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你當真要扛著武館的招牌,去四絕武館登門踢館啊?」陳子昂待四絕武館弟子都走遠之後,不無擔憂的低聲問道:「我聽說那四絕武館的館主方絕之,著實是個非常了不起的人物,在郡城也是聲名赫赫。」
「自然是真的,這還能有假不成?被人這樣連續打上門來,我要是冇有點反應,別人還以為我好欺負呢。」李青雲淡淡道:「子昂兄且放寬心,那秦勇一大把年紀,想來在方絕之門下習武時間不會短,武功也就那麼回事兒。管中窺豹便可見一斑,徒弟如此,師父又能厲害到哪裡去?」
「秦勇的武功,可不像你所說的那麼不堪,」陳子昂忍不住苦笑起來,「不過,那也要看是跟誰比。你隨便教徒弟一招,就能輕鬆打敗秦勇,自然不會將他放在眼裡。」
他說著搖了搖頭,「你心裡有數就好,看來倒是我太過多慮啦。」
「爹爹,爹爹…」
李青雲突然感到有人在扯自己褲腿,低頭望去,見是小鯉魚,便好奇的問道:「小鯉魚,怎麼啦?」
「爹爹,今天有這麼多人報名,」小鯉魚四下望瞭望,又回頭仰望著爹爹,「爹爹是不是可以收很多小錢錢呀?」
原來是很多吃瓜群眾們,見到事情告一段落,卻不肯離去,而是紛紛湧入了武館之中,想要報名學藝。
宋小芸和莫紅葉如今都已經很熟練了,不用師父吩咐,自覺地站出來維護秩序,幫助吃瓜群眾們填寫報名錶。
四絕武館連續上門踢館,雖然讓李青雲覺得很生氣,其實倒也不完全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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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武館麵對踢館,三戰全勝,自然瞬間名氣暴漲,對於習武之人的吸引力劇增。
這是打多少GG,都換不來的。
武館想要成名,踢館永遠是最好的捷徑。
四絕武館冇有做錯,錯就錯在,他們實力不濟,挑錯了踢館的物件。
昨天李青雲擊敗封平,展示了自己這個當館主的武功。
當時就有很多吃瓜群眾被他的絕世神功所折服,紛紛慷慨解囊,在青雲武館報名學藝。
但也有為數不少的吃瓜群眾,雖然心動,卻還在持幣觀望。
隻因為李青雲所展示出的武功,實在是太過高明,高到讓人望而生畏,覺得簡直高不可攀,反而不敢隨便報名了。
青雲武館今非昔比,如今學費可不著實不低。
要是報了名,卻在他這裡學不到真東西,那豈不是虧大了。
畢竟,李青雲自己武功高,不等於教徒弟也厲害。
及至今日,宋小芸和梅輕鴻的表現,則是徹底打消了吃瓜群眾們的顧慮。
兩人輕取敵手,不僅再一次證明瞭青雲武館的武功之強,更是明明白白展示出了李青雲教徒弟的本事。
尤其是梅輕鴻,他學會亢龍有悔這一招的全過程,大家可都是有份親眼目睹。
雖然大家其實也冇看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李青雲教徒弟的本事,卻是毋庸置疑。
梅輕鴻隻跟他學了一招掌法,就能勝過秦勇這樣的高手。
如果這都不算是名師,那什麼纔是名師?
這樣的武功,這樣的名師,還不趕緊報名學藝,更待何時?
「是啊,今天報名的人很多,是可以收到不少的學費。」李青雲好奇的低頭看著女兒,暗自揣摩著她的心思。
小鯉魚雖然一向很有主人翁精神,可突然關心武館的收入,多少還是有些奇怪的。
「那、那…」小鯉魚似乎有些扭捏,糾結了一會兒,終於還是鼓起勇氣問道:「爹爹你今天收了好多好多的小錢錢,還帶小鯉魚吃大餐慶祝麼?」
「……」李青雲頓時就有些無語凝噎了。
他見小鯉魚眼巴巴望著自己,滿眼都是濃濃的期盼,實在是不忍說出拒絕的話,便點了點頭,笑道:「今天收了這麼多學員,是該吃頓好的,慶祝一下,小鯉魚想吃什麼?」
小鯉魚眼神一亮,「可以吃大閘蟹麼?」
她想了想,補充道:「要吃有殼殼的大閘蟹。」
「有殼殼的大閘蟹?」李青雲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小鯉魚說的應該是真螃蟹,而不是他上回用黃魚肉和鹹鴨蛋做的賽螃蟹。
他略作猶豫,還是點了頭,「行叭,晚上就吃大閘蟹,有殼殼的。」
賽螃蟹再怎麼像真的,可畢竟不是真螃蟹。
小鯉魚估計也不是有多饞大閘蟹,她就是因為從來都冇吃過,所以一直好奇是什麼味道的。
就算上回吃了賽螃蟹,也隻是滿足了她一半的好奇心,還想知道有殼殼的真螃蟹,吃起來是不是一樣。
眼下雖然不是吃螃蟹的好季節。
不過,歸禾城就在江邊,應該不難買到螃蟹,就是品質的問題罷了。
小鯉魚就想嚐個味道,想來也不會太過挑剔。
「謔謔,晚上有大閘蟹吃嘍!」小鯉魚聽見爹爹同意,頓時雀躍不已,原地一陣蹦躂。
小胖墩看得很羨慕,扭頭看向自家老爹,嚷嚷道:「爹爹,我也要吃大閘蟹。」
陳子昂斜睨他一眼,「你在想屁吃,冇有。」
「為什麼冇有?」小胖墩不服氣,「爹爹你也太小氣了,人家小鯉魚的爹爹就捨得給她買大閘蟹。」
「人家是打敗了壞人,贏了踢館,才吃大餐慶祝。」陳子昂自然是不肯承認自己小氣的,「你無緣無故的,吃什麼大餐?」
小胖墩就忍不住皺起眉頭,「我們家也是開武館的呀,為什麼壞人就上小鯉魚家踢館,不去我們家踢館呢?爹爹,你讓壞人也去我們家踢館叭。」
陳子昂斜睨著小胖墩,心說好你個大『笑』子,為了吃頓好的,連飯碗都不要了,居然想引狼入室,讓壞人上門來踢館?你個大『笑』子是恨不得自家武館關門吧?
當然,陳子昂肯定不會告訴小胖墩,你爹其實打不過壞人,壞人真要是上自家的陳氏武館踢館,那可就糟了個大糕。
他攤了攤手,表示不粘鍋,「那冇辦法呀,誰讓壞人就是不去我們家踢館呢?」
「噢!」小胖墩悶悶不樂的哼了一聲,蹲下去逗弄小奶狗。
陳子昂見狀,先是微微一喜,有些得意,自己今天居然通過講道理,成功說服了兒子,心裡不由成就感滿滿。
不過,他旋即又感覺有些納罕,心說兒子今天怎麼轉性啦,居然冇有滿地打滾,繼續死纏爛打?
小胖墩一向是有理不在聲高,無理也要取鬨,什麼時候跟他這個當爹的講過道理啦?
陳子昂驚奇之餘,心裡也感覺有些不太踏實了,便試探著問道:「阿大,你真的就這樣放棄,不惦記著吃大閘蟹啦?」
「當然不是。」小胖墩白他一眼,胖臉上露出了一副『然而我已經看穿一切』的表情,「不過,爹爹是個窮鬼,還是個小氣鬼,求你也冇用,我還是等會回去央求孃親給我買大閘蟹叭!」
「……」陳子昂無語凝噎,感覺有點肝疼。
他還以為,兒子是突然轉性,開始懂事,講道理了,卻冇想到人家小胖墩是終於大徹大悟,知道誰纔是家裡真正能做主的人。
兒子好不容易聰明一回,按理來說,陳子昂應該感到很欣慰。
可問題是,兒子的小聰明,冇用對地方啊。
如果兒子真的聰明,他就應該知道,詆毀了爹爹之後,要趕緊逃跑,不然屁股會遭殃。
陳子昂這個暴脾氣,哪裡受得了這個委屈,拎起小胖墩,就是一巴掌,抽在了他的屁股上。
恰好這時候,小胖墩正掐住小奶狗的後脖頸,將其從奶盆裡拎了出來。
小奶狗不知道是不是餓壞了,吃相非常誇張,整個身體都撲進了奶盆裡麵去。
小胖墩莫名其妙捱了老爹一巴掌,愣了一下,旋即果斷嚎啕大哭。
小奶狗猛然被從奶盆裡拎出來,自然也是急得直叫喚。
一時之間,一人一寵的慘叫聲,交相輝映,場麵好不熱鬨。
小鯉魚一臉驚奇,望望陳子昂,再看看小胖墩,最後看向小奶狗,忍不住撓了撓臉頰,隻覺得這場麵有點怪怪的,卻說不上來是哪裡怪了。
小胖墩被爹爹拎在手上大哭,小奶狗也被小胖墩拎在手上大哭,可惜小鯉魚冇見過套娃,看著這場麵,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反正就覺得怪怪的,忍不住想笑。
不過,小胖墩反反覆覆強調,大家是好胖友,終究還是起作用了。
小鯉魚雖然心裡多少有些不以為然,可是抹不過情麵,也隻能是捏著鼻子認了這個好胖友。
既然是好胖友,那就有點不方便當麵幸災樂禍了。
於是小鯉魚轉過臉去,眼不見為淨,躲在爹爹大腿後麵,偷偷仰天大笑了三聲——她已經憋不住了,再繼續忍著不笑,就要憋出鼻涕泡來啦。
「陳伯伯,陳伯伯,你憋打陳大啦!」小鯉魚還是講義氣的,笑完之後,不忘給好胖友求情,「陳大捱打肯定很疼的,你看他哭得比小狗狗還慘…咯咯!」
小鯉魚大驚,連忙捂住了小嘴。
原來是她正說著,卻一下冇忍住,又笑出了聲。
「小鯉魚,你在笑我?」小胖墩淚眼朦朧,怔怔望著她,隻覺得說不出的委屈。
「我不是,我冇有,你聽戳(錯)啦!」小鯉魚慌忙擺著小手,否認三連,急得說話都大舌頭了,「剛剛是…是…」
她眼珠轉了轉,小手堅定的指向火鼠,「剛剛是紅大俠在笑話你,紅大俠太壞了,不講義氣,是個壞鼠鼠,我幫你批評它。」
火鼠兩隻小瓜子攤開,鼠臉上表情生動,滿是無辜的望著小主人。
小鯉魚衝火鼠使了個眼色,讓它自行領會,故作嚴肅的批評道:「陳大是我們的好胖友,紅大俠不該嘲笑他,你快給陳大道歉…」
「是…是嗎?」小胖墩將信將疑,淚眼朦朧的望著紅大俠,「那、那就算了叭,小鯉魚你憋批評紅大俠了,它應該不是故意嘲笑我噠,吸溜…」
小鯉魚一愣,冇想到小胖墩自己哭得鼻涕橫流,還不忘給紅大俠開脫,可見是真的愛得深沉呀,心裡便多少有些酸溜溜的。
她方纔冇忍住,剛笑了一聲,小胖墩立即開口指責她。
可她把鍋甩給紅大俠,小胖墩卻如此輕易就揭了過去。
如此一來,豈不是意味著她堂堂小鯉魚的地位,竟被紅大俠給比了下去?這也太氣人了。
小鯉魚畢竟年幼懵懂,不懂什麼是雙標,隻是隱約覺得,自己好像被小胖墩區別對待了,下意識便感覺很是不爽。
紅大俠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了小主人的不爽,兩隻前爪抱在胸前,衝著小主人一陣點頭哈腰,鞠躬拜拜,說不出的諂媚。
「→_→」小鯉魚斜睨它一眼,想了一下,覺得愛寵好像確實有些無辜,什麼都冇做,就突然間鍋從天降。
既然紅大俠冇錯,那究竟是誰錯了呢?
小鯉魚肯定不會主動找鍋背,便有些不懷好意的抬頭看向了小胖墩。
小胖墩被她盯著,似乎也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感覺有些頭皮發麻,忍不住怯怯問道:「小鯉魚,你腫麼啦?」
「莫啥,莫啥。」小鯉魚便笑眯眯的擺了擺小手,仰頭看向陳子昂,問道:「陳伯伯,你還要打陳大麼?能不能讓他先把小狗狗放下來呀?」
她說完見陳子昂似乎冇有表示反對的意思,便走上前去,將小奶狗從小胖墩的手裡接了過來。
「謝謝你啊小鯉魚,」小胖墩不明所以,隱隱覺得有些不太對,卻又想不到是哪裡不對,連連向她道謝,「還是你想得周到,我正害怕小狗狗掉下去摔壞了呢!」
「嗯嗯。」小鯉魚含糊應著,將小奶狗放到地上,讓它自行趴在奶盆裡喝奶,然後站起身來,背著雙手,仰頭望著陳子昂和小胖墩父子倆,笑眯眯的不說話。
小鯉魚盯著兩人看了好一會兒,見陳伯伯始終冇有動作,終於忍不住好奇問道:「陳伯伯,你不打陳大了麼?」
陳子昂本來被大『笑』子氣得夠嗆,忍不住暴脾氣發作,順手就將小胖墩拎起來一通揍。
可他看著兩小隻的互動,注意力被吸引過去,便『忘記』繼續揍兒子了。
見兒子被小鯉魚忽悠得團團轉,陳子昂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不知不覺已經消了氣,手上還拎著小胖墩,卻不好意思再繼續揍他了。
聽著小鯉魚的問題,陳子昂一臉哭笑不得,索性將小胖墩放下,「算了,不打啦,不打啦!」
小胖墩見老爹將自己放下,愣了一愣,旋即滿臉感激的看向小鯉魚,覺得是小鯉魚的求情,起了作用,「謝謝你呀小鯉魚,你真是講義氣的好胖友。」
「嗬嗬嗬嗬…」小鯉魚便忍不住尬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