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個時辰後。
禦天方舟,華美精緻的船樓內。
空氣中瀰漫著一層淡淡的,如同桃花初綻般的粉色輕煙,氤氳流轉,帶著一種甜膩的誘人香氣,無聲無息地撩撥著人心底最原始的渴望。
這種輕煙不僅惑人心神,更帶著一絲詭異的侵蝕性。
那原本潔白無瑕,籠罩玉榻的紗帳,已被這輕煙悄然沁燃,化為了曖昧的粉色。
此刻,船樓內的一切景象,終於與傲雪昔日在那未來幻象中所見的畫麵,徹底重合。
傲雪慵懶地伏在顧淳溫暖堅實的胸膛上,一頭赤紅如火的髮絲被汗水濡濕,幾縷粘在光潔的額角與臉頰,更添幾分動人心魄的嫵媚。
船樓內瀰漫的粉色輕煙,正是從她的身魂中散逸而出的。
這是被徹底化解,正在逐漸消散的合歡種,最後殘存的力量。
顧淳的先天純陽體,乃是世間一切邪祟的剋星。
這惡毒無比的合歡種固然厲害,但在至陽至剛的先天純陽之氣的衝擊下,終究不堪一擊。
僅僅數個時辰,顧淳便成功地將傲雪從合歡種數百年的痛苦折磨中解救出來。
她終於不用再用無情道強行壓製自己的本性了。
她終於可以擺脫桎梏,修鍊其他正道功法。
她終於可以回歸正常,重新做回那個溫柔似水,溫婉賢淑的大師姐了。
是顧淳,給了她救贖,為她驅散了籠罩在她命運之上的陰霾。
是顧淳,給了她一個可以依靠的臂膀,讓她可以不再掩飾自己的柔弱。
也是顧淳,為她開啟了一段截然不同,充滿希冀的新生。
傲雪如一隻慵懶的小貓般,依偎在顧淳懷中。
回想起方纔自己那難以抑製,宛若……
傲雪已經羞於回想。
那聲音,令她羞不可抑,將一張滾燙的俏臉深深埋進顧淳的胸膛,貪婪地呼吸著那令人安心的氣息,享受著這份前所未有的溫存。
顧淳的手輕柔地撫過傲雪那光滑如玉的脊背,心中暗笑:師伯還真是……反差啊,這可真是令人驚喜啊。
想到終於成功化解了合歡種,將傲雪從必死的命運中解脫出來,顧淳唇角不自覺上揚,勾勒出一抹滿足的笑容。
沒想到那傳說中的合歡種,在我的先天純陽體麵前竟如此的不堪一擊。
早知如此,先前就不必那般忌憚了,我還以為多恐怖,多嚇人呢。
不過也好,我也算是為修仙界剷除了這個禍根,避免更多人受到合歡宗的傷害,我也算是積德行善了,嘿嘿。
待此間事了,我也該帶著恢復正常的師伯回去見師尊了。
師尊和師姐見到她,定然會欣喜萬分。
想到淩霜和常儀的笑容,顧淳的目光也不由得柔和下來。
就在這時,懷中的傲雪輕輕動了動,聲音還帶著雲雨後的沙啞與慵懶。
“我現在……終於明白,淩霜為何那般傾心於你了。”
顧淳聞言低笑,故意逗她:“哦?那你來說說,為什麼呢?”
傲雪抬起眼眸,貝齒輕咬下唇,似嗔似羞地瞪了他一眼,“還能有什麼嘛……你自己心裏清楚。”
那語氣裡竟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軟糯的撒嬌意味,她輕輕握拳,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顧淳的胸膛。
經過方纔的交融,她終於能在顧淳麵前,徹底卸下那副用於保護自己的,冰冷孤高的偽裝,毫不保留地展現出那被壓抑了數百年的,屬於女子的嬌柔與依賴。
“不!我偏要聽。”顧淳伸出食指,輕輕挑起她光滑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我要聽我的小寶貝親口說出來。”
“顧淳……我……我……”傲雪眼神爍爍,支支吾吾,話到嘴邊,卻羞於啟齒。
“說呀。”顧淳低下頭,臉龐又湊近了幾分,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麵頰。
傲雪下意識地別過臉去,強自維持著最後一絲屬於無情仙子的架子,“我可是你師尊的……師姐。”
顧淳語不驚人死不休,含笑低語,“玉榻之上無輩分。”
此言一出,傲雪頓時愕然,她微微歪著腦袋,用一種難以置信又夾雜著羞澀的目光看著顧淳。
你這劍眉星目的大帥哥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玉榻之上……
你好生放肆。
你壞死了!
傲雪嬌嗔地剜了顧淳一眼,連忙轉移話題,“顧淳……我想問你,我的那個……係統,是不是與你有關?”
對於傲雪,顧淳沒有隱瞞,坦然承認,“是,沒錯,它是我賦予給你的機緣。”
傲雪聞言,輕輕撅起紅唇,哼了一聲:“哼,那哪裏是什麼機緣,分明是孽障。它害得我境界跌落,當初我差一點兒就能修鍊到大乘境界了,都怪它,讓我現在這麼弱小,方纔……方纔還險些受人欺辱。”
顧淳早就想好了應對的說辭,溫聲安撫:“寶貝,這叫不破不立。你被無情道荼毒太深,我不忍看你在殺戮的孽海中越陷越深,所以就將係統賦予給了你。隻要你善用係統,努力執行係統的任務,過不了多久,你會再登巔峰,飛升成仙也不是奢望。”
說著,顧淳話鋒一轉,帶著些許委屈,“再者說,當初若非你執意要取我性命,係統又怎會降下製裁?若非師尊執意相護,我恐怕早已死在你手裏了。”
傲雪害怕顧淳對她心生芥蒂,急忙伸出玉臂緊緊摟住顧淳,急切道:“不會了!我以後再也不會傷你分毫。”
“如今我就是將性命給你,你也捨不得了。”顧淳輕笑,指尖輕柔地撫過她妖艷與孤冷並存的臉頰。
傲雪睫毛輕顫,本就未褪的紅潮再次湧上臉頰,宛若醉人的紅霞。
隨後,顧淳又談到了合歡種。
當聽到竟是此物導致自己數百年瘋癲沉淪時,傲雪麵露震驚。
“我……我還以為是我修鍊出了岔子,走火入魔,未曾想,竟是赤練她害了我……明明我以前對她那麼好……”
顧淳也是一臉驚訝。
“啊?這麼多年了,你一點兒都沒有察覺到嗎?”
傲雪輕輕搖頭,“沒有,我要是知道是赤練害了我,我早就將她給殺了。”
“我已經親手將她誅殺,還有導致絕峰所有悲劇的太上長老柳玄塵,也被我斬殺了。”顧淳說道。
“赤練該死,可是……太上長老他……”已經擺脫合歡種和絕情道影響的傲雪,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感傷。
無論如何,柳玄塵終究是在她初入仙途時教導她十年,傳授她修行之法。
在她心底深處,那位老人曾經扮演過亦師亦父的角色。
聽聞其死訊,難免心生波瀾。
顧淳當即柔聲安撫:“他們視你和師尊為殺戮工具,更意圖奪舍師姐,其心可誅,死不足惜,寶貝,你也不必為此傷感。”
說著,顧淳便低頭吻向傲雪的頸側,試圖以溫情驅散那縷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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