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個時辰。
洞府內。
蘇陌麵紅如嬌花,銀白色的長發如流雲般鋪散在枕上,幾縷被汗濡濕的髮絲貼在她光潔的額角和頸側。
她氣喘微微,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那雙平日裏清冷的狐眸此刻水霧迷濛,彷彿盛著一汪春水。
就連頭頂那根白色呆毛,也隨著她的呼吸而輕輕顫著,時而左搖,時而右擺,像是也在回味著什麼。
顧淳側臥在蘇陌身側,一手撐著額角,眼眸含笑,靜靜地望著蘇陌。
蘇陌的呼吸漸漸平復下來,她仍沉浸在方纔那絕妙的餘韻之中,腦海中一片空白,隻剩下妖軀深處殘留的那一絲絲觸電酥麻與暖意,如同潮水退去後留在沙灘上的溫熱漣漪。
此時此刻,蘇陌才終於明白,當初太奶為何要將自己許配給顧淳。
顧淳,當真是妙不可言!
“陌兒,你真美。”顧淳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笑意,如同羽毛般輕輕拂過蘇陌的心尖。
蘇陌側過頭,與顧淳四目相對。
月光從禁製間漏進來,在顧淳的眼眸中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那雙眼裏有她,滿滿的都是她。
蘇陌不再矜持,她整個人投入顧淳的懷抱,臉頰貼在顧淳的胸膛上,感受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那心跳聲一下一下,像古老的鼓點,敲在她心上,讓她覺得無比安心。
“顧淳……”
蘇陌顫抖著聲音,說出了那句在心裏醞釀了無數次,卻始終不敢說出來的話。
“我……愛你……”
聲音很輕,很顫,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顧淳沒有說話,隻是收緊了環著蘇陌的手臂,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輕蹭了蹭。
片刻後,顧淳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標誌性的壞笑:“當初呀,我記得我剛來狐塗山時,你可是很討厭我呢。”
蘇陌的身子微微一僵,隨即,她急忙抬起頭,慌亂地辯解:“那時候……我們,我們……還不熟……”
“那……”顧淳顧淳故意拉長腔調,“現在熟了嗎?”
蘇陌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顧淳話裡的促狹之意,臉頰騰地又燒了起來,但她沒有躲開,也沒有像以前那樣倔強地別過頭去,她隻是垂下眼簾,輕聲道:“嗯。”
隨即,她又補上一句,聲音更輕,卻無比認真:“現在,我整個人都是你的了……”
顧淳抬起手,指腹輕輕撫過蘇陌滾燙的臉頰,然後,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循循善誘的壞:“那你現在該叫我什麼呀?”
蘇陌的嬌軀輕輕一顫,她咬了咬下唇,那雙狐眸水光瀲灧地望著顧淳,猶豫了片刻,終於支支吾吾地開口:“夫……夫君……”
這聲夫君輕得像一陣風,卻帶著無盡的嬌羞與柔情,落入顧淳耳中,比任何仙音妙樂都動聽。
顧淳朗聲一笑,低頭在蘇陌額間落下一個吻,隨即抬起頭,伸手撥動了一下她頭頂那根白色呆毛。
那呆毛被顧淳這麼一撥,如同被觸動了什麼開關,蘇陌的鼻間不自覺地逸出一聲輕哼:“嗯……”
那聲輕哼帶著一絲鼻音,軟糯得能滴出水來,讓顧淳的目光又暗了幾分。
顧淳正要再次俯身,蘇陌卻伸出手,輕輕抵住了他的胸膛。
“夫……夫君……”蘇陌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捨,幾分掙紮,還有幾分強壓下去的渴望,“筱筱還等著你呢。”
顧淳挑眉,看著她:“那你就不想讓我多陪陪你?”
“想……”蘇陌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隨即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頰又紅了幾分,但她還是堅持著,聲音軟軟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但是……我不該這麼自私。”
顧淳望著蘇陌,望著她眼底那抹強壓下去的不捨,望著她明明渴望卻選擇退讓的溫柔,心口彷彿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顧淳沒有再逗她,隻是俯下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個溫柔而綿長的吻。
良久,他才鬆開她,輕聲道:“等我。”
蘇陌點點頭,目送他起身穿衣,目送他走向洞府門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石門外。
洞府裡重新安靜下來。
隻有月光從禁製間漏入,照在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上,照在她唇角那抹淺淺的笑弧上。
她低下頭,看向身下那雪白的獸皮。
那上麵,有一抹鮮艷的嫣紅,如同雪地裡綻放的紅梅,刺目,卻無比美麗。
那是她愛的印記。
她伸出指尖,輕輕觸碰那抹嫣紅,唇角那抹笑意,越發溫柔。
…………
此時,龍清詩,常儀與辰星三人,已循著玉簡中記載的方位,找到了那座位於西荒神洲東南的傳送陣所在。
此地名為獅魔山。
山勢險峻,群峰如劍,直插雲霄。從遠處望去,整片山脈籠罩在一層若有若無的猩紅霧氣之中,那是經年累月的血腥與怨氣凝而不散,形成的天然屏障。
而統治這片土地的,是一群以殘暴為生的獅妖。
這群獅妖的實力極為強大,為首更有一位妖尊境九重巔峰的獅子老祖坐鎮。
妖尊九重,放在人族修士中,已是相當於大乘境巔峰的存在,距離飛升僅有一步之遙,放眼整個西荒神洲,能與之抗衡的勢力屈指可數。
平日裏,這群獅妖橫行霸道,以淩虐弱小妖族,食用人族為樂!
他們仗著老祖的威勢,肆意屠戮,無惡不作!
方圓千裡的妖族種群,要麼臣服於他們,每年獻上足夠的血食與供奉,要麼就被屠戮殆盡,連幼崽都逃不過被烤食的厄運。而那些誤入此地的人族修士,凡人,更是他們的最愛。
活捉之後,或剝皮抽筋,或活烤生吞,或製成風乾臘肉懸掛起來,慢慢享用!
由於此地位置偏僻,遠離飛蝗盟,萬蛇殿等大勢力的管轄範圍,又有相當於人族大乘的妖尊坐鎮,多年來,竟沒有任何勢力前來製裁他們。
他們便在這片土地上,以血腥與恐怖,建立起了屬於他們的樂園。
直到今日,三人剛一踏入獅魔山的領空,常儀便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她抬起玉手,以袖掩住口鼻,那雙平日裏嫵媚多情的眼眸此刻滿是厭惡與寒意:“好濃烈的血腥味……還有腐屍的臭味。”
那股味道濃鬱得幾乎凝成實質,混雜著鐵鏽般的血腥,屍體腐爛的惡臭,還有某種被煙熏火燎過的焦糊氣息,直往人鼻腔裡鑽,即使屏住呼吸,那味道彷彿也能透過麵板滲入身體,令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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