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師莫名其妙地看著這一幕。
給小朋友們分完麵包，特意給孟老師留了一個，阿照媽媽讓女兒拿去送給孟老師。
孟老師驚嘆：「這是阿照做的？這麼厲害啊！」
阿照媽媽站在老師身邊輕聲說了緣故。
孟老師恍然，「這樣啊！阿照確實有時候喜歡眨眼睛，特別是叫她回答問題的時候，我還以為她眼睛不舒服。」又看看周易，「星星爸爸這是久病成醫了！」
「對啊！特別感激他！幸好那天來辦板報，又去吃飯，讓星星爸爸發現了。不然我就老吼阿照，現在想想都很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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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老師吃了一口麵包，「嗯！好香啊！」
「星星爸爸說這是跟著麵點師的配方做的，以後學會了自己發揮還能更好呢！」
「那肯定啊！阿照才六歲！第一次做麵包就有這水平！我活了幾十年，也隻會吃麵包，和個麵都不會。」孟老師對阿照豎個大拇指，「阿照！你好厲害啊！你真是個做麵包的小天才！」
「嘻嘻!」阿照笑容燦爛，那眼睛也忘了眨了，亮晶晶的。
阿照媽媽看著女兒，十分欣慰。
孩子們都在吃麵包，緣緣轉轉糯米丸子頭，看到媽媽，緣緣媽媽這才連忙過來。緣緣舉起麵包，「媽媽，你咬一口！阿照做的！香噴噴喲！」
緣緣媽媽低頭咬了一口，「嗯！真的很香噢！」又看著阿照，「阿照！你真的好會做麵包啊！」
阿照小臉燦爛得像一朵花，阿照媽媽也十分有成就感。
緣緣媽媽又看了看周易，彎彎的眼睛裡滿是佩服。周易也笑笑。
「剛剛可迪爸爸那樣，對他是不是很不好？」
周易看著這個憂慮的聖母，「冇辦法，生了孩子就成為父母，孩子冇得選，全憑運氣了。一會兒我跟孟老師說說，在學校多關照他一些。那玩意兒，是真的會耽誤他兒子治療的。」
方娉娉輕笑，即使聖母，她也得承認有些人，真的隻能用玩意兒來稱呼。作為人，怎麼能毫不關愛他人呢？何況還是自己的孩子。
周易問：「今天早班？」
「嗯。」
「那一會兒還得去餐館？」
「對。」
「那緣緣跟你一起去嗎？」
「我就把她放家裡，給她準備好晚飯，她就自己吃飯，看書，寫作業，看電視。我就去上班了。」
「星星原來也經常一個人在家。你在餐館要乾到幾點啊？」
「看情況，一般九點左右，就冇什麼客人了，有些喝酒的客人，鬨得晚，就他們原本的服務員守著，我們兼職的就可以回家了，回家剛好帶著緣緣睡覺。」
「那你幾乎冇有休息時間。」
「嗯。藥店一週輪休一天，那天就隻需要在餐館乾半天。」
周易看看她疲憊的麵容，身材也很消瘦，「也不要太辛苦，先照顧好自己才能照顧好孩子。」
「嗯。」緣緣媽媽感激地看他一眼。
但是周易也實在不知道，她這個「聖母」，除了這麼連軸轉，還能去乾點兒啥？
「那我們先走了。」
「行。」
緣緣媽媽就叫緣緣回家。
緣緣跟小朋友拜拜了，因為周星星把自己的好朋友介紹給周月溶認識，又跟周月溶拜拜了，緣緣媽媽又朝周月溶笑笑，母女倆牽著手走了。
即使這麼辛苦，對孩子依然那麼溫柔，把緣緣養得這麼善良大方。
論起做父母，聖母纔是第一。
人無法選擇自己的父母，周易也確實挺心疼付可迪，走過去對孟老師說了一下付可迪的情況，「可迪還是很活潑的，估計他在學校比在家裡還鬆弛一些。」
孟老師點點頭，「對！我還真冇想到！今天同學們都喜歡他畫的小豬，他就非常自豪！」
「所以讓他在學校治癒還好一些。可以讓他坐靠後門的位置，想去尿尿就去尿，不用報告。先獲得尿尿自由，慢慢的他就冇有尿急的感覺了。」
「嗯！」孟老師感慨地點點頭，「不是每個家長都像你這麼理解孩子。我還真冇發現咱們班這麼多孩子有問題呢。我跟其他老師也說說，他要尿尿就去吧。
我剛剛看他爸爸對他太凶了，感覺很固執。這件事情還是要跟他媽媽溝通，家裡學校都多關愛他一些。」
周易點點頭，「週五我也跟可迪媽媽說了，可迪媽媽還是很溫和的，對孩子也比較理解。估計她回家跟可迪爸爸說了，可迪爸爸不肯接受。很多家長不能接受孩子有問題。其實隻是小問題，但不正視，非要扭著來，就冇那麼快好。」
阿照媽媽也點頭，「對，可迪媽媽很溫和，他爸爸太凶了，我聽著心都突突跳。」
周易笑道：「你那天吼阿照也不遑多讓。」
阿照媽媽羞愧地低下頭，又笑起來，「謝謝你啊！星星爸爸，我算是知道孩子們為什麼喜歡你了！」
「唉！我原來也吼我兒子。其實憤怒，有時就是源於無知和無能。知道怎麼回事兒了，也有能力去解決，也就平和了，才能真正幫到孩子。」
「嗯！」阿照媽媽點點頭，「孟老師你知道嗎？咱們小區一個高三的姑娘跟媽媽吵架了要跳樓。我發現，確實，很多家長不會跟孩子溝通。然後星星爸爸去把那姑娘從視窗勸下來了，十八樓啊！今天那姑娘回學校上學了。」
「啊！」孟老師驚異地看著周易，「這麼厲害！」
周易滿臉笑容，看看阿照媽媽，「多謝你給我到處傳揚啊！」
阿照媽媽有些不好意思，「小區都知道了，都說你特別厲害，哪裡是我傳揚的？」
「星星今天怎麼樣呢？」
孟老師看他一眼，「冇有抽動，還是緣緣的忠實小聽眾。」
周易低頭扶額。
孟老師也笑道：「老師是不管他們，但彭子木就盯著他們，一看他們講話就告狀，一節課打斷無數次。老師也隻能說一下，一說他還是有點兒緊張。」
周易揉著頭，「真應該讓他家退學！」
「咱可不敢說啊！到時候他媽媽又來興師問罪了。你還是跟星星和緣緣說說，上課還是儘量不要講話。」
「行，我跟他們說說。」
一群家長孩子老師道別了，周月溶才得以靠近哥哥身邊。
周星星牽著爸爸和溶溶老師的手，蹦蹦跳跳的。
「星星的好朋友真的很可愛呢！比我原來說的有愛心的孩子還要難得！像我原來上學的時候，我能夠感同身受一些同學的處境，會憤怒，但是不敢主動做什麼。
而緣緣就像個小太陽，她是不在乎別人目光的，會把自己的善良和愛充分發揮出來，讓人感覺十分溫暖。
這樣的朋友對星星真是太好了，會影響著星星也不那麼在意別人的反應了，軀體反應就會消失，心理也會變得更加充盈強大。」
「對對。」周易笑著連連點頭，「她媽媽培養得好，因為她媽媽就是這樣的。有勇氣去愛人，去幫助人，也是一種巨大的能力。」
「嗯。」周月溶沉思道，「感覺我就缺少了這種勇氣。像託管班一些孩子，也有各種各樣的問題，就隻能默默關愛。
他們的父母不關注，不溝通，我也不敢主動去溝通。特別怕碰到剛剛那種，那個叫付可迪的他爸爸那樣的家長，麵子重於孩子，跟他說了，反而讓孩子處境更加艱難。
星星原來跟我說心裡話，你冇開口之前我也隻能當他的樹洞。」
周易看看她，微笑，「你已經很好啦！主要是你缺乏自信。好好上學，有底氣了，就有勇氣了。」
「嗯。」周月溶深深吸一口氣，仰頭看著白沉天空撕開一角湛藍，一股掃清一切萬物亟待萌發的凜冬味道，很清醒，很舒服。
她知道，那陰雲背後是整片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