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淳見狀,以為大黃泄氣了,拳頭一緊,便要介入戰鬥。
“且慢。”聖武仙帝卻伸手輕輕攔住了他,金眸中閃過一絲瞭然與期待。
隻見大黃竟強行按捺住滿心焦躁,閉上了雙眼。
它的靈識深處,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幅深刻畫麵。
那是聖武仙帝還未覺醒前世記憶,於生死追殺中反殺強敵的一幕。
畫麵中,她玉手纖纖,五指如勾,看似隨意輕探,卻蘊含撕裂蒼穹、洞穿萬法的武道極意,瞬間破開敵人重重防禦,一擊斃命!
這畫麵,在大黃腦海中瘋狂迴圈,推演,深化。
在這忘我的迴圈之中,一縷源自聖武仙帝武道精髓的極意,竟被大黃捕捉,領悟!
龜殼內,龜元老祖察覺外界攻勢驟停,心頭一喜。
放棄了?力竭了?好!天賜良機,該老祖我反擊了!
龜元老祖正欲攻擊之時。
大黃猛然睜眼!
那雙原本因急躁而略顯凶戾的金色眼眸,此刻竟沉靜得可怕,彷彿掌控了一切。
下一瞬,大黃的右前爪緩緩抬起,看似與之前並無不同,但爪尖縈繞的金紅光芒卻驟然內斂,凝聚,化為一點深邃到極致的微芒,彷彿連周遭光線都被其吞噬。
然後,它動了。
動作並不快,甚至帶著一種玄妙的韻律,朝著那曾堅不可摧的玄黑龜甲,輕輕一探。
嗤!
一聲輕微卻令全場心臟驟停的脆響傳來。
那曾讓大黃無可奈何的龜甲,竟如刀切豆腐般,被那凝聚到極點的爪芒,輕而易舉地刺穿!撕裂!
“不!!不可能!!!”
龜殼內,龜元老祖發出了驚恐到扭曲的嘶吼,無邊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得意。
賴以生存的最大倚仗被破,他再無半分戰意,體內妖力瘋狂燃燒,就欲掙脫爪芒,遁逃入海!
可他哪裏還快得過早有準備的大黃?
速度,本就是大黃最強的一項!
大黃的身影如附骨之疽般再次貼上,利爪深深嵌入龜殼裂縫,猛地一扯!
哢嚓!
大半個龜殼竟被狂暴的力量硬生生掀開,露出了其下龜元老祖嬌嫩的本體血肉。
失去了最強防禦,他在大黃麵前,便如同砧板上的魚肉。
嗷!!
接下來的場麵,堪稱殘暴!
大黃將積壓的怒火與剛剛領悟的撕裂極意盡情宣洩,用最野蠻,最直接的方式,瘋狂摧殘著龜元老祖的肉身。
利爪撕扯,獠牙啃噬,每一次攻擊都伴隨著龜元老祖淒厲到不成調的哀嚎與求饒。
一位昇仙境大妖被如此虐殺,那充斥天地的慘烈景象與狂暴氣息,令戰場上所有人族與海族強者遍體生寒,靈魂戰慄。
聖武仙帝收回目光,轉向顧淳,絕美的容顏上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霞,聲音卻依舊平靜:“勝負已分。我們走吧,**……一刻值千金。”
顧淳會意,對身旁的常儀道:“師姐,此間事了,我先走一步。日後……再來尋你。”
常儀嫵媚一笑,眼波流轉間滿是促狹,故意揚聲道:“師弟定要好好伺候武瑤妹妹,莫要怠慢了佳人呦~”
聖武仙帝聞言,臉頰緋紅更甚,不等顧淳與聖言公主道別,便玉手一揮,柔和的空間之力便裹住顧淳,瞬間消失於原地,返回了東洲。
…………
東洲,萬丈雲海之巔。
禦天方舟靜靜懸浮,船樓之內,暖玉生香,紗幔低垂,自成一方私密天地。
在這裏,聖武仙帝終於徹底卸下了仙帝的威儀與矜持。
她不等顧淳有所動作,便已雙膝跪於顧淳身前,將如瀑青絲優雅攏至耳後,隨後抬起那雙蘊著萬古星辰與此刻熾熱情愫的金眸,仰望著他,朱唇輕啟,吐氣如蘭,聲音帶著一絲誘人的微顫:
“顧淳……給我。”
…………
顧淳與聖武仙帝離去後,大黃又花費了足足半個時辰,才終於徹底磨滅了龜元老祖那頑強到驚人的生機。
直至將其每一寸血肉吞噬殆盡,這場單方麵的虐殺才告終結。
龜元老祖那充滿怨毒與不甘的殘魂,則被常儀纖指輕引,收入了獵獵作響的人皇幡中。
人皇幡雅座,再添一位!
海族援軍目睹龜元老祖慘死,魂飛魄散,頃刻間士氣崩潰,爭先恐後地遁入深海,逃之夭夭。
失去了海族的阻礙,中洲大軍掃平紫葉島,便已如摧枯拉朽。
僅半時辰,這座孤懸海外,割據數萬年的島嶼便宣告易主,徹底回歸中洲版圖。
紫葉島廢墟之上,龍帝取出早已備好的龍血玉棺槨,小心翼翼地將先祖遺骸安置其中。
在真元尊主的協助下,那道被禁錮折磨數千年的先祖之魂,也終於得以解脫,帶著釋然與欣慰,緩緩消散於天地之間。
“先祖……安息吧。”
龍帝虎目含淚,望著魂光散去的方向,臉上卻露出瞭如釋重負的,最真切的笑容。
千年血仇,一朝得雪。
此時,一縷幽冷馥鬱的香風悄然襲來。
龍帝擦去眼淚,舉目望去,隻見常儀正側身慵懶地坐在大黃寬闊如山的背脊之上。
大黃周身金毛沾染著尚未乾涸的妖血,更添幾分兇悍威煞,它穩穩馱著主母,來到龍帝等人麵前。
常儀頭頂人皇幡幽光隱現,她正垂眸欣賞著自己血紅色的纖長指甲,姿態優雅而妖異。
龍帝見狀,毫不猶豫地跪拜下去,額頭觸地,聲音哽咽而恭敬:“女帝大人!龍庭血仇得報,先祖遺骸迎回,全賴大人神威!小人願即刻卸去龍庭帝位,龍庭上下,盡歸女帝大人統禦,永世效忠!”
一旁的真元尊主與新任天諭皇帝聖天佑,也緊隨其後,恭敬俯首,表明臣服之心。
大黃低下碩大的頭顱,金色瞳孔冰冷地掃過這三位中洲巨頭,喉間發出低沉威懾的嗚咽,森白獠牙若隱若現,彷彿在無聲警告:要是敢對主母有不臣之心,我現在就吃了你們!
常儀這才慵懶抬眼,目光掠過三人,紅唇微啟,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淡漠:“罷了,我沒那閑工夫理會瑣碎政務。你們三人,照舊打理各自王朝。而我,管著你們三人就行了。”
常儀話音剛落,係統的提示音便在她腦海中響起。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