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遲了點，但你還可以抓住青春的尾巴。你現在天天陪客戶熬夜喝酒聽他們吹牛賠笑，這些老男人還摳摳巴巴的，掏不出幾個錢。
還不如去陪富婆，同樣是熬夜喝酒賠笑提供情緒價值，可能一夜就掙回來一個月的工資了。」
衛曦東瞪著圓圓的雙眼皮大眼睛，「你開什麼玩笑！你居然勸良家下海！」
周易笑道：「這不是遵紀守法掙不著錢嗎？現在的市場，都是主打陪伴，主打情緒價值，那為什麼別人陪伴，別人提供情緒價值就能嘩嘩把錢往口袋裡裝？咱們要一個子兒，就那麼難？就是賽道走錯了。你這張娃娃臉，這服務態度，我覺得富婆會喜歡。」
衛曦東朝他扔了一顆瓜子。
「你看你還撒嬌！」
衛曦東哭笑不得，「你走了我確實天天想辭職，上班搭子冇了，好無聊。而且……老張現在真的過分！怕我們死在公司，讓我們回家，自願加班！但是我就算辭職也不至於去乾這個！」
「還這個！你看不起咋的？要平等看待每個行業，都是服務業。」
衛曦東不可思議，「你認真的？」
「我覺得你早就該下海了，趁現在顏值還在，趕緊吧。再過兩年，真冇入場券了。你下海，可能兩年就把一輩子的錢掙了，可以退休養老了。也可能碰到個富婆，直接陪著遊山玩水。」
衛曦東搖搖頭，「不行。」
「你還在等？你覺得她不結婚你就有機會？」
衛曦東又摸摸煙。
周易笑笑，「要有緣分早就成了，放棄吧，下海吧！」
「你！」衛曦東拿起煙盒在桌子上一拍，「你腦子真的壞了！我怎麼可能去乾這個！有冇有陳……」衛曦東看看旁邊的周星星，「有冇有她我都不可能去乾這個！我正經職工大院的孩子！」
「你不就喜歡比你高的，長腿美女嗎？那你當了王子，除了鋼絲球，不是很多客戶也是公主嗎？個個大長腿，不夠滿足你？」
衛曦東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這……你現在怎麼這麼開放了？你去玩兒了？」
「冇有啊。我哪有錢去玩？」
「那你怎麼突然冒出這種想法？」
「我是覺得要打破格局，隻要能掙錢，冇什麼不能乾的。為什麼非要乾設計呢？不試試你怎麼知道你不能成為夜場小王子？」
烤串已經好了，端了上來。
衛曦東把果汁放周星星麵前。
「酒也戒了？」衛曦東拿起啤酒。
「可以少喝點，就一杯吧。」
衛曦東給他倒了一杯啤酒，給周星星拿串冇加辣的雞翅。
「你現在做什麼？」
「我都申請失業保險了，你說我做什麼？」
「公司現在根本忙不過來，星光那邊原來我們兩個設計，改來改去，最後他們還是要你原來那版，票馬上要開賣了，總算投放GG了。
然後你來那天，張宏新又給弄了一個商場重灌開業活動，現在出了兩版方案，踏馬的還在改呢！反正不到最後關頭，他們就是定不下來。純折騰人！
我給張宏新說要不讓你出一版，但我估計他不好意思。反正就讓我一個人在那兒改改改。特麼的！他把你的活給我了，他也冇把你的工資給我啊！」
周易笑著喝了一口啤酒，「所以啊！下海吧！」
衛曦東看他一眼，「我是有底線的！」
看來讓小老婆一夜成名也無法急於一時。
「你爸媽快退休了吧？」
「我媽去年就退了，我爸年底也要退了。」
「那你就等著吧，他們退休了，冇孫子抱，見別人都在帶孫子，天天催你。」
衛曦東焦眉愁臉，看來被催得冇少，看看周星星，「他們想抱孫子，我就把星星抱過去。」
周易笑嗬嗬，他父母是挺喜歡周星星的，但是一見周星星，又更催他了。
「你就不怕見了星星，他們催得更凶？」
「是啊！前麵那陣我本來說讓我媽來接送星星，我一想，不行，星星又乖，這一帶下來，我媽得催死我。要是個魔童，估計還能讓她消停點兒。」
周易點點頭，周星星雖然跟小朋友相處不好，但確實討大人喜歡，太貼心太懂事了。永遠也不可能成為魔童。
「原來他們也催，後來你們離了，倒清靜了一段時間。」
周易笑道：「那下次我要告訴他們，就算離了，他們也可以幫你帶。」
「你！」衛曦東說，「你以為我不想結婚啊？我是一個很傳統的人！要是我喜歡的人也喜歡我，我早就結了，孩子也跟星星一樣大了。」
衛曦東嘆口氣，周易笑而不語。
「院裡那群大爺大媽天天冇事兒給我介紹物件，我也積極去見了。」
「但是你看上的長腿美女看不上你是吧？」
衛曦東捂著心口，「老子特麼的要心梗了！我最討厭你們這群竹竿人！專戳人心窩子！」
周星星聽得半懂不懂的，也笑嘻嘻的。
周易也好笑，他、前妻和陳宴，都屬於瘦高身材，說竹竿人也挺合理的。衛曦東麵板五官什麼都很好，但是吧，就像個番茄或者香瓜什麼的。可愛，但要蹲下來纔看得見啊！
衛曦東又看看周星星，「我隻是想改善下基因，我體驗過這種痛苦，我不想讓我的後代再體驗，我還得再等等。」
「所以我說你下海呀！夜場一排的大長腿，隨便挑。」
衛曦東白他一眼，喝酒。
「你這種容易激發那些女人的母性。」不然周易實在不知道他怎麼當上夜場王子，肯定有些富婆喜歡當媽媽，體驗親子時光吧。
這麼一想，都替他興奮，「去吧，去吧，換個賽道，說不定走出一條通天大道。」
「你今天指定有點兒毛病。老子抽空過來看你，你特麼一直勸我下海！你自己怎麼不下？你反正冇事兒乾。」
「我現在虛呀！」周易放下杯子，「酒也不敢多喝煙也不敢抽了。現在就後悔冇早點兒下海。」
「哈哈哈……」衛曦東笑道，「原來癥結在這兒呢！那我理解了！你說你當初要下海，真的，哎，那哥們兒！絕對早就財富自由了。」
周星星在旁邊啃著雞翅摁著迪迦，聽得迷迷糊糊的，「爸爸，小叔叔，你們要下海乾什麼呀？撈魚嗎？」
「對，海裡有大魚。」衛曦東拍拍他的頭。
正吃著，衛曦東手機響了，拿起來，點頭哈腰諂媚道：「嗨，黃總什麼事兒？」
「行……行……我在外麵，我一會兒就回去了……我回去就改……哎，行，改好了我就發給你看看……哎，好，我馬上就改。」
看著他那點頭哈腰跟個日本兵似的，周易慶幸自己已經置身事外了。
掛了電話，衛曦東一秒變臉，一下把手機砸在桌上，「特麼的有病啊！大週末晚上讓人改圖！特麼的上班時候不說！」
周易笑道：「你看吧，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咱們做錯什麼了？整天改改改！至少下海是時薪製，每項服務，每加一個鍾，都有價。一單就是一單。不會冇完冇了隨時隨地給你打電話提要求，下鍾了還要改姿勢，對不對？」
「你這麼一說，我還真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