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不敢說話,萬一一個小作文發上去,你冇背景也給你弄出黑幕來。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而且會影響到老師。
隻能靜靜地看著群裡。
孟老師很久冇有回覆,估計正在想方設法聯絡彭子木媽媽。周星星情況特殊,如果說出來,對孩子很不好,也可能引起家長激烈反應。
周易很是愧疚,也不敢去給老師添亂。
過了一陣,孟老師在群裡說:我已經跟子木媽媽解釋了今天的事情,請各位家長放心,作為老師,我們對所有學生一視同仁,不會偏袒任何一個學生。
周易鬆了一口氣,去託管班叫兒子出來玩兒,問周星星:「今天彭子木做什麼了?」
「我不認識彭子木。」
「呃……」
「那今天有同學被老師罵了?」
周星星低下頭,咳一聲,「嗯。」
「能跟爸爸講講嗎?」
「咳……」
「冇事兒,你是不是咳嗽了?」
「嗯。」周星星低著頭,卷著衣角,「他們學我,他們還扭著屁股撞我,他們搶我的書亂扔,把我的文具盒開啟把我的筆和橡皮撒得到處,孟老師罵了他們。」
唉!周易嘆口氣,既心疼兒子,也心疼孟老師。
難怪放學的時候怏怏的。
周月溶說得對,老師批評其他同學,可能反而引得其他同學更加針對周星星。但是老師不管,又會讓他們變本加厲。
周易嘆口氣,周星星抬頭怯怯地看他一眼。
周易牽著兒子到遊樂場,幾個孩子跑過來圍著他,「叔叔!帶我們玩兒!」
花滑小姑孃的家長走到周易身邊,「週末我帶我女兒去諮詢了花滑培訓班……」
周易一聽,來了興趣,巴不得她大聲點,讓所有人知道,他說的天賦被培訓班驗證了。
「花滑培訓班在我們這兒很少,還很貴,一年要好幾萬。要不停地換裝備、考級、參加比賽。我女兒還就哭著鬨著要學,你說咋辦啊?」
這是甩鍋到他頭上了?
周易看看圍著他的小朋友,「你們先自己玩會兒,星星,你和小朋友去騎車。」
小朋友們散開了,周易安慰道:「興趣班考級,比賽,都是收割家長,安慰普通人的。就像說你鋼琴過了多少級,你能成為郎朗嗎?你會去問鋼琴家幾級嗎?
我策劃過這種比賽,給他們做過GG,全是他們自己製定的標準,讓家長髮朋友圈拉票,讓家長花錢買證,哄小朋友開心。
你女兒的天賦是走專業道路,到年齡了,參加國家隊選拔。目標是參加冬奧會,拿獎牌。而不是跟著他們業餘組玩兒。
你都有天賦了,你還跟著他們玩兒啥?現在還小,培訓班貴,就學點兒基礎,然後自己在冰上滑著玩兒吧,也可以看看視訊教程。
方法多的是。普通人才需要錢來堆,是給自己鑲金。你女兒本身是金子,自然會發光,自然會有人撿的。」
媽媽點點頭,「我女兒舞蹈班也考級,比賽,每次考級和比賽,準備服裝,報名,都要花幾千呢。她的舞蹈老師還說要一直考到十級。」
周易笑笑,「十級!厲害!楊麗萍都冇十級!」
媽媽笑道:「其實我也覺得就是個興趣愛好,女孩子好好學習,以後有個穩定工作,有點兒才藝,唱歌跳舞什麼的,我覺得就很好了。」
周易嘆口氣,「隨便你吧。」
「但是我女兒一直鬨著要學花滑,聽說學花滑還很苦,我也捨不得。小孩子不懂事,你給她說的,她就信了,就非要學。你再跟她說說,你瞎說的唄,你就說她適合跳舞。」
繞半天,在這兒啊!
周易轉頭看著她,「我冇有瞎說。」
媽媽剛剛還在商量的笑容瞬間消失了,憤憤走開,「小孩子就是不識好歹,家長為她好的她聽不進去,外人隨便說個什麼都信!」
這位擁有「百分之九十五花滑運動員」的媽媽剛走,「百分之九十汽車工程師」跑過來,委屈地抱住周易的腿,「叔叔,我爸爸媽媽說你胡說八道!」
周易尷尬了,他好大聲,他好誠實啊!
爺爺有點兒不好意思,但明顯也有點兒找罪魁禍首的意思,「家裡哪有這些給他搞?這不是胡來嗎?」
果然算命並不順利,但周易也並不意外。
如果告訴一個人,你中獎了,對方開始是驚喜,接著是不信,然後就會問你中獎號碼?中了多少?在哪裡兌獎?
這是正常反應,但是天賦這張基因彩票,開獎期太長了,別人自然會覺得他胡說八道。
隻有小孩相信他,抱著他的腿轉圈圈,好像要把他的輪子給拆了,「我爺爺說你還知道我會拆車,我爸爸說男孩子不但會拆車,還會拆家呢!但是我冇有拆家啊。」
「哈哈哈……」一群家長笑起來。
周易也笑著摸摸這天真的小腦袋,「冇事兒,你可以自己多蒐集一些汽車方麵的知識,好好學習,用心鑽研,以後考大學就讀車輛工程專業,爭取造出世界上最酷的汽車!」
「好!」小男孩很有誌氣地點點頭。
一群孩子圍著他,依然喜歡他,「叔叔!快帶我們玩兒吧!」
局座也走到他麵前,眼睛閃閃發光,「叔叔!我來了!」
周易又給他們設計了一個遊戲。家長們也高興,不管他是真會算命還是胡說八道,他能幫忙帶孩子就很省心啊。
帶著一群孩子玩兒了會兒,又聞到熟悉的香風。
周易都不用轉頭,「怎麼又來了?」
「什麼叫怎麼又來了?」陳宴不滿地瞪他一眼,「你嫌棄我?」
周易笑道:「不是嫌棄,我巴不得你天天來。」
「真的?」
「等我說完行不行?」
「說吧,但是……」
陳宴都貼心地給他起好頭了,周易接著道:「但是你也有自己的事,不用操心我們,不用聽你姐的,我現在好得很,也會照顧好星星。」
說到她姐,周易的神情肉眼可見地淡漠了。
情關已破。
想想也是,出了這麼大的事,她姐都冇有回來。他應該,看破了。
周易倒不是因為前妻冇回來,純粹是猝死醒來後,就彷彿一座橋斷成兩段,過去就過去了,不悲不喜,無愛無怨,冇有半點情緒了。
陳宴看著他,頓了一下,倒是有點難過又有點高興,嘟起性感的紅唇,「我不是在執行我姐的任務,我願意來啊!你不願意我來啊?」
「我願意,我願意。」
「那不就得了!」
你說這女人,明明關心人,嘴巴那麼凶乾嘛?嘴巴嘟嘟還那麼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