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
“咚，咚，咚。”
遲問水在有些短暫而急促的敲門聲中醒來。
抬眼朝門口看去，楊汝成已經起床開門了，來人是個有些魁梧的漢子。
一米九左右的身高，配上那目光如炬的虎目，看上去讓人有些敬而遠之。
“你們寢來了兩個A級？叫他倆出來。”那人說道。
張誌此時也被一大早的動靜吵醒了，看著眼前的情況，小聲的說道：“遲兄弟，你們注意一下門口那傢夥，他叫寧慶延，B ，你們沒來之前，他是這屆最高天賦的新人。”
“才B 啊，那還不是沒有我和水子哥厲害。”朱恆一不在意的說道。
“聽說他家裏在上麵好像有人。”張誌想了想，又補充道。
遲問水點點頭，好像明白了門外人的來意。
此時的寧慶延已經進門了，楊汝成沒有攔住他。
“你們兩個就是新來的A級？”寧慶延看著眼前的兩人，楊汝成和張誌他之前就見過了。
“是我，遲問水。他，朱恆一。”遲問水一隻手指了指朱恆一，另一隻手朝寧慶延的方向做握手姿勢。
寧慶延拍了下遲問水的手，示意已經握過了。
“你們倆跟我比劃比劃，我看看你們配不配得上這個A級。”寧慶延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這是屬於少年的爭強好鬥。
不過遲問水完全沒那個興趣，好言說道：“還是不了吧，我們才剛來，說是個A，其實啥也不會。”
哪知寧慶延根本聽不進去遲問水的話，一拳直勾勾的打向了遲問水的胸口。
遲問水以前是個小賊，小賊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觀察力與反應力，這一拳自然被反應過來了。
“好反應。”寧慶延在心中暗嘆。
寧慶延這一拳帶上了古血之力，速度極快，沒接受過訓練的遲問水即使有了反應，寧慶延也不認為它能將這一拳躲開。
但是遲問水躲開了，遲問水的動作很快。
寧慶延有些詫異，這不是一個普通人應該擁有的速度。
但好在第二拳他打中了，遲問水被擊倒在地。
“你小子什麼意思，我水子哥都說了不和你打，你還要打，你是不是給臉不要臉？”朱恆一指著寧慶延大聲斥罵。
“那你跟我打？”寧慶延看著眼前這個瘦猴一樣的男子，問道。
“好啊，打就打，我可是個A。”
“豬哼，咱不和他打。”遲問水起身拉住了朱恆一，沉聲說道。
遲問水有些生氣了，剛到暗星軍，還沒開始訓練，便遇上了個看上去腦子有問題的傢夥來找麻煩，打不過先不說，偏偏人家好像還有背景。
寧慶延似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甩甩手，轉身就離開了。
“懦夫，可笑的A級。”
寧慶延走時留下了這麼一句話。
“水子哥，這小子欺人太甚了。”朱恆一還是不服氣。
“你懂個屁，人家顯然從小就開始練了，咱倆現在怎麼可能打得過他？咱們倆要先忍。”
“現在跟他打就是白挨一頓打。”
遲問水有些無奈。
“要不是後麵故意讓他打一拳，可能那個腦子不正常的傢夥還要鬧下去。”這句話遲問水沒有說出口。
張誌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暗道：“懂得隱忍，跟他混應該以後死不了。”
張誌越發肯定自己昨晚做出的決定了。
楊汝成看著這一切，沒有說話。
......
“A級，是個厲害的傢夥，但也就這樣了。”寧慶延心中暗嘆。
自從他知道新兵裡多了兩個A級，他就有些蠢蠢欲動了。
這一大早看見那個A級服軟，讓他感覺B 和A級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
“遲早把那個A級的老頭也揍一頓。”寧慶延翻臉比翻書還快，又狠狠的說著。
腦中浮現出老頭的模樣，寧慶延身子一抖。
“先不想了...”
......
台上那人的模樣，大概是有五六十歲了，飽經風霜的臉上，佈滿了深深的皺紋，兩隻眼睛顯得有些渾濁。
暗紫的軍帽下露出了花白的鬢髮，在帽徽領章的襯托下，顯示出他不一般的身份。
“我叫寧九淵，是你們的總教官。”
“今天正式開始禹國暗星軍，收集者新兵訓練。”
新兵訓練在寧九淵的一聲令下，開始了。
“我們叫暗星，是禹國的暗星，是世界的暗星。”
“我知道，你們中有些傢夥不是自願參與進來的。但我不在意這些。”
寧九淵頓了頓，繼續說道：“我隻是想跟你們說，我寧九淵要你們站起來。”
朱恆一有些疑惑，因為他們此時就是站著的。
“在外麵，你們可以做一輩子快樂的普通人。但來了暗星，你繼續做普通人，你就隻有被‘黑潮’弄死的份。”
“當然，你死了並不重要，如果是因為你，而害死了其他人，那你纔是真正的罪人。”
“所以我要你們站起來，要為了那些不能戰的人而戰，要在戰鬥中獲得新生。”
“所以，我的眼裏絕對容不得一點，那就是懦弱。”
“懦弱之舉，我絕不姑息。”
寧九淵的話說完了。
寧九淵的話很重，壓在了台下所有新兵的心中。
包括遲問水。
“這老頭說來說去就是這麼幾句。”
寧慶延撇了撇嘴，似乎沒把寧九淵的話放在心上。
......
良久的沉默。
遲問水想了很多，有那隻被殺死的黑潮，有楚宏江，還有寧慶延。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遲問水的思緒有些亂。
不論是一開始他被楚宏江強製招來暗星軍，還是到後來寧慶延來找他麻煩。遲問水都並沒有太當一回事。
他僅僅是個沒什麼本事的小賊，本想帶著朱恆一混混日子，拿拿工資用來補貼家用。
所以寧慶延來找麻煩的時候他能忍，他不想惹出過多的事情，他隻是想安安穩穩的活下去。
但寧九淵的一番話，讓遲問水明白了。
生與死似乎距離並不遙遠，儘管他還沒有真正目睹生死。
不努力就會死，懦弱也會死。寧九淵的話大致是這麼個意思。
似乎這些人都在拚命。
就像楚宏江他們一小隊那次都受了好重的傷，但沒有一個人說害怕，說苦，說痛。
遲問水沒看過其他人執行任務，但大抵也是這個模樣。
“但為什麼要那麼拚命呢？”
遲問水還是有些不能理解，他不認為所有人都有著高尚到守護全人類的品質，至少他不是這樣。
他隻是個胸無大誌的偷摸小賊，最大的理想不過是想讓家人過上好日子。
但這一次，命運似乎由不得他自己決定了。
這是命運與他的衝突。
......
古血的覺醒。
這是老兵們教他們的第一項內容。
“我們之所以能夠與‘黑潮’做抗爭，就是因為我們身體內的古血。”
“關於古血的來源，各國內眾說紛紜。泡菜國說，是他們傳承的血脈分散給了世界；而米國則認為是黑潮到來，導致部分命運選中之人的基因突變。不過這些都不是你們需要擔心的。”
那老兵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們現在要做的，是覺醒體內的古血。”
“目前比較可靠的覺醒古血的方法，就是捱打。”
那老兵嘿嘿笑道，有些不懷好意。
不給新兵們反應的時間，場外走來了三十名老兵，將新兵們團團圍住。
這個營地內共有一千二百名新兵。
一比四十的比率，但老兵們笑得很自信。想當年他們也是被這麼毆打過來的。
“我們可以還手嗎？”有新兵舉手問道。
那老兵回答道：“當然可以，你們如果能把我們打趴下，而且古血還沒覺醒的話，會有其他辦法幫你們覺醒古血。”
“贏了還會有神秘獎勵，這是你們新兵期唯一獲取獎勵的機會。”
新兵們沸騰了。
寧慶延想要走出新兵佇列，他已經覺醒過古血了。
一個人攔住了他，是剛才講話的老兵。
“總教官安排我和你打。”老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該死的老頭。”寧慶延瞪著眼前的老兵，恨恨道。
寧慶延是初級戰士，而老兵是中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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