敵給嚇了一跳,心中有所忌憚,氣焰也不免收斂了幾分。
青年掌令使真正肆無忌憚的跋扈姿態,兩位父母官都還冇見到呢。
縣尉潘稷看著相貌粗豪,被青年掌令使如此的輕慢,竟也隻是唯唯諾諾,敢怒而不敢言。
白知世好幾次想要悄悄向對方使眼色,可潘縣尉卻隻作不見。
反倒是縣丞葉崇度,看著身材乾癟,鬚髮斑白,氣質斯文沉靜,就是個典型的文官,卻居然頗有膽色,他深吸了一口氣,大聲道:「掌令使何出此言?下官啟程來白家莊園之前,可不知掌令使大人竟也在此…」
青年掌令使冷哼了一聲,臉上滿是不屑。
葉縣丞的話,青年其實是信的,對方若知有百騎司的掌令使在此,多半不會來自討冇趣。
「掌令使大人容稟,」白知世硬著頭皮,站了出來幫腔道:「葉大人和潘大人是驚聞有百騎司密探喪生於此,所以才聯袂前來查問情況,兩位大人乃是秉公辦事,絕非是要徇私包庇白家…」
這時院牆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庫庫…庫庫…』的聲響, 將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