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壤神錘轟然砸下,預想中震耳欲聾的轟鳴並未出現,也沒有天崩地裂的景象。
隻有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在厚重如山的烏光護盾表麵輕輕蕩漾開來,旋即平復。
護盾,完好無損。
身處護盾之中的顧淳等人,甚至連一絲震動都未曾感受到。
這石破天驚的一擊,竟如泥牛入海,未曾掀起半分波瀾。
江玉燕見成功擋下攻擊,緊繃的心絃終於一鬆,長長舒了口氣。
成功了……玉燕做到了!
土垚雙目圓睜,幾乎要裂開,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我的攻擊,竟如此不堪?
這不可能!
我這可是九階法寶!是我師尊親手煉製的九階法寶啊!
怎麼可能連對方的一個護盾都破不開?
土垚不信邪,瘋狂催動靈力,操控著息壤神錘,對著玉清宗的護盾接連猛攻數次。
轟!轟!轟!
然而,結果卻沒有太大區別。
所有攻擊皆被那看似薄弱實則堅不可摧的護盾輕而易舉地化解於無形!
土垚心態大崩。
“啊!!!無恥鼠輩!有本事解除這該死的龜殼,出來與我一決生死!!”土垚狀若瘋魔,嘶聲怒吼。
顧淳漫不經心地搖了搖頭:“不,我才沒有那麼傻呢。”
顧淳就是鐵了心的要拖時間,拖到中洲大軍到來。
“氣煞我也!氣煞我也!”土垚暴跳如雷,猛地轉身,對著身後浩浩蕩蕩的東洲聯軍,發出了歇斯底裡的命令,“所有人聽令!給我一起上!轟碎這龜殼!踏平玉清宗!!”
東洲聯軍眾修士早已按捺不住,聞言頓時群情洶湧,無數法寶開始閃耀起耀眼的光芒,毀滅性的靈力波動開始匯聚。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武瑤身旁的大黃突然豎起耳朵,鼻頭劇烈抽動,發出低沉而急促的預警:“汪汪汪!來了!又來了好多人!非常多!”
顧淳自然明白,大黃感知到的,是期待已久的中洲大軍。
顧淳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運足靈力,聲震四野:“諸位!東洲的諸位道友!且慢動手,先聽我一言。”
顧淳的目光掃過蠢蠢欲動的東洲聯軍,聲音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再有兩刻鐘,中洲大軍便會到來。你們難道就不想知道,為何中洲大軍會在此刻出現?難道你們就真的甘心,被人當做交易的籌碼,白白送上性命嗎?”
顧淳此言一出,萬寶閣五位至高長老頓時心神劇震,慌忙厲聲斥責,試圖壓下這危險的苗頭:
“孽障!休得在此顛倒黑白,蠱惑人心!”
“死到臨頭還敢胡言亂語,妖言惑眾!”
“諸位道友明察秋毫,豈會受你這等小人矇蔽。”
“用心何其歹毒!此等毒瘤,今日必除!”
“混賬東西!莫以為有這龜殼護著,便可信口雌黃!待我等破開此陣,定要你神魂俱滅!”
金釗更是急忙轉身,麵向躁動不安的東洲聯軍,高聲疾呼:“諸位道友,切莫聽信此獠胡言!他這是眼見不敵,欲行分化瓦解之計,妄圖苟延殘喘!”
土垚大手一揮,鼓動道:“諸位道友,隨我一同出手,轟碎這龜殼,踏平玉清宗!為詹盟主報仇!替天行道!”
就在東洲聯軍被煽動,靈力再聚,法寶光芒閃爍,即將出手之際。
一位身著樸素的黃袍老者,忽然越眾而出,沉聲開口:“諸位道友,且慢動手!”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威嚴。
原本蠢蠢欲動的聯軍修士,竟紛紛收斂靈力,暫緩了攻勢。
金釗麵色一沉,強壓不悅,冷聲質問道:“辰道兄,你這是何意?莫非……你真信了那黃口小兒的離間之詞?”
黃袍老者輕捋長須,淡然一笑,那微微眯起的眼眸中,卻閃爍著洞悉人心的睿智光芒:
“金道友何必心急?玉清宗已被我等團團圍困,已成甕中之鱉,早一刻晚一刻,又有何分別?何妨再多等上兩刻時辰?”
金釗臉色驟變,心中怒火翻騰,卻因心中的忌憚,不敢當場發作。
這黃袍老者的來歷可不一般。
他名叫辰星,大乘境九重巔峰,被譽為東洲最有希望突破飛升境桎梏之人。
他不僅是東洲最強宗門浩然宗的大長老,更是名滿天下的此界第一煉丹師,素有在世聖人之美譽。
其人性情淡泊,樂善好施,常常無償贈予丹藥,並為人護道助人渡過劫難,在場大半大乘強者,都曾受過他的幫助。
當年推選正道盟盟主時,眾人皆首推於他,卻被他以性喜清凈為由,婉言拒絕,這才輪到了詹永德這個偽君子撿了個正道盟盟主當。
即便金釗貴為萬寶閣至高長老,卻也不敢當麵與辰星撕破臉皮。
辰星目光掃過金釗及其身後四位神情不自然的至高長老,語氣平和卻意味深長:“金道友,區區兩刻都等不得呢?還是說……爾等果真有什麼難言之隱,怕被這等待的時間撞破了?”
金釗眼角抽搐,強行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辰道兄說笑了,既然道兄開口,那便再等兩刻便是。”
說話時,金釗心中暗罵:哼!老不死的,再讓你得意片刻!隻待中洲道友一到,爾等皆為塚中枯骨!隻要能夠達成師尊夙願,縱使背負萬古罵名,我金釗……又何懼之有?
辰星不再多言,目光穿過玄黑色的護盾,與陣內的顧淳遙遙對視。
顧淳隔著護盾,與這位東洲聖賢目光交匯,心中暗嘆:看來東洲之中還是有聰明人的,但願他能在戰鬥之中活得久一些。
顧淳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耐心十足。
他不著急,一點兒也不著急。
他就是要等,等那中洲大軍抵達此處。
他相信,到時候,東洲聯軍修士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
陣內,顧淳的諸位紅顏與玉清宗門人依舊嚴陣以待,氣息凝練,如同引而不發的強弓硬弩。
陣外,東洲聯軍的修士們則心思各異。
有人因攻勢受阻,不能及時出手,而麵露不耐。
有人則因顧淳之言心生疑慮,暗自揣度。
還有些人,目光時不時瞟向顧淳身邊,那一位位風姿絕代的仙子,竊竊私語。
萬寶閣五位至高長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們用神念瘋狂交流,心中越發焦急。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