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滅絕目光掃視四周,旋即落在顧淳身上,聲音略帶沙啞地問道:“玉公子,老身有一些話想與你借一步說話,這場有失公允,如同鬧劇的十帝論道,你還要看下去麼?”
顧淳搖了搖頭:“不必了,這十帝論道,不看也罷!”
顧淳並沒有把話說得太難聽,這主要還是顧及孫鶴鳴、晉峰等友人的顏麵。
若非如此,以顧淳性格,肯定會將這十帝論道,連同整個北冥洲貶得一文不值。
陳滅絕微微頷首,絕美的麵容上看不出喜怒:“既是如此,那便隨老身來吧。”
顧淳微微一笑,隨即暗中向孫鶴鳴幾人傳音道別。
顧淳沒有直接向他們親口道別,這並不是因為顧淳不在意他們,恰恰相反,顧淳正是因為太在意他們,在意這段友誼,纔不願因自己之事連累他們。
此番十帝論道一行,顧淳幾乎是相當於得罪了半個北冥洲。
顧淳是東洲人,大可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可孫鶴鳴等人卻走不了。
若此刻公然道別,無異於將他們置身於風口浪尖。
傳音完畢,顧淳便與龍清詩一同,隨陳滅絕化身流光,離開了論道會場。
孫鶴鳴等人望著顧淳離去的背影,心中悵然若失。
一刻鐘後,顧淳三人來到了一處人跡罕至的曠野上空。
陳滅絕身影驟然停住,轉身麵向顧淳。
顧淳與龍清詩見此,也隨之停下。
顧淳抿了抿嘴唇,以為陳滅絕有嚴肅要事相商議。
不料,陳滅絕竟紅唇上揚,勾勒出一抹與她此前氣質截然不同的嬌媚笑意。
她伸出纖長的指背,輕輕拂過自己光滑的臉頰,隨即緩緩下落,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聲音也帶上了幾分慵懶誘惑。
“玉公子,你看老身……美嗎?”
顧淳聞言一怔,他沒想到陳滅絕會突然問出此言。
顧淳下意識地抬眼仔細打量。
此刻的陳滅絕,因吸收了趙穆冥,早已不是那副乾癟佝僂的老嫗形態,而是蛻變成了一個風華絕代,身姿曼妙的絕世尤物!
原本佈滿褶皺的麵龐變得白皙緊緻,光潔如玉,與顧淳身旁的龍清詩相比也不遑多讓。
最誘人的是那雙豐潤紅唇,飽滿欲滴,在陽光的映照下,泛著瑩瑩寶光,讓人忍不住想上去嘗一口。
她原本那一身寬大的黑袍,在她變年輕後,變得緊緻而貼身,就好似麵板一樣,長在了身體上,將蜂腰肥臀的撩人線條勾勒得淋漓盡致,似乎隨便動一下,就會把黑袍撐爆開。
顧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陳滅絕那唯一裸露的纖細腳腕上。
隻那一抹欺霜賽雪的白,便已萬種風情,引得顧淳體內的純陽之氣一陣躁動。
顧淳深吸一口氣,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鄭重頷首:“美,美得不可方物。”
陳滅絕鳳眸微眯,媚眼如絲,聲音又輕又軟:“那……你對老身,可曾生出那種慾望?是否想將老身這一身黑袍撕得粉碎,好好品嘗一番?”
此言一出,龍清詩立刻死死盯著顧淳。
她並不在乎顧淳有多少女人,可她卻在意顧淳的態度分寸。
若是顧淳跟一條多少年沒有吃到屎的狗一樣,她定然生氣。
顧淳臉上掠過一絲尷尬。
平心而論,眼前的陳滅絕確實魅惑入骨,可他腦海中總是不自覺浮現出她先前老態龍鐘的模樣,這讓他實在難以產生旖旎念頭。
其實,顧淳並不在意對方的年齡幾何,因為在修仙界裏年齡根本不是問題。
正所謂女大三抱金磚,女大三十送江山,女大三百送仙丹,女大三千位列仙班,女大三萬女帝喂飯,女大三十萬仙帝門旁站……
目前,顧淳的女人中,除了江玉燕和彩兒外,哪個歲數不比顧淳大上了幾百幾千歲?
可是,她們仍是年輕的模樣,年輕的心態。
就比如淩霜,活了近千歲了,心境和情竇初開的少女沒什麼兩樣。
陳滅絕就不行了,她給顧淳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個老態龍鐘的老嫗,還有她說話間的語調,總讓人感覺……她似乎經歷了很多事情,有一股沉暮之氣。
顧淳收斂心神,恭敬躬身,語氣誠懇地說道:“前輩於我有救命解圍之恩,晚輩心中唯有敬重,豈敢生出半分褻瀆之念。”
聽聞此言,陳滅絕發出一陣銀鈴般的嬌笑:“玉公子,你豈不知,美酒越陳,越有滋味。難道……你就不想嘗嘗我這老酒的滋味嗎?”
這句話把顧淳給整不會了。
啊!這!
美酒越陳越有滋味?
拜託啊!我可不是士兵男孩,也不是脆莓公園裏的丹澤爾!
我可沒有那種考古的愛好啊!
顧淳連忙搖頭,態度越發恭敬:“晚輩不敢生出褻瀆之心,請前輩不要再戲弄晚輩了。”
見顧淳應對得體,一旁的龍清詩露出了一副滿意的笑容。
陳滅絕見狀,收起媚態,淡淡一笑:“好啦,老身也不逗你了,蛇姬的小男孩。”
話音剛落,陳滅絕便搖身一變,再次變回了那副乾癟的老嫗形象。
“美貌,並非恩賜,實為罪孽。老身還是更喜歡現在的樣子。”陳滅絕語氣低沉,彷彿她曾因絕世容顏承受過不堪回首的往事。
龍清詩聞言,碧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她對此深有體會。
所幸,顧淳的出現,將她從那般命運中解脫,讓她的美麗成為了值得珍視的饋贈。
“前輩將晚輩叫來,不會隻是為了打趣晚輩吧?”顧淳適時問道。
陳滅絕搖了搖頭,再次發出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聲:“桀桀桀,不愧是蛇姬的小男人,果然聰慧。”
隨後,陳滅絕便問道:“你那股黑色火焰和手上的黑煙……是不是與天外天有關?”
顧淳當即搖頭否認:“那隻是晚輩的神通而已,晚輩與天外天並無乾係。”
“那樣就好,身為蛇姬的朋友,我告誡你,千萬不要跟天外天扯上任何關係。”陳滅絕語氣轉為嚴肅。
聽她再次提到蛇姬,顧淳按捺不住心中的關切,開口問道:“前輩,她……可曾歸來?”
陳滅絕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地說:“可能她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天外天那種地方,隻要去了,便是九死一生。”
顧淳的心頓時沉到了穀底。
陳滅絕很顯然不想過多提及天外天,乾癟的嘴唇動了動,緩聲道:“她有她的執念,你有你的道途,既然曾經擁有,便不必過分執著。好了,老身也該離去了,你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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