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得張知叢呼吸都粗了,他好心解釋,是想讓她別衝動,別被無關言語左右,她竟說...竟說自己算計她?
他挑了挑眉,輕嗬一聲:“是啊!我算計你。
我算計你離婚,算計你賺錢,還算計你出去找房!”
“哼!”
剛剛他眼睛明明閃了兩下,心裏一定有鬼!李崢扔掉絲瓜瓤,“既然沒算計我,那你洗碗吧,我的碗已經洗好了!”
說著,拿起地上的一個碗,走了!
“你...”
看著盆中的絲瓜瓤,張知叢眸光一暗,若是平日洗了便洗了,但今日...他呼了口氣,跟著進了屋。
一進屋就見李崢踩著凳子,扒著衣櫃正掏什麼,張知叢伸手扶著她:“下來,我幫你拿。”
李崢掂了掂腳,指尖終於挨著木匣子,便扣住木匣邊緣,將它拖出來。
“等等...放在報紙上~”隨即,張知叢從床尾書櫃上取來幾張報紙,墊在床上:“你拿它幹什麼?”
幹什麼?
自然是還給張知叢,拿宮裏出來的東西給前頭,到她這...一個金鐲子,還是她要離婚才給的...噢,進門倒是給了個鐲子,可那鐲子有裂口,是個破的!
兩個加起來,頂多值900,但人家一個都是5萬,還特麼不止一個,還說她不是老媽子?
“還給你!”
張知叢怔了怔,詫異的看著李崢,瞧著瞧著失聲笑了。
“笑個屁啊笑!”
李崢氣得磨牙,想打人。
她開啟木匣子,入眼是一團塞的嚴嚴實實的紅布,她小心翼翼順著木匣的一角,扯出紅布。
“鐲子在這!你自己收好!”說完,李崢便起身,外頭還蒸著肉,她要去盯著。
“等等~”
張知叢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笑意盈盈盯著她,“這鐲子給了你,你還從未戴過。”
“一個破鐲子,誰...”李崢鼻頭一酸,話在嘴邊卻哽嚥住,一滴眼淚不爭氣落下,她纔不稀罕,她自己也能買。
她還記得,那日蔣外婆站在窗邊奚落她的話。
‘嗬,我當什麼呢,不過是個破鐲子~’
‘你瞧!這是女婿當年送給我女兒的定情鐲子...這水頭綠的噢,摸著冰冰涼涼,你再瞧你手上這個,這麼暗...’
‘...’
恍惚間,察覺到手腕上的異樣,李崢低頭,驚訝一聲,隨即想抽回自己的手。
“你幹什麼,我不戴!”
張知叢緊緊抓住她的手,抬眸看向她,嘴角微揚:“你手腕細,還白,戴著好看。”
“好看個屁!”
李崢左手推了他一掌,拿回自己右手控製權,隨即低頭取下鐲子...唔...突然左手一僵,她瞳孔一縮,將抖動的右手舉到張知叢眼前,連著聲音也莫名顫抖:“你...你快看,是不是又裂個口?我記得...當時隻有兩個口子呀...這..是不是又多了個?”
張知叢聽了,也是一個激靈,坐直身子,拉著李崢的手,再一次認真看起來。
是,多了一個裂口。
見此,他神色嚴肅幾分,緊抿著唇,看了李崢一眼,隨即拿起床頭的手電筒,抬腿站在凳子上,觀察衣櫃上方。
除了李崢剛剛拖拉痕跡,便是一層淺淺的灰。
這會,李崢已鎮定下來,本就是個破鐲子,說不定放著放著它自個壞了:“你找什麼?找別人翻過的痕跡嗎?一個破鐲子,當誰稀罕啊。”
“這鐲子,到我奶手上,便裂了兩個口,傳承至今已有三百多年。”
“三百年?你說它...有三百年?”
李崢舉起手,視線不停在鐲子、張知叢來迴轉悠,震驚不已:“該不是你找話來誆我吧?”
張知叢搖頭,目光落在李崢手上,這鐲子當年他從老家帶到江城,一路顛簸,都沒壞過,怎就突然裂了口?
他回過頭,舉著手電筒,再次檢查。
李崢:“...”
難道他說的是真的?
不對!
蔣外婆說這個都包了漿,成色不好,還沒她手上那個好看,一定是張知叢騙自己。
“嗬~那你慢慢找吧,反正不是我弄的,這木匣子還是你親自放衣櫃上的,我也沒動過,這麼難看,顏色這麼深,說不定...是它自己壞的,你找不到人,可別賴我!”
隨即,她取下鐲子,丟在床上。
見她這麼粗魯,張知叢忍不住開口解釋:“300年前的鐲子,跟纔出土的玉做的鐲子能一樣?它就是這個色,你要不信,改天我帶你去博物館瞧瞧。”
李崢斜睨了他一眼,不管三百年還是三年的,她都不稀罕了,她現在能賺錢,改天自己給自己買一個!
見她出去,張知叢微微搖頭,跳下凳子,拿起鐲子再一次觀察,這鐲子隨他母親輾轉多地,那些年世道那麼亂,都沒壞,怎就突然裂了口?
不僅鐲子裂了口,連蔣外婆手中的鋁鍋也裂了口,看著滴落在地的水,她嘴唇微微顫動,想罵人,可右屋傳出的動靜,叫她不得不嚥下這口氣。
且忍一忍!
她來到左屋,敲響張紅軍的門。
敲了好半晌,紅軍兩口子也沒出來,反倒是張紅強打著哈欠走出屋。
“外婆,別敲了,大哥他們一向要八點多才起來。”
“鍋壞了,我想過來藉口鍋,給你們燒點洗臉水。”
張紅強揉了揉眼:“鍋?鍋壞了?那你找李姨重新拿一個呀,我記得家裏還有個燒水壺,用那個燒。”
蔣外婆嘆了口氣,看著右方:“你爸昨晚因為李姨發了好大一通火,我這會去找他,怕不是又要鬧...算了,我用鐵鍋給你們燒鍋水。”
聽到這話,張紅強立馬走向右屋:“外婆,我去找爸拿個鍋。”
“行~我回屋披件衣服,這早上怪冷的。”說完,蔣外婆步入屋子,見張紅仁竟眯著眼貼著牆,她忙叫醒他。
“別靠牆壁,這牆多凍人啊,小心感冒,紅梅呢,起來沒?”
“呃...還沒醒。”
“我去喊她。”
張紅仁迷迷糊糊應了聲,一走出屋,雙眼瞬間聚焦,哪還有剛才的空洞與茫然噢~昨晚爸明明因為那些東西才生氣,可外婆卻說因為李姨。
他輕輕勾了勾唇,真會騙人呀。
就在這時,張紅強朝他招手:“三弟,快過來端飯,爸煮了稀飯,還蒸了饅頭。”
“噢,來了。”
看著張紅強遞來的饅頭,張紅仁嘴角直抽:“爸蒸的?”
“嗯!對呀...哎呀,你這會還嫌棄上了?爸特意給我們蒸的,一人三個,快吃!”
這要是二哥蒸的,張紅仁還真不想吃,太硬了,嚼得腮幫子痛,喝了兩口稀飯才將那小塊饅頭吞下腹,有些懷念李姨蒸的饅頭...
死麪做的饅頭,別說他,就連張知叢咬了一口,也不想吃,“李崢,一會你發點麵吧。”
李崢嘆了口氣:“去端個爐子進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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