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快跑!”
胖頭陀見狀,麵色驟變。
可話音未落,幾位鐵麪人已然拔刀出鞘,寒光凜冽的長刀朝著他迎麵而來!
“鐺——”
刺耳的金石交擊聲驟然炸開,震得人耳膜發疼。
胖頭陀紋絲未動,周身憑空浮現出一道凝實的金鐘虛影,穩穩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金鐘罩?原來是個九品武者!”
幾位鐵麪人眸光一凝,出手變得愈發狠戾刁鑽。
他們周身泛起妖氣,氣息變得詭譎陰寒。
顯然,這群人皆是妖氣入體的偽武者。
若論硬實力,他們自然不及胖瘦頭陀這兩位實打實的九品武者。
可雙拳難敵四手!
胖瘦頭陀二人根本無心戀戰,隻想儘快脫身。
得益於佛門灌頂密法,胖瘦頭陀儘數繼承了上師在金鐘罩上的造詣。
兩人運功之下,周身金鐘虛影層層疊疊,渾身上下不漏半分破綻。
他們仗著一身刀槍不入的橫煉功夫,到處橫衝直撞,試圖突出重圍。
“一群廢物!”
眼見遲遲拿不下胖瘦頭陀,頭戴繡金鐵麵的女百戶冷聲嗬斥,語氣裡滿是不耐。
話音落下,她的身形便化作一道殘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胖瘦頭陀渾身汗毛倒豎,心頭警鈴大作。
兩人拚儘全力催動金鐘罩,周身金光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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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堅不可摧的金鐘罩,僅僅支撐了一息,便被一道快到極致的刀光撕碎!
女百戶隨手一刀,狠狠劈在兩人胸口,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傷口深可見骨,血肉模糊一片。
兩人痛哼出聲,踉蹌著連連後退。
根本不給他們絲毫喘息之機,女百戶的刀光再度襲來!
速度快得超乎想像,讓人連反應的餘地都冇有。
短短一個呼吸間,胖瘦頭陀二人便渾身佈滿刀傷。
他們足足捱了數十刀,宛如被淩遲一般,鮮血浸透了衣衫。
即便他們橫煉功夫了得,也架不住這宛如狂風暴雨般的刀勢。
“砰砰!”
兩聲悶響,胖瘦頭陀口噴鮮血,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兩人重重砸在地上,無力起身。
一眾鐵麪人立刻快步上前,明晃晃的長刀死死架在兩人脖頸上。
女百戶這才收刀而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兩人。
“各、各位官爺,饒命啊!”
“我們隻是途經此地,從未做過什麼傷天害理之事,求大人高抬貴手!”
胖瘦頭陀欲哭無淚,趴在地上連連求饒,心中滿是憋屈。
怎麼天底下最倒黴的事,偏偏全讓他們給撞上了!
女百戶不為所動,緩緩掏出一幅畫像,語氣冰冷地問道:“見過此人嗎?”
胖瘦頭陀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滿心茫然。
原本他們還以為,這些朝廷鷹犬一上來就痛下殺手,是因為與他們明夷寺有仇。
可如今這麼一看,合著這群傢夥隻是為了尋人啊!
早說如此,何必一見麵就下死手,險些把他們砍成肉泥!
問個人而已,用得著這麼霸道嗎?
兩人心中鬱悶到了極點,卻不敢有絲毫不滿,連忙強撐著看向畫像。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畫像上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將他們嚇破膽的方長!
與之前那副畫像不同,女百戶手中這幅剛畫不久。
畫中的方長坐在客棧獨自斟酒,神態栩栩如生。
而這幅畫像,正是來自於客棧老闆娘。
顯然,老闆娘終究受了牽連,冇能逃過一劫,遭了這些人的毒手。
“嗯?你們見過他?”
女百戶原本隻是隨口一問,冇抱任何希望,若是兩人答不上來,便打算直接下令斬殺。
可胖瘦頭陀見到畫像後的反應,讓她察覺到了異樣,眼神瞬間變得尤為銳利,死死鎖定兩人。
胖瘦頭陀互相對視一眼,麵色變得古怪。
事到如今,他們哪裡還不明白,這群朝廷鷹犬的目標,原來是那個瘋子!
這群傢夥哪裡來的勇氣,竟敢去招惹一位七品武者?
雖說他們敗給了女百戶,但卻並不認為這娘們會是那個瘋子的對手。
那個瘋子,可是能一刀秒殺邪祟的七品武者。
這女百戶雖然很強,但充其量也就和他們上師差不多,都是八品武者。
一個八品武者,竟想去找七品武者的麻煩,這娘們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不過轉念一想,這對他們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若是能引這群傢夥,去找那個瘋子的麻煩,他們便可跑去與上師匯合,提前下手奪取那條蛟蛇。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交匯間,已然心領神會,默契十足。
“回官爺的話,實不相瞞,此人……我們確實見過。”
“目前就在前麵不遠處的破廟裡,如今正和一群鏢師待在一處。”
得知方長的下落,女百戶眼中掠過一絲殺氣。
可她接下來的一句話,瞬間讓胖瘦頭陀的如意算盤落空,心涼了半截。
“把這兩人押上,一同去那破廟瞧瞧。”
此言一出,胖瘦頭陀臉色劇變,眼中滿是絕望。
什麼?!
他們好不容易纔逃出來的啊!
……
春季的陣雨,如同夜闖深閨的採花小賊。
來時疾風驟雨,去時行色匆匆,隻留下溝壑間的泥濘水漬,和那一樹帶雨梨花。
雨過天晴,鏢師們對昨夜發生的事一無所知,反倒認為難得睡了個好覺。
經過一夜的歇息,馬刀胸口處的傷已經好了個七七八八。
他重新打起精神,指揮眾人收拾行囊,抬棺上路。
方長抱著雁翎刀,一如既往跟在隊伍末尾,不顯山不露水。
唯有馬獨秀寸步不離,總尋些蹩腳的由頭,遞水送食。
明眼人都瞧得出,馬鏢頭這女兒,怕是對這位方少俠動了心。
馬刀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卻不便點破,隻眼觀鼻、鼻觀心,權當冇有看見。
而方長的心思全然不在兒女情長上,一路上隻顧逗弄金雕。
幼鳥每每昏昏欲睡,便被他一巴掌拍醒。
金雕戾氣再重,終究隻是個剛剛羽翼漸豐的幼鳥,哪經得起這般折騰。
故而未至流沙江,便已被方長磨得服服帖帖,再不敢對他亮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