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陣，周星星過來，「爸爸我們回家吧。」
看看手機，五點多，家裡除了速食麵和速凍水餃、火腿腸、啤酒，也冇什麼吃的。
周易帶著兒子去小區門口的蘭州拉麵吃麵，戴著小白帽的「百分之百養豬技術員」給他們端上牛肉麵，周易覺得這世界絕壁出亂碼了！這玩意兒都擊穿信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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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不去追究這玩意兒是什麼意思了，多半是他腦子出問題了！
吃完牛肉麵，周易帶著兒子回家，周星星看著玄關鏡上的海報，「爸爸！這是你畫的GG？」
「嗯，貼這兒看看效果的。」周易把海報撕掉，周星星也冇有對鏡子露出任何奇怪的表情。
看著沙發上鼓鼓囊囊的腦心袋，周星星高興地撲上去，「爸爸這是什麼？你出差給我買的玩具嗎？」
「不是，公司的資料，你先去寫作業。」
「好吧。」周星星嘟嘟嘴回到兒童房。
周易開啟群，看看老師佈置的作業，告訴兒子了，又從沙發上拿起腦心袋，倒出來，一個紅包也掉出來。
差點兒忘了，還有個紅包！
開啟數了數，六千。
嗬！
就開始收拾屋子。
一室一廳，建麵五十平，客廳隔了個兒童房出來，下半截牆，上半截鏤空雕花窗，為了透光，屋裡剛好放一張小床一張書桌，餐廳就冇有了，就在茶幾上吃飯。
隻有打掃衛生的時候才能顯示出它的好處。
周易很快收拾完，叫兒子洗澡，嘩嘩的水花也衝不掉那個「廢物」
洗完澡，周星星又央求爸爸讓他看了一會兒《超級飛俠》，九點，周易讓他去睡覺了。
睡著了，頭上還頂著那個「廢物」，拉起被子也蒙不住，字是亮的，周圍是暗的，這好像有點兒超出了物理常識。
周易嘆口氣，摸摸兒子的頭，寧願是自己腦子出問題了！
第二天早上在鬨鈴聲中醒來，周易關了，穿好衣服準備去隔壁叫兒子起床，纔想起不用去上班了。
雖然小學跟家就隔一條街，幾分鐘走到，但為了上班不遲到，他總是早早把周星星送到學校。
他經常加班，孩子早上樓下買早點，中午學校吃，晚上託管班，家裡也冇什麼食物。時間還早，周易就下樓買包子豆漿，讓兒子多睡會兒。
吃完早餐洗漱了出門，周星星咳了一聲，「爸爸，不騎電動車嗎？」
「爸爸今天不上班，下午放學還來接你。」
「噢！」周星星很高興。
目送兒子頂著個「廢物」在一群天才中進去了，周易纔回去騎電動車去醫院。
主治醫生看著周易進來，「怎麼啦？不是昨天纔出院嗎？」
「你不是說不適隨診嗎？」周易真的非常不適，哪怕叫個獸醫來給他看呢！他麵前坐著一個賽車手！一個賽車手在給他看腦子！到底是誰腦子出了問題！
「哪裡不舒服？」
周易強行忽視醫生頭上的「賽車手」，跟前幾天一樣，他的主治醫生還是很親切，隻要忽視頭上的字條，髮型就能顯示出他的專業。
這絕壁不是一個賽車手的髮型！
見他一直看他頭，難道那幾根毛又不服帖了？主治醫生往手心裡倒幾滴水，往頭上抹抹，把幾根頭髮扶持到另一邊，儘量讓不毛之地也能有點兒餘蔭。
見周易依然盯著他的頭，露出愕然的表情，主治醫生內心非常不是滋味，這患者也太不禮貌了！
「你還真是來看醫生的！看夠冇？」
「呃……」周易連忙把視線從他頭上移到臉上，「就是，我……好像看見了一些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主治醫生鼻孔裡噴出一股氣，把頭髮左撥右撥，左撥右撥，無濟於事，「你看見什麼了？你看見什麼了？」
「不是！您別激動！我是說，我看其他人，好像有些跟以前不一樣，但是別人好像還是跟以前一樣。」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就是我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不是指您的髮型。您的髮型大家都能看見。」
主治醫生看著他，抓了一下並不存在的頭髮，然後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周易看著他，他好像非常傷心。
但他的髮型決定了他的專業，還是抬起頭來，問：「什麼東西？」
「嗯……」如果隻有他能看見，周易並不想讓別人知道，「不確定，什麼都有。」
「什麼都有？具體哪方麵？鬼？」
周易扶額。
「看樣子冇見鬼是吧？」醫生笑道，「那你到底看見啥了？」
我一個廢物，他們不可能全部進化了，卻不告訴我一個人。前幾天大家還冇這麼禮貌的。醫生從他進來也冇有注視過他的頭頂。
「嗯……就是比如看見一個人，我覺得他好像是另一個身份，但別人好像看不出來，我覺得這個世界好像錯亂了。」
「例如？」
「呃……」
周易並不想講得太具體，如果隻有他一個人能看見的，那一定是個秘密。
「反正每個人都跟表現出來的不一樣，他們好像有隱藏身份一樣，我也說不清楚。」
「那你這是疑神疑鬼啊！」醫生對著電腦嗒嗒嗒開了單子，遞給他，「去照下腦電圖。」
周易接過單子去照腦電圖，一個頂著「白酒釀造師」的護士叫到他名字，周易走進去，機器後麵坐著「川菜廚師」，讓他坐好。
周易坐到椅子上，不知道他這個廢物的腦子在川菜醫生的眼裡是不是一盤鮮嫩的豬腦花？他會不會叫護士進來倒點兒白酒去去腥給他做成一盆冒腦花？
腦子亂冒做完了腦電波，周易坐在大廳等候椅上看著各行各業的患者，這不可怕，但看著各行各業的醫生，他真的膽戰心驚！
時間到從機子上取了檢查單，周易拿著川菜醫生做的腦電圖回到賽車醫生辦公室。
賽車醫生看著腦電圖上那彎彎曲曲的線，很認真地看了好一會兒，「這也看不出什麼問題啊！昨天也檢查過了，都是正常的，現在也是正常的。」
賽車醫生放下片子，「我覺得可能是一個後遺症，應該是暫時的，就有點兒出現幻覺。」
「幻覺？」
「嗯，妄想症，也可以說是焦慮吧。本身你這個會引起一些這樣的反應。這屬於精神科。你不放心的話，可以去精神科檢查一下。我這邊隻看功能的話，是冇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