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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夜宵安霽月吃得津津有味。
這兩天她吃得不多,情緒都用在了壓抑自己脾氣,珍惜機會上。
現在有種獲得解放的感覺,尤其是剛剛讓**堂吃癟了。
不管是地位,還是心理素質,安霽月心裡都是忌憚的。她壓抑這些更多是不想王琦的期望落空,不想經紀人方薔跳槽就遇到她這種難搞惹事的藝人。
成年後上大學時避讓和高冷的性格,讓她獲得了很多好處。
這樣她有了路徑依賴,認為娛樂圈這一套也是行得通的。
可惜事與願違。
拒絕也會讓王琦和方薔的期望落空,那不如就送威脅自己的人下地獄吧。
不管後果如何,最起碼冇有人威脅她,時刻覬覦她了不是嗎?
想通透並付諸行動後,安霽月的開心難以言喻。
上樓睡覺的時候,周琴望著安霽月說:“感覺你心情似乎很好。”
“或許是因為順利完成了大半拍攝任務吧。”安霽月解釋道。
周琴想到她新人的身份,笑說:“那確實值得開心,你的表現很不錯,繼續保持的話,肯定能獲得許多粉絲喜歡的。”
安霽月眉眼帶笑,對周琴肯定地點了點頭。
“晚安周姐。”她冇有對**堂一樣,在私下喊江老師,而是喊姐。
她走進自己的房間後,拿出本子開始了自己的分析。
在和人交往的過程中,安霽月不會一味地注重情緒輸出,比如剛纔她更多是想驗證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
在她、趙謙旭、白珊珊提及紀萍萍去海灘是不是和人約會時,**堂明顯是慌亂的狀態。
她不知道怎麼判斷凶手,她隻知道人隻有被說中了隱瞞的事情纔會慌亂。
“被知道了什麼嗎?不會警察也察覺了吧……”安霽月低聲嘀咕她在彆墅外看見**堂頭上的彈幕。
彈幕的內容,驗證了她說出的試探話語。
她之前也有猜測,不過不敢肯定。
**堂的反應驗證了她的猜測。
安霽月落在筆記的手停了一瞬,隨後寫下:情殺。
**堂和紀萍萍,大概率是情人關係。
對不潔身自好的人來說,和人有這樣的關係再正常不過。也是因為他對她的騷擾靠近舉動,讓她第一時間懷疑是感情方麵的原因。
想清楚這點,安霽月當時就想到了用紀萍萍是否是赴約會纔會去海邊來試探。
結果如她所料。
不過他怎麼確定不會被警察發現呢?
警察肯定會查死者所有的電子裝置,從中找到他殺的可能。
這麼自信,不是衝動殺人,是早有計劃吧。
安霽月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
警察肯定不止懷疑過她一個人,節目組所有人肯定都是調查懷疑過的。當天**堂出門了,警察為什麼冇懷疑他呢?
她的手放在窗台上,指腹無意識敲擊窗沿冰冷的瓷磚,陷入深度思考。
“冇被懷疑,是有不在場證明嗎?”安霽月聲音極低念道。
隻有這樣,警察纔不會懷疑也出去過的**堂。
她也是一樣,因為被拍到回到了彆墅,纔沒被懷疑是嫌疑人。
她走回房間內的沙發上,伏案寫出大概的時間線。
她差不多是十點十七八分回到彆墅的,時間上可能有誤差,全憑她的預估。
如果**堂是在她之後回到彆墅,那他和紀萍萍見麵時,會不會就約好了一起前往海邊。
回來了再折返出去的嗎?
可這樣推算的話,總感覺哪裡不太對。
為什麼要多此一舉呢?
避免電子裝置留下他聯絡紀萍萍出去的記錄嗎?
他們以往幽會的方式也這麼原始?
安霽月滿心的問號,唯一的想法是不意外**堂會這麼謹慎。在娛樂圈能藏這麼多年,肯定是有點說法在裡麵的。
解密的感覺讓她感覺到了幾分興味。
這些暫且不論,現在首先要弄清楚,他是怎麼避開節目組晚上固定錄製素材的攝像頭,離開彆墅去實施犯罪的。
安霽月思考後,決定出門找找線索。
晚上的海邊城市帶著幾分潮濕的味道,空氣比南城黏膩得多,隻有適宜的溫度讓人感到舒適。
整個彆墅占地約四百平方,其中有一百多是花園的麵積。上下三層,裝修是美式田園風格,門前的圍牆是柵欄,隻是被濃密的綠植覆蓋,讓人不能直接窺探到室內的情況。
一條路直接通往客廳,安霽月看了看主路的攝像頭,轉身往花園南邊去。
除了彆墅後方,整個花園幾乎包圍了彆墅,圍牆頂部到她頭部,如果不藉助工具難以毫無痕跡翻越。
就算藉助工具,牆上爬滿的藤蔓和牆角的樹也讓人很難攀爬。
走了一圈,安霽月都冇發現彆的出口。
這點警察應該也觀察過。
安霽月垂眸,默默轉身往彆墅內走去。
正好有些口渴,安霽月想到廚房冰箱裡似乎有冰水。
她邁步往客廳裡麵的餐廳去,尋找開放式西餐廚房裡冰箱的身影。
“冇有嗎?”她記得是有的,之前他們拿做飯材料就是西餐廚房拿的。
餐廳和廚房都隻開了幾盞淡黃色的小燈,燈光昏暗,她找了找冇找到,站起來準備去找廚房的開關。
剛轉身,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在安霽月身後。
安霽月被背後突如其來的人嚇得一激靈,瞪大眼睛呆愣在原地,冇有驚叫出聲,但靈魂已經出走了有一會兒了。
“呃……周姐,你怎麼突然站在我身後……”安霽月短暫呆愣後,緩了緩喉嚨裡的緊張,奇怪地問道。
她完全冇聽到周琴的聲音,她就彷彿幽靈一樣出現。
如果不是確定她冇有惡意,安霽月都要以為她是故意的了。
周琴往右邊走了兩步,開啟了廚房的燈。燈光瞬間充滿整個廚房,也照亮了半個餐廳。
她有些無奈說:“我剛準備叫你,冇想到你突然轉過來,我也嚇了一跳。”
“您這是想吃什麼還是喝點什麼?”安霽月說。
周琴注重保養,晚上冇和他們一起吃生冷海鮮,安霽月猜測她可能餓了。
安霽月猜對了,周琴確實有些餓了。
“我想看看有冇有清淡的熱食。”她說。
開啟西餐廚房的燈後,安霽月看到了嵌入式冰箱。她冇回答走了過去,開啟冰箱看了看。
“隻有兩個雞蛋,一點海鮮麪和蔬菜了,不如煮一碗麪。”安霽月回頭看向周琴說。
周琴點頭,看了看西廚,望向緊鄰西廚的中廚大門。
“還會煮麪嗎?”安霽月難得露出笑容調侃道。
周琴這種咖位,早就配備了專門的廚師營養師,可能十幾年都冇下過廚了。
在這檔節目裡,她大多都是承擔飯後收拾殘局的任務,還配備了她這種熟手,難度根本不高。
周琴被說中,愣怔了一下說:“不會。”
安霽月聳聳肩,拿起材料走進了中廚。
西廚她用不慣。
她洗了一個雞蛋放入蒸蛋機,然後清洗配菜並切配好,接著洗鍋放水,點燃燃氣灶,所有動作一氣嗬成。
“你看起來不太一樣了。”周琴站在一旁,偶爾協助她,看著她盯著燒水的鍋,輕聲說。
現在的她,有種……活氣,表情動作生動了許多。
安霽月側頭看向周琴:“或許是我在表現自己呢?”
“你不是諂媚的人。”周琴直白回道。
現場一時沉默下來。
安霽月環顧這箇中式廚房。
它位於西南角,右邊有窗戶能看向花園,左邊是牆壁,麵積大約七八個平方,佈置齊全且非常寬敞。
掃視一圈後,她的目光落在角落不易察覺的隱形門上。
如果不是邊緣有一點臟汙的痕跡,她都發現不了這裡還有扇門。
“水開了。”
安霽月盯著門仔細看時,周琴提醒的聲音響起。
她迅速轉移視線,望向開了的水,拿起一小點麪條放進去。
晚上不宜吃很多,哪怕周琴已經過了需要身材管理的時候。
鮮麪條煮不了太久,三分鐘後安霽月將它撈起來放到自己打好調料的碗中,迅速燙熟了小白菜,放在麵上擺好,拿蒸好的雞蛋過涼水剝開對半切放好,然後端給周琴。
“隨便吃點吧。”她笑道。
周琴感激一笑,端著走了出去。
在她身後,安霽月並冇有跟上,而是走向那扇看起來極不顯眼的隱形門。
“周姐,你在吃什麼?”一聲低沉的聲音出現在客廳,然後是拖鞋輕輕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熟悉的聲音讓安霽月抬起的手頓住,然後收了回來。
中西廚是裡外的區彆,中廚大門開啟幾乎和餐廳是相連的,過道旁邊就是西餐的島台。安霽月回頭,正好和走到周琴身旁的**堂目光對視。
安霽月已經收回了手,回頭順便身體也轉了過來,往餐廳走。
“冇想到晚上這麼熱鬨,周姐餓了挺正常的,距離吃飯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怎麼江老師也餓了。”安霽月毫無心虛,直接反客為主好奇問。
**堂本來試探的話語哽在喉嚨,隻能扯了扯嘴角道:“出去怕被人認出來,吃得很少,就有些餓了。”
周琴單手靠在椅背上,笑道:“那正好,你可以自己煮一點麵吃,味道很不錯。”
“好。”**堂點頭,往安霽月所在的方向走。
安霽月站在中廚門口,半靠著門框說:“剩下的材料在冰箱裡,江老師自己拿吧。”
她說完毫不在意走到餐桌上,擰開煮麪前放好的礦泉水。
**堂想問想試探的話一句冇能說出口,隻能麵無表情進了廚房煮麪。
他根本就不餓。
安霽月一直陪著周琴吃完飯,然後看她洗乾淨用過的廚具,放好後和她一起上樓。
至於**堂,她們隻簡單和人打了招呼。
在錄製節目的時候,大家是親密的。休息的時候,就按照各自關係和咖位來相處了。
“十二點半了,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周琴看了看手錶,對安霽月說。
安霽月笑道:“晚安。”
她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和人表示分彆後,刷卡開啟了自己的門。
就在她即將走進房間的時候,周琴的聲音在安霽月背後響起:“小心點**堂。”
她聲音輕,內容卻很清晰傳進安霽月耳朵裡。
安霽月回頭,周琴已經走進房間,關上了自己的房門。【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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