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儘早將回遷房修好,除原有兩支工隊,李崢又喊了林大飛過去,但三支隊伍,遠遠不夠。
三康路的房子也耽誤不得,地段當道,又能創收,空一天就是損失,於是她又喊趙國全出去找工隊,同時也聯絡之前幫張知叢修房子那批人。
好在有錢,別人爭著修。
趙家倆兄弟各介紹了一支工隊,趙國全還臨時組建了一個班子,總算在1月2號這天,四支工隊進了場。
想著趙國全是第一次做,李崢特意請了四個監工,還花錢請了設計院的人,天天在現場指導。
用料更是捨得,全是Ⅱ級的螺紋鋼。
這些天,李崢安排在工地的幾個負責人,天天拿著各種單子來領錢,那錢跟水似的,嘩嘩的流,李崢心痛啊。
也不知多久能回本。
時間悄然而逝,又是新的一年。
本說好二號回來的張知叢,五號纔回來。
一如既往,李崢先檢查李行暄,確定沒問題,將他安頓好,便拽著張知叢回了屋,狠狠打了頓,她才消了點氣,說起家裏近況。
“大棚那邊,我請了兩個廚師、一個幫廚,院裏接了兩個喜宴,一個8,一個15號,哦,他們沒地方住,我安排在了二姐她們樓上...”
看著李崢打著哈欠,眼底還泛著淚光,張知叢心頭一軟,攏了攏被子:“睡吧,明天暄暄還要考試呢。”
聞言,李崢的瞌睡瞬間沒了,又伸出手,使勁揪他:“你還曉得考試呀,你怎麼不明天回來?嫌棄暄暄成績差,也不看看你幹了什麼事,一會去這,一會去哪,他都沒正經在學校待過…”
“別揪,痛…我不嫌棄!真的!這次全考零,我也不嫌棄。”
“他是我孩子,輪不到你嫌棄!”
“是是是!是你孩子,他跟你姓的嘛…”
四方架子床,擋住了燈,也叫李崢看不到張知叢眼底一閃而過的竊喜。
晨起霧濃。
李行暄揹著新書包,提著水壺,走出院子,走進學校。
區區考試,難不倒他。
拿到試卷的那一刻,張知叢不可置信的看向老師:“你沒眼花?”
掛在何老師嘴角的笑容瞬間凝固,他才30,還沒到眼花的年紀:“語文96,數學100…第一。”
張知叢:“…”
所以,楊誌高兄弟又一次捱打了,還是被人摁著打的那種。
“你瞧瞧,人家暄暄每一科都是90以上,你們呢?還有考六十分的,喊你們做點事,你們要讀書,就是這樣子讀書的?
你爹不要你,你媽又失蹤,你倆要是再不爭氣,將來指望誰...”
摁住楊誌高的趙國全嘴角一抽,完蛋啦,又是一個別人家的孩子。
但這不關他的事。
他回來,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說:“媽,安安姐同意了,你趕緊的去收拾房子,我要跟程謙一起結婚,省得你忙兩道。”
一句話,如同平地驚雷,極度的悲憤、又極度的驚喜,炸的張翠花大腦一片空白,一時忘了反應,獃獃的看著給她扔炸彈的人。
“你說什麼?”
趙國全鬆了手,挺直腰桿,大聲說:“結婚呀,我要結婚!”
“啪”一聲,張翠花手中的竹條落地,她怔了兩秒,隨即找到大哥大,給葉安安打電話。
“嗯,我同意了...張姨,我要跟暖暖做對門鄰居。”
張翠花抿了抿嘴,側身看著跟李行暄玩耍的趙國全,這個兒子,不像趙德中,也不像她,渾身上下,拿得出手的,就是那雙極似二弟的眼睛。
安安怎麼看上他的?
一個整日吹彩虹屁,晴送花,雨送傘,會賺錢,會烤麵包,更會幫她吵架、打架的人,葉安安很難不心動。
與趙國安不同,一個是她想找個人嫁了,一個是她想嫁的人,哪怕之後不幸福,她葉安安也認了。
兩人要結婚,張翠花當然舉雙手支援,但跟程謙同天結婚,想都別想!
她要重新看期,更要親手操持。
翻了黃曆,又抽空找了大師,定了好幾個日子。
本想定在七月份,但一個說那陣熱,一個說五月也熱,不如定在三月十二,不冷不熱,剛剛好。
好吧,張翠花比兩人更著急,自然不會反對,擔心時間來不及,急忙喊人將屋子收拾出來,又請人來做設計。
嗯,隻能做到這一步,因為程謙的大喜日子到了。
貼著喜,綁著大紅花的紅旗轎車,停了一排,所見所及,連地麵皆是紅色地毯,隨手一摘,不是鮮花,也是絹布做的花。
連大棚也被李崢收了起來。
院裏的各色燈光,打破濃霧,照亮這方天地。
趁著公雞打鳴,趙國安點燃鞭炮,緊跟著趙國全嗷了聲,一群人簇擁著程謙出發了,連從首都趕來的張行洲也加入隊伍,趕去湊熱鬧。
而本該去酒店盯著的張知叢卻還在被窩,李崢喊了兩聲,他也嚶了兩聲,但僅僅隻是嚶了兩聲,連眼皮也沒抬一下,氣得她直接將手伸進被窩。
“嘶...別摸,別摸,冷~”
“再不起來,我就去冰箱拿冰塊!”
“我起來~這就起來!”
等張知叢收拾好自己,與李崢趕去酒樓,天早已大亮。
陳雅清看著三人,十分無語:“禮錢我都收了十幾份,你們還可以再晚一點,直接趕來吃飯。”
李崢瞪了張知叢一眼,賠著笑:“我暈車。”
“額...”
好吧,暈車這事無解,李崢本該在家等新人進門,再來酒店,這不是暈車嘛,隻能先趕來。
等胸口那股鬱氣消散,客人也來了大半。
梁家更是全員出動,連張紅軍、黃珊珊也來了。
負責登記的陳雅清很是詫異,不由看向李崢。
李崢抿了抿唇,她怎麼可能請?尤其是張紅軍,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兩人,而張知叢也不可能請,名單是她和二姐擬的,他隻負責抄錄。
但人來了,總不能這個時候趕出去吧?隨即,她走向後廚,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李崢就差把不歡迎寫在臉上,兩方人也全當看不見。
自打出來,張紅軍買了房,又貸款買了門市,做起老本行,日子也算過得不錯。
但午夜夢回,他總是驚醒,然後茫然。
爸還是關心他的,對吧?
不然也不會叫姍姍去找律師,若非爸暗中幫忙,他這會應該同蔣家舅舅或珊珊大哥一般,還關著。
張暖暖啊,他認識,還跟著爸一起去張家拜過年。
沒想到竟嫁給了程謙。
與張紅軍惆悵不同,梁母氣得差點咬碎後遭牙,若是旁人,她不會生氣,但對方是她看不起的程謙啊。
他就不配擁有!
同樣的酒店,同樣的聲勢,張紅仁到底是不是張知叢的親兒子,女兒嫁過來,可不是紅旗轎車,更沒有滿地的紅、一溜的花、跳跳唱唱的樂隊。
她氣得扯了朵絹花,拉著梁歡歡找到幫忙接待的張家兄弟,酸言酸語了好大一通。
張紅強聽煩了:“這是李姨操持的!”
梁母一噎:“是她操持的,但一個養子,有必要搞得比親兒子的婚事還盛大嘛?”
張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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