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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小時後。
金陵城郊三十裡外的廢棄工業區。
鏽跡斑斑的鋼鐵架台在蕭瑟秋風中吱呀作響,破碎的玻璃渣散落滿地,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寒光。
空氣中瀰漫著機油與鐵鏽混合的刺鼻氣味,偶爾有幾隻野狗在斷壁殘垣間穿梭,發出低沉的嗚咽,更添幾分荒蕪死寂。
高飛斜倚在一棟廢棄廠房的三層窗台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下方空地上的鬨劇。
風沙燕俏立在他身側,一身黑色勁裝勾勒出挺拔修長的身段,腰間懸掛的合金短刃隨著呼吸微微晃動。
她的眼神銳利如鷹,緊緊鎖定著場中被圍在中央的那道身影,低聲說道:“少爺,那就是張楚嵐?”
“他不是會炁體源流嗎?冇想到他竟然被幾個不入流的異人拿捏了。”
高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緩緩點頭。
場中被擒拿的青年,正是他們此行要看戲的主角之一:張楚嵐。
此時的張楚嵐早已冇了平日的跳脫狡黠,一身廉價的運動服沾滿了塵土,嘴角掛著青紫的傷痕,雙手被兩道泛著黑氣的鎖鏈反綁在身後。
鎖鏈上流轉的詭異炁息正不斷侵蝕著他體內的炁,讓他連掙紮的力氣都難以凝聚。
圍著他的是三個打扮流裡流氣的異人,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左手提著一根佈滿尖刺的鐵棍,眼神凶狠地打量著張楚嵐:“小子,冇想到你倒是有點骨氣,捱了這麼多下還不肯交出炁體源流的修煉法門?”
“放屁!”
張楚嵐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儘管臉色蒼白,眼神卻依舊倔強:“什麼炁體源流,我根本不知道!你們認錯人了!”
“認錯人?”
光頭冷笑一聲,鐵棍在手中重重一敲地麵,發出
“咚”
的一聲悶響,震起一片塵土。
“現在,整個異人界誰不知道,你張楚嵐是張錫林的孫子,身上藏著炁體源流的秘密!”
“識相的就乖乖交出來,不然老子今天就廢了你!”
旁邊一個瘦高個異人附和道:“大哥,跟這小子廢話什麼?直接廢了他的四肢,看他說不說!”
“彆急。”
光頭擺了擺手,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炁體源流可是八奇技之一。”
“要是能得到完整的修煉法門,咱們兄弟以後在異人界也能橫著走了。”
“先問問清楚,實在不行再動手不遲。”
“反正有人買他的人頭,死的也值錢!”
張楚嵐心中暗暗叫苦,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不過是出來買點東西,竟然會被這三個突然冒出來的異人盯上。
這些人顯然是衝著炁體源流來的,可他根本就冇真正掌握這門異術,就算想交也交不出來啊!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工業區入口處傳來,打破了場中的僵持。
“踏、踏、踏
——”
腳步聲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威壓,彷彿每一步都踩在眾人的心跳之上。
光頭三人臉色一變,下意識地轉頭望去,隻見三道身影緩緩走來。
為首的是一名身著白色道袍的青年,麵容俊朗,一頭白髮,眉宇間帶著幾分出塵的清冷,正是龍虎山天師府的張靈玉。
他步履輕盈,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光,儘管冇有刻意釋放炁息,卻讓人不敢直視。
在他身後,跟著兩個身穿青色道袍的龍虎山弟子,兩人身材挺拔,氣息沉穩,顯然也是實力不俗的異人。
“龍虎山的人?”
光頭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認出了青色道袍人腰間懸掛的天師府令牌。
心中暗自嘀咕,龍虎山的人怎麼會來這裡?
而且看這架勢,似乎是衝著張楚嵐來的。
張靈玉的目光直接越過光頭三人,落在了被捆綁的張楚嵐身上,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張楚嵐?”
張楚嵐抬頭看向張靈玉,心中泛起一絲疑惑,他不認識這個道士,可對方身上的氣息卻讓他感到一陣心悸。
尤其是那周身縈繞的金光,分明是金光咒,而且造詣似乎相當高深。
“你是誰?”
張楚嵐警惕地問道。
張靈玉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轉頭看向光頭三人,語氣淡漠:“滾。”
一個字,如同驚雷炸響。
光頭三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們雖然忌憚龍虎山的勢力,但到手的肥肉哪有放走的道理?
為首的光頭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道:“這位道長,我們與這小子有些恩怨,還請道長不要插手。”
“恩怨?”
張靈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以多欺少,用陰毒鎖鏈禁錮他人,這也配叫恩怨?”
話音未落,
他身後左側的青色道袍弟子已然上前一步,周身炁息湧動,右手並指如劍,朝著光頭三人隔空一點:“我師叔讓你們滾,聽不懂人話嗎?”
光頭見狀,心中怒火中燒。
他好歹也是二流異人巔峰的實力,在這金陵城也算是一號人物,怎麼能容忍一個龍虎山的小輩如此輕視?
“既然你們龍虎山非要多管閒事,那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
光頭怒吼一聲,手中鐵棍裹挾著濃鬱的炁息,朝著那名青色道袍弟子狠狠砸去。
另外兩個異人也立刻動手,一人揮舞著兩把短刀,一人雙手凝聚出黑色的炁彈,同時朝著那名龍虎山弟子攻去。
“不自量力。”
青色道袍弟子冷哼一聲,腳下步伐變幻,身形如同鬼魅般避開了光頭的鐵棍。
同時右手金光閃爍,金光咒運轉到極致,一掌拍向旁邊的瘦高個異人。
“嘭!”
一聲悶響,瘦高個異人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被這一掌拍中胸口。
然後,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鋼鐵架台上,口吐鮮血,不知死活。
緊接著,他左手屈指一彈,一道凝練的金光射向那名釋放炁彈的異人,瞬間洞穿了對方的肩膀。
“啊!”
慘叫聲響起,那名異人捂著流血的肩膀,踉蹌後退,臉上寫滿了恐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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