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眾人目光。
陸鶴睜開眼睛,語氣平靜:“不錯,就是喚霧為兵術。”
“嘶——,居然真的是喚霧為兵術?”
鄧火心裏頓時掀起軒然大波。
作為當初茶會榜的第二名。
他也拿到了《赤虯真源觀想圖》副冊,故而對於裏麵記錄的兩門配套法術,自然不陌生。
甚至於,鄧火也曾嚐試修煉過喚霧為兵術,不過很快就放棄了。
這門法術著實繁複。
其實剛剛在與火甲妖蟻戰鬥時。
他心裏便隱隱有所猜測,隻是始終沒敢確認。
原因無他。
喚霧為兵術在這位陸兄手裏,強得簡直不像是一門下品法術。
其展露出來的威力,甚至比自己禦使法器飛劍還誇張。
同為餐氣一層修為,對方單靠法術就能抹平有無法器的差距,這合理嗎?
思及至此。
“此人到底將喚霧為兵術,修煉到了何等境界?”
鄧火怔怔望著陸鶴,有心想問,但又怕冒犯,遂才作罷。
最終。
“陸兄厲害!”他由衷讚歎一聲。
“鄧兄謬讚。”
陸鶴笑了笑。
這時。
隻見對麵的陳正初突然開口,鄭重其事道:
“陸兄,重新介紹一番,在下百獸閣陳正初,此前如有怠慢之處,還望莫見怪。”
“陳兄客氣了,在下青伏藥園陸鶴。”
陸鶴同樣拱手迴禮道。
“好名字!鬆間立雪影,鶴意向青冥,伯父為陸兄起名為鶴,一定期許甚高。”
陳正初讚歎一句,旋即試探般地問道:
“敢問伯父名諱?長豐城內各大氏族關係錯綜複雜,或許你我兩家,數百年前便是舊交也未可知。”
“陳兄可能誤會了,家父不過區區一凡人而已。”
陸鶴表情淡然。
“哈哈,既然陸兄不想說,那我不問便是。”
陳正初爽朗一笑。
作為小隊裏唯二可以輕鬆應對火甲妖蟻群的修士,他自然不可能不關注這位突兀冒出來的陸兄。
從其在戰鬥中展露出來的種種手段來看。
對方實力與他應該在伯仲之間。
“幾乎大成之境的霧法,純熟之境的遁行之術,以及掌握程度不低的中品餐氣法……大抵也是驕陽金榜排名前一百三十的存在,就這還跟我說出身平凡,糊弄鬼呢?”
陳正初用眼角餘光掃了眼對麵的陸鶴,不由撇了撇嘴。
而在旁邊。
鄭經仁和胡長庭兩人對視一眼,均能發現對方臉上寫滿的震撼。
不同於陳正初。
他們二人是真的知道陸鶴來曆。
尤其是鄭經仁,幾乎是眼睜睜看著這位陸兄,從一開始的初入身蛻階段,到茶會嶄露頭角,再一步步走到現在能與陳正初分庭抗禮的程度。
陳正初是什麽人?
縱使長豐城十大仙道勢力,菁英盡出,對方也能牢牢占據前一百三十位的頂級天才。
不知為何。
鄭經仁突兀生出一絲強烈的不真實感。
他下意識看向陸鶴麵頰,拚命想要將之與那日報名斬靈使的稚嫩少年,聯係起來。
隻是,怎麽都做不到。
“明明還不到兩個月,緣何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鄭經仁表情唏噓。
……
……
溶洞深處。
陸鶴五人沉默地朝前走去。
一路上,他們也遇見了不少修士,俱都衣衫破損,氣息微弱,步履匆匆,顯然經曆過一番慘烈戰鬥。
“要不……還是離開吧?”
胡長庭止住腳步,小心翼翼地說道。
他唯一用來保命的底牌已經在剛剛遭遇火甲妖蟻時用掉,如今眼見沿途修士各個身上帶傷的模樣,不由打起了退堂鼓。
“來都來了,還是繼續為好。”
陳正初淡淡開口道,聲音裏透著一抹不容置疑。
隨後,隻見他似是突然意識到什麽,忙轉頭看向陸鶴:“陸兄,你的意見呢?”
“繼續吧,而且你們聽——”
陸鶴指了指前方。
眼見隊伍裏實力最強的二人統一了意見,原本同樣萌生退意的鄧火,也隻得無奈將想法擱置。
他循著陸鶴所指方向看去。
前方隱約有一抹微弱光亮,伴隨著陣陣若有若無的嘈雜爭執聲。
幾人對視一眼,放緩腳步,一點點地走上前去。
不多時。
幾人視線裏,悄然出現一個巨大的洞窟入口,高達數丈,寬逾十丈,縈繞著淡淡的靈光。
哪怕隔著數百丈距離,都能感受到洞窟裏麵傳來的濃鬱靈機波動。
而在洞窟入口前的空地上,熙熙攘攘聚集了近百道身影,俱是散修,分成涇渭分明的三撥人。
相互怒目而視,劍拔弩張。
……
鄧火收迴視線,取出一枚玉冊貼在眉心。
很快,他便睜開眼睛,瞳孔深處閃過一絲難以抑製的激動之色。
“一座新洞窟!”鄧火壓低聲音道。
話音落下。
旁邊霍然亮起三道灼熱目光。
哪怕是剛剛想要離開的胡長庭,也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心髒狂跳。
因為附近白鱗湖的侵蝕擠壓。
這種新洞窟莫名出現的情況,在地脈溶洞之中並不少見。
每一次出現,都是一場天材地寶的盛宴。
別的不說,單是他們小隊此次想找的血髓花,在這種新洞窟內,數量都比其他地方要多得多。
陸鶴站在四人身後,注意從前方不遠處的那座洞窟,轉向視線角落裏的金冊。
此時,金冊給他的感覺,和之前在藥園撞見靈機節點時,一般無二。
而且更加強烈。
“靈機節點,還不止一個?”
陸鶴眼底驟然閃過一道微不可察的精光。
丹田深處,似是感知到心意,諸法妙見寶輪開始不住顫鳴,綻出道道五色毫光輝,瘋狂吞吐著深邃的玄幽重元法力。
一旁。
陳正初轉身,目光略過鄧火三人,直接看向陸鶴,那眼神似是邀請,又好似在問:
“是否爭上一爭?”
很顯然,他心裏也清楚,洞窟前聚集的散修數量眾多,若是要爭奪這座洞窟,須得實力與他在同一層次的陸鶴共同出手才行。
陸鶴微微點頭。
“好!”陳正初臉上閃過一抹興奮笑意。
卻在此時。
“兩位師兄,你們看那邊……”
鄧火指了指對麵,冷不丁開口提醒道。
聞言,兩人全然沒注意到鄧火悄然改變的稱呼,隻是循著對方示意的方向望去。
隻見洞窟入口的另外一側,竟也同樣分佈著兩個寬闊通道。
每個通道內,都靜悄悄站著一隊人。
俱都如陸鶴他們一般,緊緊關注著洞窟入口處的諸多散修,彷彿等待著什麽。
觀樣貌衣著,應該也是天驕島種子無疑。
而就在陸鶴幾人打量的空隙,對麵也同時發現了他們小隊。
……
……
“這洞窟是我們先發現的,你們知不知道什麽叫先來後到?”
“道友此言差矣,豈不聞寶物有德者居之?”
“說那麽多做甚,打一場便是,誰贏了這洞窟便歸誰!”
“你……”
“……”
洞窟入口處,眾多散修們還在對峙,氣氛肅殺到了極點。
而在他們上空。
來自三個方向的淩厲目光交織,赫然撞出了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