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顧淳將要把武昭明的事情告訴大黃之時，淩霜抱著小曦曦走了過來。
她步履輕盈，白裙如雲，一邊走，一邊淡淡開口：“那還用說嘛，肯定也是他的女人。”
她的語氣平靜如水，彷彿在陳述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事實。
淩霜經常與顧淳靈魂雙修，記憶共享，她早就從顧淳的記憶中，得知了武昭明的存在。
那位萬蛇殿的前任殿主，那位身著金色龍袍，雍容華貴，叫聲優美，喜歡顧淳抱著她的蛇姬。
所以，淩霜聽到這個名字，並不感到意外。
大黃看到淩霜出現，以為又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不禁脖子一縮，滿臉歉意地看向顧淳。
那眼神裡寫滿了主人，我又說錯話了的惶恐。
顧淳正襟危坐，腰背挺得筆直，目不斜視，一言不發，等待著淩霜的醋意風暴。
然而，淩霜卻滿不在乎，目光落在顧淳的臉上，語氣雲淡風輕：“淳兒，如果你想她，就去找她吧。”
顧淳聞言一怔，隨即立刻開口：“師尊，她……在天外天。我這一去，可能要很久才能回來，你就不阻止我嗎？”
淩霜微微一笑，那笑容溫柔而通透，彷彿看穿了顧淳所有的小心思：“你想去的話，為師再怎麼反對，也阻止不了你。你不想去，即便為師強迫，你也不會去的。你那點兒小性子，為師可是摸得一清二楚。”
淩霜的聲音很輕，卻字字落在顧淳心坎上。
聽聞此言，顧淳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那暖意從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驅散了所有的忐忑，他凝視著淩霜，目光真摯而深沉：“謝謝你能理解我，師尊。”
“去吧，去吧。”淩霜擺了擺手，語氣裏帶著幾分催促，幾分縱容，“隻要能平安歸來就行。”
顧淳立刻起身，身姿挺拔如鬆，抬手行了一個不倫不類的禮，唇角揚起一抹促狹的笑：“是，師尊老婆！你的弟子老公一定平安歸來！”
淩霜無奈地搖了搖頭，那搖頭的動作裏帶著寵溺，帶著嗔怪：“叫師尊就叫師尊，叫老婆就叫老婆，師尊老婆是什麼稱呼？調皮。”
顧淳嘿嘿一笑，隨即發動瞬影閃。
身影憑空消失！
下一瞬已瞬移至淩霜身旁。
趁淩霜還沒反應過來，顧淳微微俯身，吻向了她的唇。
那吻極輕極快，如同蜻蜓點水，一觸即離。
緊接著，顧淳又俯下身，在小曦曦粉嫩的臉頰上印下一吻。
那小小的臉蛋柔軟溫熱，帶著嬰兒特有的奶香。
“小曦曦，爸爸有事要離開一段時間，不要生爸爸的氣。”顧淳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等爸爸回來，一定給你帶好多好多有趣的禮物！”
小曦曦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看著顧淳，小手在空中胡亂揮舞，嘴裏咿咿呀呀地叫著。
顧淳直起身，目光落在淩霜那張冷艷絕倫的臉上。
夕陽的餘暉映在淩霜眼中，將那清冷的眼眸染上一抹溫暖的橘色。
“師尊，你永遠是我的唯一。無論我多風流，你始終是我唯一的依靠。我愛你，永遠不變。”顧淳的聲音低沉而鄭重，一字一句如同誓言。
淩霜啐了一口，那聲輕啐裏帶著羞澀，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歡喜，她別過臉去，耳根微微泛紅：“好啦，好啦，別貧了。趕緊去吧，再遲疑不定，為師可能就要反悔了哦。”
顧淳立刻擺出一副急切的樣子，朝大黃使了個眼色：“大黃，快走！師尊要反悔了！”
大黃心領神會，也順勢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那聲音如斷脊之犬，哀怨而急促，它四蹄騰空，與顧淳一起，狼狽地逃之夭夭，一溜煙便消失在天際。
淩霜站在絕峰之巔，看著那一人一狗倉皇逃竄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風拂過她的白裙，裙袂飄飄，如同夢中仙子。
她低下頭，望著懷中的小曦曦，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如同嘆息：“若是當初我沒有把他趕出洞府……他或許就不會這麼風流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淩霜的目光變得幽遠，彷彿穿透了時空，回到了那個改變一切的夜晚。
如果那時她沒有推開顧淳，沒有將他趕走，他會不會隻屬於她一個人？
淩霜嘆了口氣，低下頭，對懷中的小曦曦說道，語氣裏帶著幾分過來人的告誡：“小曦曦，你長大以後，可千萬不能找像你爸爸這樣的男人。即便找了，也要看住他，千萬不要讓他沾花惹草，開了葷腥，知道了嗎？”
小曦曦嘟著小嘴，粉嫩的嘴唇微微撅起，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中眸光閃爍，也不知到底在想什麼。
她隻是伸出小手，在空中胡亂揮舞，嘴裏發出咕咕的聲音，像是在抗議，又像是在應和。
…………
顧淳與大黃離開玉清宗後，一路向西北飛去，腳下是連綿的山川，頭頂是無盡的蒼穹。
大黃一邊飛，一邊感慨道：“主人，主母跟以前真是大不一樣了，她現在變得好溫柔，好體貼，好賢惠。”
顧淳咧嘴一笑，那笑容裡有得意，有滿足，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柔情：“有沒有一種可能，師尊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是那個可惡的絕情道，把她變成了以前那樣。”
大黃立刻恭維道，語氣裡滿是討好：“我覺得，還是主人手段過人，降服了主母！”
顧淳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大黃緊接著又問道，聲音裏帶著幾分困惑：“主人，我該怎麼幫助你找到那個武昭明啊？我又沒有見過她，不知道她的靈魂波動，也不知道她的氣息。”
聽聞此言，顧淳立刻停止了飛行，他懸在半空，眉頭微皺，摩挲著下巴，陷入沉思。
“對哦，你雖然感知強大，嗅覺逆天，但你什麼都不知道，也不行啊。”顧淳自言自語道。
“要是有沾染她氣味的物件就好了。”大黃提議道，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隻要讓我聞一下，我就能追蹤到她的蹤跡。”
聽聞此言，顧淳腦海中靈光一閃。
他立刻想到了，武昭明與他告別之時，曾贈予他一枚金色的鱗片。
那是武昭明本體的護心鱗，是她身上最珍貴的一片鱗片，擁有著她獨有的雍容體香。
那片鱗片顧淳一直小心珍藏著，從未取出。
顧淳立刻開啟內裡乾坤，神識探入其中，一番仔細搜尋後，終於在一個精緻的玉匣中，找到了那枚金色鱗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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