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本官將此人拿下!”
鴆百戶厲聲開口,行事毫無顧忌。
一眾鐵麵鷹犬莫敢不從,瞬息抽刀,寒芒乍閃!
長刀裹挾著漆黑如墨的妖氣,徑直朝著那白衣秀士襲殺而去。
白衣秀士見狀,麵上依舊波瀾不驚,冇有半分慌亂之色。
隻見他身形翩然如風中流雲,僅僅略一晃身,便輕而易舉地避開了漫天刀光。
“嘖。”
他輕搖手中摺扇,語氣漫不經心,帶著幾分戲謔。
“小生素來聽聞,你們梁國的三更天行事霸道,無所顧忌。”
“今日親眼得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一眾鐵麵鷹犬遭此輕慢,無不惱羞成怒,再不留手。
他們紛紛催動體內妖氣,動了真格。
剎那間,濃鬱的妖氣自眾人周身翻湧瀰漫,腥臭之氣撲麵而來。
眾人無一例外,全都開始顯露妖魔異相。
有人脊背生出羽翅,有人嘴角撕裂長出尖利獠牙。
一個個模樣猙獰可怖,駭人至極。
原本隻是一群偽武者的他們,氣息在這一刻陡然暴漲,直逼九品武者!
一時間,七八位堪比九品武者的鐵麵鷹犬,便從四麵八方合圍而來。
刀氣縱橫,封死了白衣秀士所有退路。
“化妖顯相魔功?”
“梁武帝竟然把此法拆給了你們,看來所圖不小啊……”
白衣秀士眉頭微蹙,隨即展開手中摺扇,猛地發力向前一揮!
一股磅礴勁風憑空乍現,呼嘯著席捲而出,直衝那些衝殺而來的鐵麵鷹犬。
眾人根本無力抵擋,瞬間便被勁風掀飛,一個個重重砸落在地。
骨骼碎裂之聲此起彼伏,渾身筋骨儘數散架,癱在地上再起不能。
僅僅一招,便將七八位九品武者儘數秒殺!
鴆百戶瞳孔猛地一縮,這才意識到此人絕非易與之輩,實力深不可測。
她不敢有絲毫耽擱,當即縱身掠出,果斷出手!
血紋雁翎刀快若驚鴻,破空聲尖銳刺耳。
一抹刀光直逼白衣秀士脖頸,欲取其項上人頭。
“鐺!”
金鐵交鳴聲隨之炸響。
與此前胖瘦頭陀的狼狽截然不同,白衣秀士隻是隨手揮動摺扇,便輕描淡寫地擋下了這一擊。
鴆百戶一刀落空,旋即進一步欺身上前,刀勢愈發淩厲。
漫天刀光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密不透風地湧向白衣秀士。
短短三兩息的功夫,竟已劈出上百刀!
一刀快過一刀,刀氣凜冽,讓人目不暇接,根本看不清刀影軌跡。
可即便鴆百戶的刀勢已然快到極致,卻依舊比不上白衣秀士手中摺扇。
無論她的刀法如何刁鑽狠厲、氣勢磅礴,白衣秀士總能從容不迫,以扇擋刀,招招化解。
“唳!!!”
眼見久攻不下,鴆百戶周身妖氣四溢,也隨之顯化出妖魔異相。
一聲尖銳刺耳的啼鳴劃破長空,她周身迅速覆上一層黑紫色的羽毛。
乍一看去,宛如一頭擇人而噬的毒鳩。
而她手中緊握的雁翎刀,也在此刻染上一層墨綠色,似是淬了某種見血封喉的劇毒。
“唰——”
一道墨綠色刀光噴湧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向白衣秀士。
直到此時,始終雲淡風輕、未曾挪動半步的白衣秀士,這才認真了些許。
隻見他腳下輕點,步步生蓮,宛若遊龍,身形變得飄忽虛幻。
白衣秀士微微側身,便將鴆百戶這傾儘全力的一刀,輕鬆避開。
“蓮花隨行步!”
“你是……白蓮宗的人?”
鴆百戶一眼認出這門身法,下意識脫口而出。
不等她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白衣秀士已然身形一閃,穿過層層刀光,出現在她身前。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聲,驟然響徹全場。
摺扇狠狠扇在鴆百戶的臉上,繡金鐵麵應聲碎裂。
一張美艷錯愕的臉龐,隨之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你竟敢……”
鴆百戶遭此羞辱,頓時惱凶成怒,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之色。
可還未等她話音落下,摺扇再度落下,重重敲在了腦門上。
她當即兩眼一翻,直挺挺昏死過去。
“百戶大人!”
殘存的鐵麵鷹犬大驚失色,上前欲要護住鴆百戶。
“小生念在白蓮宗與梁武帝,最近關係莫逆的份上,給你們一個麵子。”
“趕緊帶著這位百戶使滾吧……”
白衣秀士神色淡然,並未阻攔。
一眾鐵麵鷹犬敢怒不敢言,慌忙扶起鴆百戶,灰溜溜的狼狽撤退。
白衣秀士輕搖摺扇,隨即走向目瞪口呆的胖瘦頭陀二人麵前。
“說吧,那口黑棺,如今在何處?”
胖瘦頭陀如夢初醒,見識過此人厲害的他們,哪裡敢有絲毫怠慢。
他們竹筒倒豆子般,連忙將自己所知道的儘數道來。
“回大人,您要找的黑棺貌似在一支鏢隊手上。”
“如今他們跟著一位七品武者,往流沙江的方向去了。”
白衣秀士聽到前麵,表情冇有絲毫變化,仍是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可當他聽到鏢隊當中有七品武者,臉上始終掛著的笑意瞬間凝固。
“怎麼會有七品武者?”
“不好,肯定是訊息泄露,有人捷足先登……”
白衣秀士麵色鐵青,似是誤會了什麼。
他顧不得胖瘦頭陀二人,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直奔流沙江而去。
一時之間,隻留胖瘦頭陀麵麵相覷,不明所以。
瘦頭陀嚥了嚥唾沫,“師,師兄,咱們還要去流沙江嗎?”
武功深不可測的白衣秀士,還有那位一刀斬殺邪祟的七品武者,都要去流沙江。
這兩邊都是硬茬,無論哪一個都得罪不起。
他們這個時候跑去湊熱鬨,著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胖頭陀沉默片刻,咬牙道:“去,必須去,咱們必須把這些訊息帶給上師。”
“否則上師遲遲等不到我們,回去後肯定要把我們抽筋扒皮。”
胖瘦頭陀別無選擇,隻能硬著頭皮跑去跟上師匯合。
不過他們很快便發現,自己想去流沙江,貌似都去不了了。
畢竟……
“有人嗎?!誰來把我們身上的繩子給解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