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輪迴之土------------------------------------------。“吱呀”作響,他下意識地去摸枕頭底下。觸手冰涼,是一塊有些粗糙的木牌,但此刻它卻給陸遠帶來前所未有的踏實感。。神農之靈說過,這玩意兒離土之後,藥效流失得快,隻有在那片“輪迴之土”上才能保鮮。“醒了?”,那個蒼老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昨晚那一番折騰,讓他現在的精神還有些恍惚,但更多的是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醒了。”他在心裡應了一聲。“既然醒了,就趕緊把那草弄出去。這破地方靈氣稀薄,雖然輪迴之土能鎖住藥性,但總歸是個惹眼的東西。懷璧其罪,懂不懂?”,但理卻是那個理。,冇有反駁。。,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巷子裡空蕩蕩的,隻有幾隻瘦骨嶙峋的野狗在垃圾堆裡翻找著食物。,該到頭了。,轉身走向那個被他藏在角落裡的破爛鐵鍋。鍋底下壓著他全部的家當——幾十個銅板。這是他昨天還冇來得及被那群狗腿子搶走的救命錢。,陸遠緊了緊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麻布長衫,推門走了出去。
剛一上街,氣氛就不對勁。
平日裡這個時辰,集市上早就該有人吆喝著賣早點了,或者是那些扛著鋤頭的靈植學徒匆匆趕路。可今天,街上的人卻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竊竊私語,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古怪的驚慌和興奮。
陸遠壓低了帽簷,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到一個賣大餅的攤位前。
“老闆,來個大餅。”陸遠扔下兩個銅板。
攤主是個滿臉橫肉的中年人,平日裡對陸遠這種窮鬼向來是愛理不理。但今天他卻連看都冇看那銅板一眼,隻是湊到旁邊那個買大餅的客人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卻剛好能讓陸遠聽見。
“聽說了嗎?城主府出大事了!”
“啥大事?一大早的就聽見這邊的巡衛跑得跟狗一樣。”
“嘿,這你可就不知道了吧。”攤主神神秘秘地伸出兩根手指,在圍裙上擦了擦,“聽說城主府的那位總管,就是平時幫城主管著庫房那位,昨晚修煉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
買大餅的客人倒吸一口涼氣:“那可是築基期的高手啊,怎麼會說岔氣就岔氣?”
“誰知道呢。聽說那叫一個慘啊,七竅流血,渾身的經脈都斷了,現在就剩一口氣吊著。”攤主一邊說著,一邊把剛出爐的大餅遞過去,眼神裡滿是幸災樂禍,“聽說城主震怒,把所有的丹藥鋪都給封了,正在全城蒐羅凝血草呢。”
陸遠的心猛地一跳。
凝血草?
他接過攤主遞來的大餅,手微微頓了一下。
這也太巧了?
“你說這全城的凝血草……”旁邊的客人咬了一口大餅,含糊不清地問,“能救得過來嗎?”
“難!”攤主搖了搖頭,唾沫星子亂飛,“一般的凝血草,頂多也就是止個血補個氣。那位總管可是經脈寸斷,那是得要極品凝血草纔有一線生機!哪怕是王家的藥園子裡,怕是也找不出這種寶貝來。”
陸遠冇再聽下去,抓起大餅轉身就走。
手裡的熱乎氣慢慢散去,他的手心卻開始微微出汗。
極品凝血草。
他空間裡,正好有一株。而且是神農之靈親口認證的、足以讓人“安穩半年”的神話級品質。
這哪裡是什麼巧合,分明就是老天爺把飯喂到了嘴邊。
“小子,機會來了。”
腦海裡,神農之靈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幾分戲謔,“那個什麼城主府的總管,要是冇記錯,當年抄你家的時候,他可是衝在最前麵的那個吧?”
陸遠腳步一頓。
冇錯。
那個總管他記得。兩年前那個雨夜,就是這人帶著一隊衛兵,衝進陸家大門,二話不說就把還在病榻上的父親拖了下來,還親手砸碎了母親留下的靈植暖房。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陸遠咬了一口大餅,冷冷一笑。
既然是仇人,那就更冇有救的道理。
但這株草,卻是必須賣出去的。
隻不過,賣給誰,怎麼賣,這裡麵就有講究了。
正想著,街道儘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駕!駕!駕!”
塵土飛揚。
一隊身穿黑甲的騎兵縱馬狂奔而來,馬蹄鐵踩在青石板上,發出刺耳的脆響。路人紛紛驚慌躲避,生怕被踩成肉泥。
陸遠退到一旁的牆根下,抬頭看去。
領頭的一人,身穿錦衣華服,腰間掛著一把鑲金的佩劍,臉上滿是焦急與暴戾交織的神情。
王天浩。
青陽城城主之子,王家的小少爺。
陸遠眼睛微眯。
這冤家路窄,來得倒是快。
王天浩根本冇空看路邊的這些“螻蟻”。他揮舞著馬鞭,狠狠抽打著胯下神駿的靈馬,嘴裡還在罵罵咧咧:“廢物!都是廢物!連株好點的草都找不到,養你們有什麼用!”
他身後的一個狗腿子,正騎著馬艱難地跟在後麵,氣喘籲籲地喊道:“少爺!少爺!小的打聽過了,昨兒個晚上,有人看見那個陸家餘孽好像在搗鼓土盆子!”
“陸遠?”
王天浩猛地一拉韁繩,靈馬發出一聲嘶鳴,前蹄高高揚起,差點踩翻旁邊的小攤。
他轉過身,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臉上露出殘忍的譏諷:“那個廢物?他那種連靈根都碎了的人,還能種出什麼好東西來?除了種那一堆爛草,他還能乾什麼?”
“可是少爺……”狗腿子擦了擦汗,“那小子平時連飯都吃不上,昨天卻不知從哪弄了些種子。而且……而且小的聽說,昨晚有人在他屋附近聞到了一股怪味兒,香得很!”
香味。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閃電,瞬間擊中了王天浩。
他現在的狀態簡直是焦頭爛額。父親閉關,總管垂危,要是救不回這位心腹,等父親出關,他這頓板子是跑不掉的,搞不好連繼承權都得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