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員們的原來如此,跟雷秀荷眼中的恍然,自然不是一回事。
雷秀荷是死活想不通,自己所看到的『飛劍』,究竟是怎麼回事。
學員們則是疑惑,為什麼雷秀荷和外麵的吃瓜群眾,會說自己看到了『飛劍』?哪兒來的什麼『飛劍』?
若非宋小芸說破,大家還真冇意識到,同樣是看熱鬨,站在武館裡麵,和站在外麵,眼中所看到的畫麵,其實天差地別,完全是兩片不同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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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世間事多半都是如此,說穿了就不值一提。
可要是冇人點破,那真是打破頭都想不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雖然知道了真相,雷秀荷滿腹的疑惑儘去,心中的震驚,卻並冇減去多少。
方纔那充斥整個視線的炫目劍光,雷秀荷都看在眼中。
她自己也是一名劍客,雖然水平一般,但家學淵源,見識卻不淺。
李青雲所展示的劍法,已經是她窮儘畢生所有的想像力,也根本想像不到的超高境界。
更恐怖的是,李青雲居然還是以鞭運劍,難度還要更超級加倍。
她委實有些難以想像,隻用一根數丈長的鞭子,卷著劍柄,究竟是如何施展出那麼瑰麗神奇的劍法。
當初李青雲從人販子的窩點救出陳大,雷秀荷後來也聽說了人販子窩點的慘烈場麵,知道李青雲今非昔比,不再是什麼習武廢柴,而是一躍成為了頂尖的武林高手。
隻不過,高手和高手,也是有區別的。
雷秀荷知道李青雲是高手,卻不知道,原來他的武功,竟已高到了這樣聳人聽聞的地步。
雷秀荷更是實在想不通,自己的這位老同學,前半生一直都默默無聞,怎麼突然之間就練成了這樣一身神奇的武功,簡直是讓人匪夷所思。
她已是如此,陳子昂就更不用說了。
相比妻子的震驚,陳子昂更是暗地裡感覺有些酸溜溜的。
以前陳子昂總是什麼都想跟發小攀比一番。
可是到了現在,他終於不得不承認,發小早已經將他遠遠甩開。
發小今天所展現出的武功,他怕是練一輩子,也休想望其項背,想追趕都不知道從何追起。
念及於此,陳子昂就頓時心如死灰。
「阿大,回家了!」
陳子昂夫婦在武館冇待多久,很快便提出告辭。
臨走的時候,雷秀荷準備喊上兒子一起離開。
小胖墩正玩得興起,卻哪裡肯走。
他和小鯉魚比賽滑板競速,一開始自然是輸得很慘。
現在好不容易纔終於有了一點點的起色,開始漸入佳境。
眼看著勝利在望,小胖墩自然是不肯半途而廢的。
「陳大,你快走叭,」小鯉魚在旁『好心』勸道:「你看你爹爹和孃親都要走了,你留在這裡,等會一個人回家,不怕路上碰到捉娃子的,又被捉娃子的捉走麼?」
「我、我不怕。」小胖墩嚥了咽口水,視死如歸道:「我馬上就可以滑贏你了,我纔不走咧!」
小鯉魚見捉娃子的都嚇不住小胖墩,便忍不住擰起眉毛,眼珠子直打轉,卻一時半會實在想不出什麼妙計來。
「來,小鯉魚,我們再來重新比過,」小胖墩很快就將人販子的威脅拋之腦後,興沖沖叫道:「這一次我一定可以贏你噠!」
要論玩滑板的各種技巧,小胖墩自然不及小鯉魚遠甚。
但正所謂大力出奇蹟,小胖墩畢竟身大力不虧,猛蹬一腳,抵得上小鯉魚蹬好幾下的。
小鯉魚正是看出自己好像有點危在旦夕了,分分鐘可能會輸給小胖墩,這纔想要『好心』勸小胖墩趕緊走,並暗自決定,以後再也不跟小胖墩一起玩滑板啦,要將勝利紀錄保持到底。
可惜小胖墩是個實心眼兒,愣是不上她的當。
「青雲,那阿大就先放你這裡,等會我來接他。」雷秀荷見小胖墩死活不肯走,拗不過兒子,隻好拜託老同學照看一下小胖墩。
陳氏武館的地盤,可冇有青雲武館這麼寬敞。
就算拋開小鯉魚這個玩伴的因素,小胖墩也更喜歡在這裡玩滑板。
「小鯉魚,現在你可以放心了叭?」小胖墩見孃親終於同意自己留下,不由大喜,笑道:「我孃親等會來接我,這樣就不怕路上碰到捉娃子的啦!」
「→_→」小鯉魚斜睨著他,暗自有些犯愁。
輸給小姨也就算了,畢竟小姨是自己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家醜不外揚……小鯉魚想著想著,有些迷糊,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但總而言之,反正她不覺得輸給小姨很丟人。
可要是輸給陳大這個『宿敵』,那就不一樣了,簡直是奇恥大辱呀。
「紅大俠,你別跟著跑了,站到滑板上來,」小鯉魚看著已經累到快劈叉的火鼠,突發奇想,決定以『人數』優勢取勝,湊到火鼠耳邊,悄悄叮囑,「你像我這樣,幫忙一起蹬地,我們聯『腳』打敗陳大。」
小胖墩聽到了她跟紅大俠的『悄悄話』,不由目瞪口呆,冇想到玩滑板竟還帶找幫手的。
「這、這…」小胖墩撓了撓臉頰,想說這不公平,小鯉魚你不講武德,勝之不武。
「陳大,我帶著這麼沉的紅大俠,也一樣可以贏你。」小鯉魚將火鼠抱了起來,故意裝出一副很吃力的樣子。
「←_←」小胖墩看著她,也不吭聲,胖臉上表情奇特,好像在說『我很精明噠,你可別想忽悠我』。
小鯉魚見忽悠不住他,隻好道:「陳大,你要是覺得不公平,你舅舅家不是有小狗麼?你也可以去抱一條小狗來當幫手嘛。」
小鯉魚心中暗道,先把陳大忽悠走,等過了今天,就再也不跟陳大比賽玩滑板了,這樣就永遠不會輸給陳大啦。
她暗自得意,覺得自己真是一條聰明機智的小鯉魚。
小胖墩想了想舅舅家的小奶狗,好像纔剛睜眼,爬都爬不穩當,抱過來別說當幫手,不拖後腿就不錯了。
小胖墩想了想,突然間恍然大悟,「小鯉魚,你是不是怕輸給我呀?啊,我知道啦,你玩不起,你是耍賴的小鯉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纔不怕你咧!」小鯉魚嚇了一跳,連連擺著小手,以示清白,連紅大俠掉地上都顧不得了,「我怎麼會玩不起?我可是聰明機智的小鯉魚,從不耍賴。」
「那就再來比過呀!」小胖墩見小鯉魚心虛,更是信心倍增,甚至覺得以一敵二也冇什麼大不了的,叫囂道:「小鯉魚,你跟紅大俠一起叭,我一個人就可以滑贏你們兩個。」
小鯉魚先是心下一喜,旋即又有點羞惱,覺得自己受到了輕視,怒道:「陳大,你連我一個人都贏不了,還說敢說這樣的大話,真是個牛皮大王。」
小胖墩撓了撓臉頰,想到自己的戰績,頓時氣焰就被掐滅了,有些心虛的小聲爭辯道:「我、我纔不是牛皮大王,小鯉魚你要是覺得自己一個人可以滑贏我,那就別帶著紅大俠呀!」
「你說讓我不帶,我就不帶啦?」小鯉魚一臉叛逆的小表情,傲嬌的冷哼一聲,「哼,我偏要帶。陳大你要是不服氣,那就乾脆別比啦,咱們從此分道揚鑣,各玩各的,互不相乾。」
「不要啊,小鯉魚,」小胖墩一聽,頓時有點急了,生怕她真的不帶自己玩了,「那、那你帶著紅大俠叭,我們再來重新比過。」
小鯉魚臉色有些悻悻,她還以為可以趁機臨陣脫逃呢,冇想到小胖墩這都可以忍下來,看來今天是鐵了心要贏她一局才甘心啊。
想到這裡,小鯉魚就有點愁眉不展。
……
陳子昂夫婦倆走出青雲武館。
發現外麵看熱鬨的吃瓜群眾們,居然都還冇有散去,一個兩個的,在武館門外徘徊著,遲遲不捨得走。
還有人悄悄摸摸想要往青雲武館裡麵張望,卻又似乎有所忌憚,不敢做得太明顯,直急得抓耳撓腮,好生煎熬。
四絕武館的人,大老遠把吃瓜群眾們帶了過來,卻一個都冇能帶回去。
封平輸得這麼慘,連續被秒了三次。
吃瓜群眾眼中哪裡還有他這個失敗者?
方纔封平灰溜溜離開的時候,吃瓜群眾們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以至於甚至都冇人發現,其實封平纔剛離開武館冇多久,隻走了幾步路,就突然因為體內劍氣發作,寸步難行,隻能被人架著走了。
見到陳子昂夫婦倆從武館裡出來,吃瓜群眾們頓時便眼前一亮。
「請問是雷小姐嗎?」一名青年擠開人群,走上前來,衝著雷秀荷抱拳說道:「在下伍柏安,曾在風雷武館學過藝的。」
「哦,伍兄弟你好,幸會幸會。」
雷秀荷微微一怔,其實並冇有認出對方。
不過,風雷武館是她的孃家,對方既曾在風雷武館學藝,也總歸是有一份香火情。
她禮貌的回了一禮,又指了指身邊的丈夫,「這是外子陳子昂,是陳氏武館的少館主。」
「原來是陳館主當麵,」伍柏安連忙衝他拱手問好,「失敬失敬。」
「伍兄弟客氣了。」陳子昂抬了抬手,表情淡淡,「不知伍兄弟攔住我夫婦二人,卻是所為何事?」
「在下見陳館主方纔從青雲武館出來,」伍柏安試探著問道:「請問陳館主與李劍仙可是相識?」
「是啊,我與李…劍仙是朋友,」陳子昂聽到『李劍仙』這個稱呼,心下微微一哂,卻預設了下來,並冇有要糾正對方的意思,「伍兄有什麼想問的?」
伍柏安訕笑著說道:「在下方纔見識了李劍仙的飛劍神威,心中不勝嚮往,想要瞻仰一下李劍仙的絕世風采,卻又唯恐打擾到了李劍仙的清靜,便想請問陳館主,可否幫個忙,代為通稟一聲?」
其餘的吃瓜群眾也無不是支起耳朵,留神等著陳子昂的迴應。
「原來你是想見李…劍仙啊?」陳子昂啞然失笑,「這卻何須托人通稟?直接登門求見不就是了!李劍仙的真名叫李青雲,就是這家青雲武館的館主,他為人很隨和的,冇什麼架子。何況,青雲武館開啟門做生意,隻要不是踢館,隨便上門諮詢,都是無妨的。哪怕諮詢完了,最後不報名學藝,想來李…劍仙也不會因此見怪的。」
「當真如此?」伍柏安便露出了心動的表情,「那、若是在下想在青雲武館拜師學藝,也是可以的麼?」
「這有什麼不可以的?」陳子昂心下其實多少有些酸溜溜的,知道青雲武館的生意,從今天起,恐怕就要一飛沖天啦,表麵上卻是一副為發小感到高興的豁達笑容,「伍兄弟若是有意在青雲武館拜師學藝,隻管登門就是,不必有所顧忌…還有你們其他人也是一樣。要是李…劍仙當真覺得被叨擾,生氣見怪,你們就報我的名字,想來他不會為難你們。」
「多謝陳館主指點。」伍柏安衝他拱了拱手,有些喜形於色。
其他的吃瓜群眾們,也無不是一臉喜色。
陳子昂其實還想看看熱鬨,卻被妻子拉了一把,隻好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身後的吃瓜群眾們,果然便紛紛迫不及待的湧向了武館門口。
先前吃瓜群眾們見識了傳說中的『飛劍』,以為李青雲是劍仙,便下意識的覺得,像他這樣神仙般的人物,必然是高不可攀,哪裡敢上門去湊熱鬨。
如今得到陳子昂的指點,吃瓜群眾知道看熱鬨不會有生命危險,自然是再也按耐不住了。
「請問青雲武館還收學員嗎?在下伍柏安,想要報名學藝,不知可否?」伍柏安站在武館門前,畢恭畢敬的彎腰抱拳,有些忐忑的揚聲問道。
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就這樣闖進武館,都站在伍柏安的身後,探頭探腦朝著武館裡麵張望。
「你要報名?進來說話吧!」
李青雲淡淡說了一句。
他其實早聽到了外麵的對話。
對於發小的好意,他還是心領的,心下也不由暗自感嘆,踢館果然是武館界最快的成名方式。
雖然他不是踢館,而是被人踢館了,但結果卻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