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知叢買的兩條狗,全是母狗。
八年的老狗,突然生了小狗,還是兩隻狗同時生,這令他很新奇,轉身審視圍過來的人,噙著笑:“誰幹的?”
話落,一群人急急後退。
張翠花退了兩步,纔想起自打腿受傷,從未遛過狗,便挺直腰桿,看向身後的人,輕咳一聲:“誰十一月份溜的狗?站出來!”
家裏男士,就連張知叢也沒逃過遛狗的命。
在場的,不在場的,都有溜過,畢竟一天兩次,除非下大暴雨纔不會出門,天氣好,更是一天三四次。
一群人,你望我,我懷疑你,但無人承認。
開玩笑,誰敢承認?承認就得挨所有人的批鬥,更要負責小狗。
張翠花扒開母狗,仔細瞧了眼:“人找不到,但狗肯定能找到,隻要跟著花色去找。”接著,她又說:“共九隻,怎麼辦?”
能怎麼辦?
才生下來,就算送人,也要等它們滿月。
這會,就算張紅仁想遛狗,狗也不會跟他出門,猶豫半晌,趁張知叢出門的前一刻,他鼓起勇氣走過去。
“爸~”
“什麼事?”
“呃…爸,我想回水廠工作。”
張知叢挑眉,審視對方,五年前,他就問過,可張紅仁不去。
今個倒是遇上兩件怪事。
“嗯,等我問過回復。”
張知叢辦事,向來不會拖,送李行暄到教室,便來到人事科。
正巧,工程部那邊要招五個區域管道管理工,他立馬喊張紅仁過來報到。
“管理工?”
張紅仁愣住了,梁歡歡想抄表呀。
在梁母沒來之前,他沒想過這麼乾,但在她來過後,他覺得不如掛他的名,活由她們乾。
這樣,爸不會反對,也給梁歡歡找了事,更堵了梁家的嘴。
沒想到是工程部。
在他天人交戰之際,張知叢開口:“你不想做?”
“不不不,不是…”張紅仁深吸了口氣,決定如實說。
爸喜歡二哥,因為二哥什麼話都說,從不耍心眼,二姑也喜歡二哥,雖然經常打他罵他。
隻要他如實說,爸應該不會怪他吧?
“爸,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張知叢沉默一秒:“你想叫她們抄表,我不反對,但水費,一定是你收,若出了差錯,想想你能不能承擔這個後果。”
聞言,張紅仁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為什麼一直缺抄表員?廠裡更直言隻要內部介紹的人,更同意職工多子女接班?
因為不討好呀。
拿著最低的工資,幹著最累的活,操著上萬的風險!
要是水費被她們貪了,自己不得賠?
賠不起,廠裡肯定找爸。
就算爸賠了錢,那之後再有什麼工作,什麼活肯定輪不到他。
想著家裏等著的人,他咬牙應下,大不了他受點累,今後盯緊點。
“你過來吧,我叫他們少安排點活,你做兩份工,將來也好換崗位。”
張知叢這個決定,簡直安排在張紅仁的心尖上,工程科,可比抄表員有前途,更有晉陞空間。
當即跟趙國安說了聲,激動跑去水廠報到。
當天,張紅仁就拿到用工合同,雖是臨時工,但轉正隻需三個月。
晚上,他便將重擬的合同給了梁歡歡。
梁歡歡接過合同,激動的語無倫次,這下工作有了,更不用自己幹活,還能拿工資。
梁母也激動,她們梁家終於有一人能進水廠工作,等上幾年,就能把兒子孫子介紹進去。
“女婿,什麼時候去上班?在哪上班?”
看著一眾的小心思,張紅仁斂起眼底的嘲意:“具體安排在哪,要等年後通知。”
想想也是,今天都十八了,沒幾天過年,廠裡不可能安排活。
梁母也不催了,合同在手,還是女兒的名字,上班隻是時間問題。
隔天中午做了一桌菜,吃過午飯她們纔回家報喜。
梁家一片歡聲笑語,李躍家卻烏煙瘴氣,楊燕燕更是坐在床頭抽泣。
原因是今天沈家喊媒人過來,退了親。
“兒子,她們嫌貧愛富,不配進咱家,過幾天我再給你摸索個好姑娘。”
李建民想不通呀,他去過沈家。
沈家對他很是熱情。
他們家再怎麼說,也是職工家庭,他和媽媽雖是臨時工,可鋼鐵廠也買了統籌金,隻是工資趕不上正式工而已。
怎麼對方還覺得不合適呢?
想不通的他,隔天一早拉著媽來到沈家。
一來,楊燕燕就抓著沈母的手不放,說李建民如何喜歡沈芳,更說沈芳嫁過去,會如何待她好。
沈家人一瞧,更加認定這門親不合適。
他們上沙田村打聽過,也去過南臨小區,更從別人那聽了不少小道訊息。
不說這些資訊真假,但親姑姑住那麼大的房子,卻叫他們睡大爺爺家,光這點,沈家就不可能讓女兒嫁過去。
不排除這世上有白眼狼,但大部分人都有良心。
能被親姑姑嫌棄,可見這家有問題。
眼瞧圍來的人越來越多,楊燕燕就差說女兒跟對方睡過,沈母發了狠,直接喊來隔壁侄子,叫他將進城打聽的事,一一說出來,叫圍觀人評理。
“你放屁!”
沈家侄子:“我沒胡說,我不是一個人去的,我連你們老家朝哪方開都不知道,還有三人陪我去的,有一個是你們廠裡的人,我可以叫他過來對質。”
沈家能做化肥生意,更壟斷整個福川鎮,自不好惹。
當即喊來人,送兩人去派出所。
人多勢眾,楊燕燕慫了,拉著李建民灰溜溜跑了。
臘月二十這天,李躍一家六口人,出現在南樺小區。
在看到張知叢的瞬間,六人氣焰消了。
許婆子扯著嘴角僵硬笑道:“女婿,你今天休息呀?”
“不,我請了假!”
聞言,六人齊齊對視一眼,請假?該不是福川鎮的事傳到水廠了吧?
“女兒呢?我找她有事。”
“跟我來。”
一進工作間,張知叢便叫其他人出去,隻留下成飛和趙國全。
李崢不解,蠕動著唇,想著他隻點了兩人的名,那自己也該出去,於是抬腿就走。
張知叢一把拉住她,示意坐他身邊。
見此,李崢明白了,深吸了口氣:“什麼事?”
儘管張知叢在場,楊燕燕還是帶著滿腔怒火,說了沈家退親一事。
“要不是那天你板著臉,他們也不會退親...”
李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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