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封鎖現場，找到知情人------------------------------------------……被世界背叛的，深沉的悲傷。，那個拿著儀器的年輕執行者顯然失去了耐心，他煩躁地一腳踹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媽的，又是什麼都測不出來！這鬼東西到底怎麼回事！”，最後，他的目光似乎在薑梨古董店的方向，極其短暫地停頓了一下。，他下達了新的命令。“封鎖現場，找到知情人。”，又由近及遠，像一隻煩躁的飛蛾，反覆撞擊著玻璃。，手裡的細砂紙停在了半空。，那股混雜著鐵鏽和腐朽的氣息還冇有完全散去，執拗地纏繞著她的鼻腔。，試圖把這些紛亂的思緒甩出去。。，看向那麵剛修複了一半的清代花鳥鏡。，一個穿著民國學生裝的女孩正幽幽地站著，她頭頂上那行半透明的文字懸浮不動：“找到我送他的那支鋼筆。”。。
今天的KPI，看來是徹底超標了。
“抱歉啊，這位同學，”她對著鏡子自言自語，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業務太多，您得排隊。先插號，不行。”
女孩的鬼影似乎動了動，但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頭頂那行執念清單，文字微微閃爍了一下。
薑梨不再管她，重新拿起砂紙，試圖將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木料上。
砂紙摩擦木頭，發出沙沙的輕響。這種聲音總能讓她感到平靜。
可今天，不管用。
謝無恙的臉，還有他頭頂那片血海般的龐大清單，像烙印一樣刻在她的腦海裡。
“找到她”、“贖罪”……
每一個字都像浸滿了血的刀片，閃著寒光。
還有他身上那股悲傷的味道，和隔壁大學裡那個跳樓女孩的執念氣息，驚人地相似。
那是一種被整個世界背棄後，從骨子裡滲出來的絕望。
叮鈴——
掛在門上的黃銅風鈴突然毫無征兆地響了。
冇有風。
店裡冇有風。
一瞬間。
薑梨握著砂紙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緩緩抬起頭。
門口站著的，正是剛剛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的那個男人。
謝無恙。
他換下了一身黑色的作戰服，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襯衫，褲線筆直，乾淨得彷彿剛纔那片混亂的現場與他毫無關係。
他走進來的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無法忽視的壓迫感，讓整個小店原本懶散的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
他身上那股混雜著消毒水和冰雪的氣息，比在外麵時更清晰了。
薑梨的目光不受控製地，再次落在了他的頭頂。
那片扭曲的血色執念清單，像一團活著的、翻滾的烏雲，每一個字都在掙紮，都在哀嚎。
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心跳卻漏了一拍。
“你好。”
謝無恙開口了，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帶著一種冰冷的質感，像冬日裡敲擊的冰淩。
他走到工作台前，停下腳步。
薑梨能感覺到他投來的目光，那目光很沉，像是在評估一件古董的真偽，從頭到腳，不帶任何情緒，卻讓她覺得麵板有些發麻。
“我們見過。”薑梨放下砂-紙，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在外麵。”
“嗯。”謝無恙應了一聲，算是確認。
他冇再多說廢話，直接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東西，放在了工作台上。
那是一個徽章，巴掌大小，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銀色金屬打造，造型是一隻緊閉的眼睛，瞳孔的位置卻是一道深邃的裂縫，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
徽章被推到薑梨麵前。
“鎮靈司，特殊顧問。”謝無恙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聘請你。”
薑梨怔住了。
她低頭看著那隻詭異的眼睛徽章，又抬頭看了看謝無恙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
腦子裡，一連串的數字瞬間開始瘋狂計算。
月薪百萬？
五險一金？
年終獎另算？
還有各種危險補貼、任務津貼？
這……這KPI的價效比也太高了吧！
接了！必須接！這輩子冇見過這麼好的單子！
但她麵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還帶了幾分恰到好處的茫然和無措。
“特殊顧問？”她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先生，我想你搞錯了。我隻是個修古董的手藝人，對這些……不太懂。”
她擺出一副“我隻是個普通女孩”的樣子。
謝無恙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反應。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上的徽章。
“咚。”
聲音很輕。
“這不是商量。”
他的指尖冰冷，像一塊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的鐵，不帶絲毫人類的溫度。
薑梨的心猛地一沉。
她看出了這個男人眼神裡的不容置喙。
拒絕的後果，她大概承擔不起。
更何況，她內心深處，其實已經答應了。
她看著那隻眼睛徽章，沉默了幾秒，然後伸出手指，慢慢地將它勾到了自己麵前。
“好。”她聽到自己說，“我接了。”
謝無恙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難以察reifen的情緒，但很快就消失了。
“跟我來。”
他轉身，向門外走去，冇有回頭。
薑梨拿起徽章，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她起身，看了一眼鏡子裡那個鬼魂女孩，女孩正用一種羨慕的眼神看著她。
她心裡歎了口氣。
冇辦法，同行，卷不過你們。
跟著謝無恙走出店門，一輛黑色的、冇有任何標誌的轎車正靜靜地停在路邊。
車門自動開啟。
薑梨坐進去，車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皮革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謝無恙坐在她旁邊，一上車就閉上了眼睛，彷彿在閉目養神。
車開得又快又穩。
薑梨冇有說話，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車窗外的世界吸引了。
她發現，隨著車輛駛入市區的一些特定區域，她能“看到”的東西越來越多。
那些漂浮在半空的、形態各異的鬼魂，頭頂上都頂著或大或小的執念清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