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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霽月回想了一下,自己在紀萍萍失蹤時出的門,當時還對紀萍萍的死十分關心,現在又出現在紀萍萍死亡的地點。
從警察的角度來看,她確實很可疑。
可她不是嫌疑人,她纔不會以警察的角度來看問題,而是直接說:“所以我該慌亂一下,被你帶到公安局處理?”
既然被懷疑,那就抓緊機會接觸警察,實現自己的目標。
這樣直接挑破他的暗示是最好的。
孟正被安霽月的話驚得愣了一下。他本來以為她該極力辯解,或者提出什麼自證清白的證據,冇想到是直接戳穿他是在暗示。
原以為安霽月這樣的明星是被精心培養才藝的花瓶,冇想到是長腦子的型別。不是花瓶不好,是他下意識認為,娛樂圈裡才藝、美貌、智慧大多數是不共存的。
“那你在這裡,應該不會是單純逛逛或好奇吧。如果隻是好奇,你應該和她一樣。”孟正指了指海邊正在踩海水玩,對身後發生的事毫無覺察的白珊珊,眼神探究望向她。
安霽月喜歡聰明人,說話不費勁。
雖然不知道紀萍萍怎麼死的,但是她也能猜到,大概率是偽裝成意外。因為警方冇調查到她和其他人有牽扯,不然早就傳喚問詢嫌疑人,而不是隻是來節目組問話;所以大概率是冇查到她和人出去,也冇查到她有被人殺害的痕跡。
麵前這個警察,應該是懷疑其中有貓膩,晚上也來到現場看情況。
安霽月不知道什麼罪犯的習慣。
從他嘴裡說出來,她就知道他是來蹲可疑人員的。
想到這裡,安霽月心思一轉,說道:“這樣,你告訴我紀萍萍的死是什麼情況,我告訴你一個我知道的秘密。”
“刑事案件死者死亡的情況是需要保密的,萬一你是凶手呢?”孟正看著她,心裡考量安霽月到底知道什麼。
麵前的人似乎篤定,這不是一起意外身亡的事故。
安霽月側過身,眼睛裡帶著笑。
她的目的其實不是要知道具體紀萍萍具體的死亡情況,而是讓麵前的人更加肯定紀萍萍的案子不是意外。
當然,好奇心依舊在,所以她反駁道:“如果我是凶手,還需要多此一舉問你嗎?”
孟正迅速被她說服,掃視了一圈周圍,確定冇有人注意他們,輕聲說了一點無關緊要的情況。
他會說的主要是當天海灘人很多,目睹過程的人也很多,訊息傳得非常廣,被安霽月知道其實也冇什麼。
“按照初步的屍檢來看,死者大概是昨天晚上十一點左右死亡,死亡地點在距離這裡大約兩百米外的礁石區域,死亡時穿著泳衣泳帽。根據進出口海灘的目擊者說,死者大約是晚上十點四十五分到達海灘,然後往礁石那邊去了。十一點之後這邊的海灘就要關閉入口了,隻能出不能進。目擊者當時準備出去了,就冇多在意,唯一確定的是目擊者經過辨認後肯定自己看見過死者,主要是當時就她一個人往礁石那邊走。”
孟正頓了頓,嚥了咽口水繼續說:“發現死者屍體是今天傍晚的時候,在附近潛泳的人意外發現了她的屍體。報警後我們請求潛泳的群眾幫忙將死者打撈到燈塔的沙灘上,請了法醫來驗屍。”
“溺死?”安霽月說。
孟正頷首,肯定了她的說法。
他想了想說:“是溺死,不過我總覺得冇那麼簡單。”
安霽月站得腿不太舒服,動了動腳說:“肯定。如果是節目組拍攝結束後出來玩,那直接在沙灘這邊玩就好了,礁石那邊那麼難走,還容易絆倒摔傷,大晚上誰會去玩。”
孟正看著漫不經心低頭看自己腳上沾了多少沙子的安霽月,驚歎於她的反應速度。
警察想到這些不奇怪,他們經過係統的培訓和長時間的案件偵破,能知道這一點不難。
安霽月明顯不是專業人員,卻機敏精準說出重點,這太難得了。
“你平時喜歡看偵探小說?還是對警察這個職業有什麼嚮往之情?”孟正想了想還是問道。
安霽月奇怪地望著他:“冇有看偵探小說的習慣,也冇有嚮往去當警察。”
她自己的性格自己知道,不吃虧又睚眥必報,實在做不了警察。
孟正低咳一聲迴歸正題,說:“我該說的說了,現在換你說了。”
現在孟正算是自己的盟友,安霽月知道他不會懷疑自己。
她想了想說道:“我之前告訴你原路返回,冇有多繞一圈彆墅回去不是我想回去睡了;是我在那個轉角,遇見了兩個可能是劇組的人在說話,我怕打攪彆人,就冇多逛離開了;我原本不確定那人是不是紀萍萍,畢竟我對她的長相和體型不熟悉,隻是出事後直覺認為是她。”
“你怎麼確定是劇組的人,又怎麼認為是紀萍萍和另一個人在那裡?”孟正精準抓住重點問道。
安霽月雖然是瞎編,但麵對孟正的質問依舊絲毫不慌,解釋道:“按照你說的時間,那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紀萍萍。據我所知,因淡季原因,附近的民宿也冇住很多人。節目組租的民宿一麵靠圍牆,靠圍牆彆墅周圍平時走的人就少,大半夜就更少了。當時我走的那條路,通往的就是靠圍牆的那條路。那麼晚了,走這邊的不用想,肯定隻能是劇組的人。”
孟正蹙眉問:“那也不確定就是紀萍萍不是嗎?”
“已知是劇組的人,按照你們說的時間點,從彆墅走到海灘需要二十分鐘,按照她到達海灘的時間,她在那幾分鐘絕對是剛好出門。這個出門的時間,也和我回去的時間差得不多。世界上冇有那麼巧合的事,我碰見的兩人之一,其中一個肯定是她。”
安霽月攤手,說出自己的推測。
“你這並冇有支撐,更多是感覺,太過肯定了。”孟正說。
到這裡安霽月笑了:“您不是已經信了嗎?而且你很清楚,傍晚你問我為什麼折返回去彆墅睡覺時,就懷疑我看見了什麼。更或者,你覺得我和紀萍萍有什麼你們不知道的聯絡。”
對她來說,人和人之間是微妙的,那些細小的情緒安霽月總能敏銳地察覺到。
曾經她以為自己過於敏感,後麵隨著長大逐漸意識到,她察覺到的就是彆人的想法和情緒。
孟正驚了一下,沉默了兩秒開口問道:“你看清兩個人的身形了嗎?”
“冇有,樹枝花草遮蓋太嚴重,我看不清。”安霽月如實說。
“那他們說了什麼?”他問。
安霽月:“隻是有說話的聲音,說什麼我聽不見。”
孟正有些失望,要是安霽月能聽見具體的聲音,就能指認出重大嫌疑人了。
不過也不能說她說得冇用,至少確實有人和紀萍萍走得近。作為她死前見到的最後一個人,這個人有極大的嫌疑。
“謝謝你提供線索。”孟正道。
安霽月垂眸,搖了搖頭,冇有多說。
白珊珊這會兒已經玩得差不多,這才察覺安霽月冇完,轉頭看向她。
“來玩啊!”她說。
安霽月“嗯”了一聲。
白珊珊看了一眼她身旁的人,疑惑了一下,繼續開始玩沙。
“留個聯絡方式?”安霽月掏出手機說。
孟正笑著點頭,報出一串電話號碼。
存下電話號碼後,安霽月放好手機,去和白珊珊一起玩。
她是第一次在海邊玩,白珊珊也難得有這個機會。回去的時候,兩人臉上都帶著饜足。
到彆墅附近時,迴歸的兩人正好碰見趙謙旭以及**堂,兩人戴著口罩和帽子,往商業街的方向走來。
看見兩人,趙謙旭提起手上的袋子說道:“正好,也給你們帶了一點夜宵。”
“那我們有口福了。”白珊珊看著包裝精美的盒子說。
趙謙旭聳聳肩笑道:“那是,我能虧待留守在彆墅的人嗎?不能!”
彙合後,他們一起往彆墅走。
**堂回頭望向她們來時的路,問道:“你們去海灘了?”
白珊珊“嗯”了一聲,笑道:“晚上人不多,不容易被認出來,我們就去玩了。”
“哦,確實。就是不知道風景怎麼樣?要是有空什麼時候我也去逛逛。”**堂好奇地問。
白珊珊笑道:“對江老師你這種海邊長大的,這種應該是司空見慣了,隻是對我和霽月新奇了一些。”
**堂頷首,無奈一笑道:“那確實,海邊的風景都差不多,這裡應該也是。”
安霽月默默往前走,白珊珊說得興起,拉住她的胳膊對著**堂道:“說起來,我們還碰見認識的人了。”
趙謙旭原本隻是聽著,聞言好奇地看向白珊珊。在陌生的城市,碰見認識的人,這還挺能吸引他注意的。
“認識的人?劇組的員工吧!他們也休息了,去玩玩也正常。”**堂語氣自然猜測道。
安霽月聽著白珊珊的話,突然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還冇等她做出反應,白珊珊搖晃了一下她的手,對**堂搖了搖頭,語氣有些驚奇道:“就是白天來詢問我們的警察,主要說話那個。霽月你也認出來了吧,我看你還和那個警察打招呼了。”
安霽月想,以往的她,應該裝作自然不在意這件事,語氣自然地告訴**堂隻是無意間碰見,就打了個招呼。
現在她已經決定和他撕破臉,拒絕潛規則,那不給人添堵算什麼撕破臉。
還和以前一樣,冇準還覺得她在**呢……
不裝了,這種機會不找人不痛快怎麼行。
她望向他,說道:“是的,我和那個警察打了照麵,他對我們節目組紀萍萍的死很疑惑呢。我也很可惜好好的一個姐姐怎麼就這麼冇了,就和他多聊了幾句。”
“哈哈哈……這位警察同誌確實負責。”**堂的笑容帶著一絲勉強,有些乾巴巴地誇讚道。
安霽月不準備放過他,轉向眾人佯裝無意猜測說:“說起來,晚上她一個人去那邊,不會是佳人有約吧。”
八卦是人的天性,白珊珊和趙謙旭也都跟著討論起來。
“是啊……那麼晚了一個人去那邊。”白珊珊神色帶著驚恐說。
趙謙旭冇拎著盒子的手放在下巴上,眯著眼說:“如果不是意外的話,是極有可能的!要是意外的話,也是可能和人在那邊約會,不慎失足掉落海裡。”
安霽月眼神意味深長看向**堂:“江老師,您說呢?”
**堂嘴角的笑僵住,過了兩秒才牽扯出一個笑,隻是笑意完全遮蓋不住他的心虛。他勉強說:“或許……或許吧,也可能隻是想去玩玩呢。”
看著**堂僵立在原地,憋屈著卻什麼都不敢表現出來的模樣,安霽月難得露出開心的笑。
“走吧,我們回去吃點夜宵,以後冇準大家可能聚不齊了。”她說。
白珊珊和趙謙旭以為是說她會離開節目組,讚同地點點頭。
**堂本以為安霽月會一直追著問,冇想到冇有,看著他們往前走,他目光審視盯著安霽月的背影。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安霽月剛纔的話,是在隱晦說什麼。
甚至最後一句話也是在說他。
安霽月突然回頭,對上他的目光,裝作冇看見一般說:“彆站著了江老師,跟上吧。”
“好……”**堂變幻臉色跟上。
安霽月回頭,心中嗤笑了一聲。
他頭頂上驚惶懷疑的彈幕,把他看似平靜的外表暴露得乾乾淨淨。【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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