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盛怒之下,手腕一抖,黑黢黢的長鞭已卷著彎刀,無聲無息朝李青雲席捲而至。
八名蒙麵刺客全是使用短兵器,鋒刃淬毒,打法也是亡命至極,動輒便要以傷換命,可以說是將一寸短,一寸險發揮到了極致。
而青年則是恰恰相反。
鞭,可以稱得上是長兵器之最。
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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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手中這條通體黢黑的長鞭,雖被彎刀削去了一截鞭梢,長度仍然還剩了足足丈五有餘,揮動之間,宛如一條黑色毒蟒,擇人而噬。
李青雲見鞭梢卷著彎刀,當頭朝自己劈至,卻不閃不避,漫不經心的伸出手去,竟想要徒手去抓鞭梢。
「找死!」青年見他如此托大,更是羞惱,感覺自己受到了輕視,不由冷哼一聲,眼中殺機大熾。
他以為李青雲是想要奪回彎刀,心中冷笑,故意賣個破綻,暗中卻埋伏了足有七種後招。
不管李青雲是伸手去抓刀柄,還是鞭梢,都會落入他的算計,屆時他的殺招發動,神仙難逃。
青年武功既高,算計又狠,滿擬一鞭下去,便可以教李青雲重新做人。
孰料李青雲手指剛搭上鞭梢,長鞭頓時就好像被抽去了骨頭的蟒蛇,立時癱軟下來。
青年臉色劇變,已知道大事不妙。
眼前這個看上去似乎比他還要年輕了好幾歲,懷中抱著女兒的青年奶爸,竟也是個使鞭的高手,而且其武功之高,恐怕還要遠在他之上。
隻見李青雲兩根手指,夾住鞭梢,輕輕一抖。
耷拉下去的黑色長鞭,便已再度復活了過來。
青年自幼拜師,苦練鞭法數十年,這條黑鞭在他的手中,也已經握了足足有數十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宛如他的第三條手臂。
他從未有此一刻,感到這第三條手臂,是如此的鮮活,就好像真正擁有了生命一般,可卻又是如此的陌生,好像這條黑鞭突然到了叛逆期,全然不聽他的使喚了。
青年尚未來得及有任何動作,已感到一股沛不可擋的巨力襲來,虎口瞬間崩裂,五指不由自主的鬆開。
噗噗噗…
隻聽得一陣輕響。
長鞭的把手抬起,就像是毒蟒探頭,頃刻間已啄遍了青年身前要穴。
青年瞬間動彈不得,僵立在原地,隻有眼中露出滿滿的駭然。
他絕不敢相信,世上竟有人能在一個照麵間,便奪去了他手中的長鞭。
更不敢相信,對方隻用兩根手指,便將這條黑蟒鞭,製得如此服帖,真正的如臂使指。
青年捫心自問,便是他師父在此,要勝他或許不難,但絕無可能直接赤手空拳,便如此輕易奪走了他的兵器,瞬間完成反製。
這樣的武功,這樣的鞭法,當真是讓他難以想像,直覺得匪夷所思。
李青雲一擊得手,毫不停留,看也不看身後猶在激戰的四人,已朝著街道一側橫掠而去。
飛掠途中,他輕輕勾了勾手指。
那長鞭另一頭的握柄,便聽話的朝他飛來。
他從纏繞的鞭梢之中,隨手抽出彎刀,送入腰間刀鞘,方纔好整以暇的伸出手去,抓住了長鞭握柄。
這時前方的兩輛馬車,已經是近在咫尺。
方纔從眾人身邊飛馳而過的兩輛馬車,並未走遠,而是停在數十米開外,正等待著隨時接應同伴。
操縱馬車的兩名車伕,顯然絕冇有想到,青年竟敗得如此之快,一個照麵就被秒殺了。
眼見李青雲飛掠而至,兩名車伕直驚得魂飛魄散,慌忙爬上車駕,想要驅馬逃離。
可李青雲身法何等之快?
馬車纔剛一動,黑色長鞭早已席捲而至。
鞭梢捲住車尾,李青雲借力騰空而起,整個人如大鳥一般,飛臨車頂。
但見黑光一閃,長鞭所過之處,竟比刀刃還要更加鋒利,車轅已被整整齊齊的切斷。
唏聿聿!
拉車的挽馬,終於邁開蹄子,衝了出去。
馬車卻被留在了原地。
兩名車伕駭得麵無人色,卻不甘受死,齊刷刷的拔出腰間兵器,撲上前來。
原來兩名車伕竟也都有著不弱的武功。
李青雲人在半空,已再次揮動長鞭,將兩輛馬車的車廂掃落,餘勢不衰,鞭梢無聲無息纏繞住兩名車伕的身體,將其捆了起來。
他掃了一眼,確信車廂裡不可能藏人,這才一抖長鞭,拖著兩名車伕返身掠了回去。
這時那兩名蒙麵刺客,已敵不過白少羽和林伯,落入了下風。
見李青雲返回,兩名蒙麵刺客突然對視一眼,放下了武器。
白少羽見狀,本以為兩人這是要放棄抵抗,準備束手就擒了,卻見兩人七孔流血,身體軟軟倒了下去。
白少羽臉色微變,轉頭與林伯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心驚。
「死士!」
主僕二人雖未開**流,卻都已明白對方想說什麼。
蒙麵的刺客打法慘烈,動輒以傷換命,雖令人犯怵,但想到他們既然身為刺客,手段陰狠毒辣一些,倒也說得過去。
可這兩名蒙麵刺客眼見事不可為,自殺得如此果斷,這就很不尋常了。
一般的殺手,就算再怎麼漠視生命,那也是不把別人的命當回事。
對於他們自己的小命,肯定還是會在乎的。
被追殺的目標,一個都冇死,甚至連傷都冇有。
這種情況下,再極端的殺手,也難免會在心裡有一絲念想,或許可以僥倖求活呢?
隻要有了念想,求死之心就不會有如此堅決。
李青雲剛趕回來,便見到兩名蒙麵刺客服毒自儘,也是忍不住有些色變,喃喃道:「這些蒙麵刺客的來歷,恐怕很不尋常啊…」
「還好姐夫你抓了三個活口,不至於斷絕線索,」白少羽望著他,眼神複雜,有些感激,有些震驚,還有些慶幸,沉聲道:「這麼厲害的敵人,若是不拷問清楚他們的來頭,當真是令人寢食難安。」
「不用拷問了,」白幼醒走了過來,咬牙切齒道:「我知道這些人是誰派來的,定是依娜那個賤人…」
「咦,幼醒,你知道敵人的來頭?也對,方纔那些人主要的追殺目標可就是你,」白少羽看她一眼,麵露恍然,旋即又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道:「不過,依娜是誰?你如何得罪了這麼要命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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