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突然闖進來一群小孩,有男有女,小的大概與小鯉魚年紀相仿,大的有七、八歲的樣子。
「四叔,四叔,你是不是請了馬戲團啊?我們能去馬戲團看一看嗎?」說話的是個大概六歲多的小男孩。
顯然在這群小夥伴們當中,地位高低不是單純按照年齡來論的,主要看的是,誰是誰的兒子,誰是誰的孫子。
血脈遠近,比年齡大小,可重要得太多了。
「當然…不能。」白青圖瞥他一眼,毫不客氣的表示拒絕,心說你爹早上還專門來給我找茬,你小子現在卻想跑來占我便宜?美得你。
小男孩名叫白少誌,他爹是白青宏。
上午第一個站出來挑釁的,就是白老三。
正所謂父債子償,老爹做的孽,自然也該有兒子來還。
白青圖能給白少誌好臉色纔怪了。
白青圖今年過五十五歲生日,他的一眾兄弟們,年紀自然也都不小了。
但老則老矣,卻是老當益壯,人老心不老。
白青圖雖是出了名的浪蕩兒,但在妻子去世之後,他就再也冇有續絃,一直是個鰥夫。
而他的一眾兄弟們,卻自然跟他不一樣,個個都是妻妾成群,兒女成堆,一大把年紀了,還在納妾生子。
一眾小屁孩顯然冇想到,白青圖這麼不給麵子,都是有些不知所措。
氣氛正有些僵持,這時院門口又有兩道身影,相攜走了進來。
「四叔!」
這下輪到白青圖主動喊別人四叔了。
來者是一老一少。
老的年紀看上去比白知世還要蒼老幾分。
當然,實際年紀肯定比白知世要小,否則白青圖就不是叫『叔』,而是『伯』了,
對方正是白知世同父異母的親兄弟,恰好跟白青圖一樣,在上一代幾兄弟之中,排行老四的白知國。
白知國的手上,牽著一個約莫五、六歲大的男孩。
「青圖啊,聽說你最近請了個馬戲團過來?」白知國笑容滿麵,將孫子推到身前,「我這個小孫子,對小動物什麼的很感興趣,想要去馬戲團看看,不知道青圖你能否行個方便啊?」
白青圖便不由擰起眉頭,若有所思的打量白知國和他手上牽著的小男孩。
白知國坦然與他對視,見他久久不吭聲,忍不住有些詫異的問道:「怎麼?不方便嗎?」
「冇有,冇有,」白青圖突然咧嘴一笑,「既然是四叔開口,怎麼會有不方便?馬戲團在梅園,四叔儘管帶著少勤過去就是了。」
白知國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又提醒孫子,「還不快謝謝你青圖伯伯。」
「謝謝青圖伯伯!」小男孩白少勤乖巧的向白青圖彎腰行禮,大聲道謝。
「四叔,四叔,為什麼白少勤可以去梅園看馬戲團?」白少誌眼見爺孫倆離開,不由滿臉忿忿,又感到說不出的委屈,「白少勤隻是旁係子弟而已,我纔是四叔您的親侄兒啊。」
「那又如何?」白青圖斜睨著他,「人家白少勤有爺爺領著,你有本事,也讓你爺爺領著來啊!」
白少誌:「……」
他爺爺是白青圖他爹,也就是家主白知世,這是能說領就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