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睨指尖在圖鑒係統上飛快滑動,目光掃過密密麻麻的魔物資訊,突然停在一行閃爍著紅光的條目上——幽冥狼王,靈魂強度:870,附帶技能‘幽冥領域’」。他猛地坐直身子,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這可是比普通凶獸強上整整一個層級的存在。
樹精們早已將烤架架得通紅,滋滋作響的油脂滴落炭火,騰起帶著肉香的白煙。最機靈的那隻樹精正用藤蔓纏著一根烈火鳥的尾羽,小心翼翼地在肉串上刷著橙紅色的辣醬,那是張睨昨天剛塞進空間的秘製配方。
這時,另一批響尾蛇也回來了,還引了一批怪回來讓張睨爽一把:“來得正好。”張睨拍了拍手掌,響尾蛇們彷彿接收到指令,突然集體翹起尾巴,發出“嘶嘶”的警告聲。緊隨其後的魔物們像是被無形的牆擋住,焦躁地在原地打轉,卻始終不敢踏入樹精們圈出的安全區。
他起身走到烤架旁,拿起一串剛烤好的幽冥狼肉,咬下一塊嚼了嚼,眉峰微挑:“火候差了點,下次炭火再旺些。”說罷抬手一揮,十道星劫指破空而出,精準地擊中十隻最靠前的野豬。那些皮糙肉厚的家夥連哼都沒哼一聲,便化作淡藍色的靈魂光點,慢悠悠地飄進張睨掌心的魂晶裏。
響尾蛇們見狀愈發興奮,尾巴甩得像撥浪鼓,竟主動向前探了探,將身後的魔物又往前引了引。張睨看著這場景樂了,從空間裏摸出個巨大的啤酒桶,“砰”地撬開木塞,對著嘴灌了一大口,酒液順著下巴淌進衣領也毫不在意。
“既然這麽懂事,就給你們加個餐。”他打了個響指,樹精們立刻分出一半,扛著剩下的魔物屍體往響尾蛇群裏送。那些平日裏凶神惡煞的爬行動物,此刻竟像乖順的寵物,用腦袋蹭著樹精的藤蔓,發出討好的嘶鳴。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地麵開始劇烈震顫。張睨抬頭望去,隻見天邊捲起一道黑色的旋風,隱約能看到一雙猩紅的巨眼在雲層中閃爍。圖鑒係統突然瘋狂報警,螢幕上跳出一行刺目的大字:「檢測到災獸氣息——魔獄之龍(幼體),危險等級:SSS 」
他非但沒慌,反而把最後一口啤酒嚥下去,抹了把嘴笑道:“好家夥,這纔像樣嘛。”隨即扯開嗓子對響尾蛇們喊:“想不想嚐嚐龍肉串?”
回應他的,是數百條響尾蛇同時豎起尾巴的壯觀景象,那“嘶嘶”聲匯聚成一片,竟蓋過了遠處的龍吟。張睨拎起燒烤架旁的鐵簽,在掌心轉了個圈,眼神裏燃起熊熊戰意:“那就讓它們瞧瞧,誰纔是這秘境裏的扛把子!”
樹精們已經把炭火添得旺旺的,甚至貼心地在旁邊擺好了幾排空鐵簽。張睨活動了活動手腕,星劫指的微光在指尖流轉,身後的響尾蛇群如潮水般湧動,朝著那道黑色旋風的方向,發出了衝鋒的嘶鳴。
而在響尾蛇衝鋒的瞬間,張睨也因為殺了許多怪而升到了一級九階,還差一級就能突破了,這也意味著張睨原本就高的屬性值又要上漲了:
職業:「天暝星命師」 等級:一級九階 天賦:SSS 級
力量:250敏捷:300精神:600
技能一 被動技能「星髓不滅體」:
1.星淬再生:每秒恢複2%最大生命值(即使肢體斷裂也能重生)
2.命星替死:受到致命傷害時,消耗一顆命星虛影抵消(出始9顆,每日僅可自然恢複一顆)
3.血祭反哺:每獻祭一個器官(眼,手,腎,等),立即補滿所有明星,並全屬性加20%(持續一小時)
主動技能一:「星劫指」
一直點出引動星辰之力,造成兩種效果,任選其一:
1.星爆:對單體目標造成巨額傷害(威力等於自身已損失生命值乘二)
2.星鎖:禁錮目標三秒(期間無法使用任何技能)
主動技能二:實力不夠,不能解鎖一階後解封
張睨定睛一看,心中不禁暗喜:“哇塞!這可真是太好了啊!”他心裏非常清楚,這意味著他又可以召喚出強大的生物來助陣了。
隻見他微微一笑,小手輕輕一翻,瞬間,三十隻靈魂強度高達八百七十的幽冥狼王出現在他的身前。這些幽冥狼王渾身散發著陰森的氣息,每一隻都體型巨大,威猛異常,而且還附帶了一項名為“幽冥領域”的強大技能。
張睨毫不猶豫地發出一聲命令:“上吧,小幽!”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那三十隻幽冥狼王如離弦之箭一般,徑直衝向了魔獄之龍(幼體)。
與此同時,四百五十隻響尾蛇也紛紛響應張睨的召喚,它們迅速遊動起來,與幽冥狼王一同圍攻魔獄之龍(幼體)。刹那間,戰場上殺聲四起,一場激烈的廝殺就此展開。
而在魔界的另一邊,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正發出一陣猙獰的笑聲。
“嘿嘿,人族啊人族,你們以為自己能夠一直高枕無憂嗎?太天真了!”他的聲音彷彿來自九幽地獄,透著絲絲寒意,讓人不寒而栗。
“我雖然對你們那些老家夥無可奈何,但對於那些有天賦的小崽子們,可就不一樣啦!”他得意洋洋地繼續說道,笑聲在空曠的魔界中回蕩,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淹沒。
“你們現在肯定心急如焚吧,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未來之星被我扼殺,卻無能為力,哈哈哈哈……”他越說越興奮,笑聲也越發張狂,彷彿已經看到了人族陷入絕望的那一幕。
又一邊,一起被卷進來的同學們:
一個男生的小腿被藤蔓緊緊纏住,倒刺紮進皮肉的刺痛讓他忍不住抽氣。他懷裏死死護著半塊壓縮餅幹,這是隊伍裏最後一點幹糧了。身後傳來隊友的慘叫聲,他不敢回頭,隻能拚命用匕首砍向那些蠕動的藤蔓,刀刃卻被分泌出的粘液腐蝕得鏽跡斑斑。
“別管我了!快走!”另一個男生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他的左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方纔為了引開那群食腐蟲,他硬生生被啃掉了半塊肩胛骨。此刻他正用斷手撐著地麵,試圖為其他人爭取哪怕一秒鍾的時間。
隊伍裏最膽小的一個女生縮在岩石縫裏,雙手死死捂住嘴才沒哭出聲。她的空間袋早在墜入秘境時就摔破了,裏麵的療傷藥撒了一地,此刻腳踝被毒蜘蛛咬出的傷口已經發黑,腫脹的麵板像要裂開一般。她能聽到外麵隊友們越來越微弱的呼吸聲,還有那些不知名魔物在岩石上刮擦的“沙沙”聲,每一聲都像在倒計時。
一個高個子男生靠在一棵枯樹下,胸口劇烈起伏。他手裏的長劍斷成了兩截,褲腿被血浸透——方纔為了搶回被禿鷲叼走的水源,他被利爪撕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他看著遠處天空那道黑色旋風,嘴唇哆嗦著:“那是什麽……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東西都……”話沒說完就劇烈咳嗽起來,咳出的血沫濺在胸前的衣襟上,像綻開的暗色卡花朵。
隊伍裏唯一的治療係女生臉色慘白如紙,她的異能早在昨天就透支了,此刻隻能用碎布給大家簡單包紮。當看到那個斷肢男生傷口處滲出的黑血時,她的手抖得更厲害了:“不行……毒素擴散太快了……我救不了……”聲音裏的絕望比魔物的嘶吼更讓人膽寒。
忽然一陣腥風卷過,那個縮在石縫裏的女生藏身的岩石縫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碎石簌簌落下。她驚恐地瞪大眼,透過石縫看到一雙布滿倒刺的巨爪,正一點點摳挖著岩石的邊緣——那些東西找到她了。
隻聽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彷彿整個世界都為之震撼。無論是那些身陷困境、處境窘迫的同學們,還是正在圍攻同學的兇殘魔物,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聲音猶如雷霆萬鈞,震耳欲聾,讓人不禁心生恐懼。而那些原本凶神惡煞、氣勢洶洶的魔物們,在聽到這聲巨響後,卻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瞬間驚慌失措起來。
它們的反應異常迅速,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聲音發出的地方狂奔而去。因為在它們的認知中,魔獄之龍(幼體)就是它們的老大,是它們絕對服從和敬畏的存在。
然而,此刻的情況卻讓這些魔物們瞠目結舌——它們眼中那高高在上、近乎無敵的老大,竟然被一個人類,還有一堆蛇,以及一群狼團團圍住,陷入了圍攻之中!
這一幕對於魔物們來說,簡直是無法想象的。它們無法接受自己的老大遭受如此困境,更無法容忍老大被其他生物圍攻。於是,它們心急如焚,拚命地奔跑,想要盡快趕到老大身邊,給予援助。
因為它們深知,如果老大遭遇不測,那麽它們就會群龍無首,失去主心骨。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裏,沒有了強大的領袖,它們將麵臨前所未有的危機。
魔獄之龍(幼體)的咆哮震得雲層翻湧,漆黑的龍鱗在旋風中泛著金屬般的冷光。它猛地甩動布滿骨刺的長尾,掃向最近的三隻幽冥狼王,“哢嚓”幾聲脆響,那幾隻狼王瞬間被抽得筋骨斷裂,靈魂光點還未飄起就被龍息燒成了灰燼。
“有點意思。”張睨指尖星芒驟亮,瞅準龍首轉向的瞬間,十道星劫指破空而出。這次他毫不猶豫選了星鎖——三道指芒精準釘在龍角根部,另外七道結成光鏈纏上龍翼。魔獄之龍剛要噴吐的黑炎驟然凝滯,猩紅巨眼死死盯著張睨,喉嚨裏發出憤怒的低吼,卻在三秒內連扇動翅膀的力氣都使不出。
就是這轉瞬即逝的禁錮,三十隻幽冥狼王同時張開巨口,淡紫色的幽冥領域如潮水般鋪開。領域內的空間彷彿被凍結,龍鱗上瞬間凝結出黑色冰晶,連那道護身的黑色旋風都慢了半拍。四百五十條響尾蛇趁機如箭般竄上龍身,毒牙狠狠咬向鱗片縫隙,墨綠色的毒液順著傷口滋滋冒泡。
“嗷——!”三秒禁錮一解除,魔獄之龍便狂性大發。它猛地拔高身形,龍爪在半空中抓出五道黑痕,瞬間撕碎了近百條響尾蛇。但更多的蛇群像黑色潮水般湧上來,用身體纏住龍爪龍尾,硬生生拖慢了它的動作。
張睨趁機後退數步,胸口故意捱了一塊被龍尾掃飛的巨石,肋骨斷裂的劇痛讓他眼神更亮。“星爆,給我破!”他單指指向龍腹,積攢的生命值損失化作璀璨星芒,這一擊竟穿透了龍鱗薄弱處,炸開一團刺目的光焰。
魔獄之龍痛得俯衝而下,巨口直取張睨頭顱。就在龍息即將吞噬他的刹那,張睨身形突然虛化——是星髓不滅體的再生特性觸發,斷裂的肋骨在銀光中飛速癒合。他借著這瞬間的緩衝,再次凝聚星劫指:“星鎖!”
又是三秒禁錮。這次幽冥狼王們不再戀戰,而是齊齊釋放幽冥領域疊加,將龍身完全裹進暗紫色的能量場。領域內的重力瞬間增強十倍,魔獄之龍龐大的身軀猛地墜向地麵,砸出一個數丈寬的巨坑。
“補刀!”張睨大喊著擲出鐵簽,那些原本準備穿龍肉的簽子此刻化作飛鏢,被響尾蛇用尾巴彈向龍睛。魔獄之龍在禁錮解除的瞬間閉眼,鐵簽盡數釘在眼皮上,卻隻留下淺淺的白痕。
“夠硬。”張睨抹了把嘴角的血,突然笑了。他猛地拽下自己的一縷頭發,那發絲落地的瞬間化作漫天星屑——血祭反哺!全屬性暴漲的同時,九顆命星虛影在身後亮起。“星劫指·連珠!”
這次不再是單指,而是千百道星芒如暴雨般傾瀉。星鎖與星爆交替發動:先以星鎖定住龍身,再用星爆轟向同一處傷口;剛解除禁錮,立刻又是一輪星鎖封死它的閃避空間。幽冥狼王的領域不斷壓縮,響尾蛇的毒液順著數十處傷口蔓延,連那道黑色旋風都開始變得稀薄。
魔獄之龍的咆哮聲逐漸變得低沉而疲憊,彷彿它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量。它的喉嚨發出嘶啞的吼聲,試圖用龍威來震懾那些幽冥狼王,但那些狼的眼睛裏隻有嗜血的凶光,對它的威脅毫不在意。
與此同時,那個渺小的人類正一步步地朝著魔獄之龍的頭顱走去。他的步伐輕盈而堅定,每一步都踩在魔獄之龍掉落的鱗片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的指尖閃爍著微弱的星芒,這星芒雖然看似微不足道,但卻比魔獄之龍的龍息還要熾烈。
張睨站在魔獄之龍的麵前,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顯然已經到了極限。然而,他的目光卻異常冷靜,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深吸一口氣,最後一次凝聚星劫指,將全身的力量都匯聚到指尖。
就在這時,魔獄之龍突然發動了攻擊,它的龍爪如閃電般朝著張睨的肩頭抓去。張睨並沒有躲閃,而是硬生生地承受了這一擊。龍爪在他的肩頭撕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頓時噴湧而出。
生命值驟降的瞬間,張睨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在體內湧動。他知道,這是星爆的威力達到了頂峰。他毫不猶豫地將這股力量釋放出來,隻見指尖的星芒瞬間變得耀眼奪目,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直直地朝著魔獄之龍的喉嚨射去。
指芒穿透龍喉的刹那,張睨輕聲說道:“星鎖。”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星芒突然綻放出無數道細小的光線,如同一張細密的網,將魔獄之龍緊緊地鎖住。
在最後的三秒鍾時間裏,三十隻幽冥狼王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風一般,同時猛撲向被困在禁錮中的巨龍。它們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獠牙,狠狠地咬向巨龍的頸椎。
刹那間,隻聽得一聲脆響,巨龍的頸椎被硬生生地咬斷。隨著這聲脆響,禁錮也在同一時刻解除。失去了支撐的巨龍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山一般轟然倒地,揚起一片塵土。
巨龍那猩紅的巨眼原本還閃爍著猙獰的光芒,但隨著它生命的流逝,這光芒也漸漸黯淡下去,最終完全失去了光彩。緊接著,巨龍的身體開始分解,化作無數的靈魂光點,如同夜空中的繁星一般,四散開來。
這些靈魂光點彷彿有著自己的意識一般,一半如流星般飛速湧入張睨的魂晶之中,另一半則被周圍蜂擁而上的響尾蛇和狼王們瘋狂地爭搶著。
張睨站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氣,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剛才的戰鬥讓他消耗了大量的體力。不過,當他看到肩頭的傷口在銀光的照耀下迅速癒合時,他還是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
而在不遠處,那些原本圍攻張睨同學們的魔物們此刻早已嚇得癱軟在地,它們甚至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因為它們親眼目睹了自己所敬畏的災獸,竟然在瞬間就被這個人類和他的寵物們斬殺,並且還成為了他們的戰利品。
而那些剛剛被圍攻的人,也被震驚的目瞪口呆,畢竟那邊打到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而隨著那群魔獸的無腦衝鋒,他們也安全了,於是他們決定去幫助張睨大佬,雖然他們知道張睨大佬不會稀罕他們那點薄弱之力,但是畢竟還是要幫助一下的,裝裝樣子也要去的,他們一起往張睨那邊匯聚,是兩三個同學碰到了,於是他們便閑聊了起來
“兄弟,你們有沒有覺得……咱們這群人,跟圈養的牲口沒兩樣?”被藤蔓勒破小腿的男生一瘸一拐地跟著隊伍,匕首上的鏽跡蹭在褲腿上,留下一道灰黑色的印子。他懷裏的壓縮餅幹早就被體溫焐得發軟,包裝袋邊緣被指甲摳出了無數道白痕,“你看那些魔物,跟按點來餵食的狼似的,一波接一波,好像就等著咱們什麽時候撐不住了,好下鍋。”
斷了肩胛骨的男生用沒受傷的手捂著胸口,每走一步都疼得倒抽冷氣,聞言艱難地點點頭:“可不是麽……昨天丟了半壺水,今天就冒出來一群禿鷲搶;剛把食腐蟲引開,藤蔓就纏上來了——這秘境好像長著眼睛,專挑咱們的軟肋戳。要不是剛才那聲巨響把魔物全引走了……”他低頭看了眼自己扭曲的左臂,斷骨摩擦的鈍痛讓他聲音發顫,“這會兒咱們怕是已經涼透了,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涼透了都算好的。”躲在石縫裏的女生被兩個男生架著胳膊,腳踝的腫脹已經蔓延到膝蓋,每動一下都像有無數根針在紮。她的聲音還帶著哭腔,卻比剛才鎮定了些,“我聽高年級的說過,有些魔物專吃活物,會把人吊在樹上慢慢啃……要不是張睨同學那邊動靜太大,剛才扒石頭的東西……”她打了個寒顫,沒敢再說下去。
高個子男生拄著斷劍當柺杖,胸口的傷口滲出血漬,把半截衣襟染得發黑。他望著遠處還在飄散的黑色煙塵,突然嗤笑一聲:“咱們啊,就是養殖場裏的豬,還是那種最沒膘的。人家魔物是屠夫,按天來挑肥揀瘦,咱們能活幾天全看運氣。”
“但張睨不一樣啊。”被藤蔓勒傷的男生突然停下腳步,眼睛亮得嚇人,“你們想過沒有?同樣是掉進來,咱們在這兒掙紮求生,連塊壓縮餅幹都護不住,他呢?剛才那動靜,明顯是在跟大家夥硬剛!還贏了!”
斷肩胛骨的男生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他把那道黑色旋風裏的東西給宰了?”
“不然呢?”高個子男生敲了敲斷劍,“你見過哪個獵物能把屠夫的刀搶過來,反過來剁了屠夫的?咱們是待宰的豬,他是從豬圈裏衝出去,把飼養員掀翻在地的……呃,領頭豬?”
“領頭豬都不足以形容!”被蛇咬傷的女生突然拔高聲音,腳踝的劇痛彷彿都減輕了幾分,“他那簡直是開了掛!你想啊,咱們連隻食腐蟲都要拚半條命,他呢?剛才我好像看到……有好多狼和蛇跟著他?那些玩意兒平時見了咱們恨不得生吞活剝,到他跟前怎麽就跟寵物似的?”
“何止是寵物!”被藤蔓勒傷的男生狠狠攥了攥拳頭,指節發白,“剛才魔物跑的時候,我瞅見了——那些響尾蛇,還有渾身冒黑氣的狼,把那什麽龍圍得水泄不通!那可是能讓地麵都抖三抖的大家夥,就這麽被他帶著一群‘寵物’給辦了?這他媽不是開掛是什麽?”
“咱們玩的怕不是一個遊戲。”斷肩胛骨的男生苦笑一聲,抬手抹了把臉,卻蹭了滿手血汙,“咱們在新手村被史萊姆追著砍,他直接去屠了終極BOSS,還順帶把BOSS的小弟收編了……這差距,比豬圈到屠宰場還遠。”
高個子男生突然笑了,笑聲牽動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卻停不下來:“管他是不是開掛呢……至少這掛現在在咱們這邊。你想啊,要是他真把這秘境裏的魔物都當豬宰了,咱們說不定還能跟著喝口湯。”
“喝湯?”被蛇咬傷的女生低頭看了眼發黑的腳踝,突然覺得沒那麽絕望了,“能活著出去就謝天謝地了。不過說真的……等出去了,我一定要問問他,這掛是在哪兒充的錢,我也想氪一個。”
幾人相視而笑,笑聲裏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也藏著對張睨那近乎神跡的戰績的震撼。
而另一邊的張睨也開始了她的摸屍之路,張睨蹲在龍屍旁,沒打算細摳那些零碎材料,隻盯著可能藏著硬貨的地方摸。
指尖在龍頸斷裂處一按,摸到塊圓潤的硬物,摳出來一看,是枚漆黑的魔晶,入手就感覺到磅礴的精神力在裏麵翻湧。“這玩意兒不錯。”他隨手丟進空間,係統提示跳出來:「幼龍魔晶:直接吸收可大幅提升精神力」。
接著往龍腹傷口裏探了探,指尖觸到片冰涼的鱗甲,比別處的龍鱗更薄更韌,邊緣泛著淡淡的黑火紋路。“這鱗片有點意思。”他扯下來掂量掂量,係統隻顯示「特殊龍鱗:可用於強化防禦」,倒也直觀。
最後在龍爪縫隙裏摸出個生鏽的金屬環,上麵刻著模糊的符文,龍血滴上去竟被吸得幹幹淨淨。“看著像個禁製玩意兒。”他擦了擦塞進兜裏,懶得管係統提示的長篇大論,反正能用就行。
站起身拍了拍灰,他看了眼滿地龍屍,對樹精們揚聲道:“剩下的肉處理幹淨,今晚加餐。”至於那些沒被摸出來的零碎,他壓根沒放眼裏——有這三樣就夠回本了。
遠處的同學們看著他隨手把黑晶、鱗甲丟進空間,再看看自己手裏剛拿到的療傷藥,突然覺得“大佬的世界果然簡單直接”——有用的就揣著,沒用的全當飼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