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個年輕男人,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吧。
一身西裝革履,頭上梳著整齊到油光發亮的大背頭,戴著騷包的金絲眼鏡,身邊還有個女子。
“是你...!”
遲問水認識出言諷刺他的人。
來人叫袁龜朋。馮穀子每月的補助金都是他發的。
但是馮穀子每月的補助金都是缺斤少兩的,自然是被這個袁龜朋剋扣的。
這一點馮穀子等人自然是知道的。
遲問水本想帶著朱恆一找這個袁龜朋的麻煩,但當時卻被馮穀子攔住了,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此時的袁龜朋也認出了遲問水和朱恆一,他眼睛微微眯起,身體前傾,擺了擺金絲眼鏡,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喲,這不是兩個小野種嘛,來這裏幹嘛?”
“又是來偷東西的?這車你恐怕是偷不走吧,哈哈哈。”袁龜朋肆意大笑,全然沒有將遲問水等人放在眼裏。
袁龜朋能夠如此囂張,自然也是有他的依仗。
因為他身邊那名女子許熒便是江城租車行的老闆,他這次來就是和許熒商討長期租借這輛阿斯頓馬丁的事情。
“許老闆,你們租車行怎麼什麼人都能混進來...下次最好在門口立塊牌子...”
“說什麼好呢...窮人與狗不得入內?”
“哈哈哈哈...”
袁龜朋肆意大笑,還伸手搭在許熒的肩上,順手輕輕捏了捏許熒的白嫩臉蛋。
許熒三十齣頭就能在江城打下這麼大一片基業,背地裏自然是與袁龜朋這樣的公家人交好。
此時的她也巧笑盈盈的,說:“好好好,都聽你的。”
料是兩人說的話太難聽。
就連朱恆一都反應過來麵前的兩人是在說他們像狗,不由得怒上心頭,一手指著袁龜朋大罵道:“你這狗...”
遲問水捂住了朱恆一的嘴巴,打斷了他說話。
雖然遲問水現在也很憤怒,但是張誌剛才已經給過眾人示意,示意眾人這件事交由他處理。
交給張誌就行。
但說實話,在場的六人也隻有張誌能夠處理這件事。
因為就算將軍官證擺在袁龜朋麵前,他估計也沒有許可權知道這裏麵的事情,相反還會認為眾人充麵子,冒充軍人。
這可能就是井底之蛙吧。
張誌冷笑一聲,並沒有說話,似乎是在等兩人唱更多的猴戲給他看。
沒錯,就是猴戲。
兩人的作威作福,在張誌這個真正的海城頭號紈絝子弟的麵前來說,隻能算是猴戲。
“不敢說話了?小賊就是小賊,一輩子都抬不起頭咯...”
饒是脾氣很好的鄧子允等人也怒上心頭,緊緊握緊拳頭。
一想到他們拚死拚活與黑潮作鬥爭,結果到頭來保護的都是這樣的人渣,他們就氣不打一處來。
遲問水等人還沒有說話,哪知高雨柔卻先聲開口了。
“你們不要這樣侮辱我的顧客...”高雨柔聲音嬌滴滴的,聽上去並沒有什麼威懾力。
“就算你是老闆也不行...”高雨柔又補充道。
高雨柔雖然隻是一個剛進社會的打工人,但無論是九年的義務教育,還是更高等學府的教育,都讓她無法對這種事情視而不見。
儘管這份工作對於在此時開口的她來說,幾乎是必然會丟失了的。
工作丟了可以再找,但良心不能。
高雨柔不會昧著自己的良心。
她心裏已經打算去找新工作了。
“許老闆,這就是你們店裏員工的待人方式?”袁龜朋不經意的說著,順手取下自己的金邊眼鏡,用隨身攜帶的眼鏡布擦了擦那本就很乾凈的鏡片。
似乎眼鏡上沾了什麼髒東西。
“高...雨柔是吧,明天你不用來了。”許熒當機立斷道,她自然是明白袁龜朋話中的深意。
高雨柔儘管早已經做好了離職的心理準備,但她真正聽到這一訊息的時候,心頭還是不免一顫。
但她也無可奈何,隻能搖搖頭無奈苦笑。
這便是現實啊。
......
“好啦好啦,都讓讓啊,我還要看看我的阿斯頓馬丁呢...”袁龜朋滿意的點點頭,悠閑地走向那台銀色的阿斯頓馬丁。
就在他從張誌身邊走過的時候。
張誌開口了:“你是要租那台阿斯頓馬丁?”
此時的張誌嘴角浮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袁龜朋在張誌身前稍微頓了頓,笑著說:“哦?是,又如何?”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