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張紅強有點煩。
梁歡歡天天打電話傳呼,喊他去要錢,連吳士蘭也打了兩道,看著記事本上的金額,他嘆了聲。
這三年,他共借出6759元,可他實在開不了口。
原以為他不接電話,這事就過了。
可隔了兩天,陳雅清卻打來電話,詢問錢的用處。
張紅強隻好老實交代。
一開始,陳雅清還能保持鎮靜,耐心聽著,可越聽下去,尤其是聽到有人每次趁發工資那天,找張紅強借錢,她差點掰斷指甲殼。
敗家玩意,自個老婆娃不養,養別人!
她壓下怒火,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溫柔一點:“紅強呀,朋友有難處,咱該幫就幫…
但不能不顧家裏,有閑錢才能幫...
程謙不是結婚嗎,這兩月你可千萬不要再借錢出去,前麵兩次辦酒他都來了,共給了八百,這次你至少要給一千,不然說出去招人笑話。”
張紅強點頭應下,心想著存兩月工資,加上手裏的錢,肯定夠。
隨後,兩人掛了電話。
這頭的陳雅清一結束通話電話,直奔工作間,找張翠花、李崢告狀。
李崢強忍著笑意,繼續編大紅喜字。
倒是張翠花放下綢緞,笑道:“他手一向鬆的很,當初還給國寧借過錢,也不曉得還了沒有,他在家,紅仁還能管著他,現在一個人在外地,身邊又沒個人,不找蘭蘭要錢,你就該叩謝佛祖保佑。”
“我呸!他要不要臉?問女人要錢?他要敢朝蘭蘭伸手,看我不剁了他...”
發了一通牢騷,陳雅清稍微舒坦點,正起身找水,腦中突然閃過一句話,她猛的坐下,再次湊到張翠花身邊。
“你說我們把他調回來如何?調到眼皮底下,每月工資一交,他就算想借,也沒得錢借。”
“額,我覺得可以!”
得到張翠花的支援,陳雅清立即回到庫房,詢問女兒的意見。
結婚三年,吳士蘭就守了一夜空房。
平時,不是張紅強陪,就是二姑,媽媽或女兒陪著。
加上張紅強又不是一年半載回來一次,要麼每月回來,要麼兩月回來,一待便是七**十天。
她一點也不覺得難熬。
“媽,要不先問問紅強?”
肯定要問他啊,但問他之前,女兒要先同意,免得好心辦壞事。
故,才走到軌道上的張紅強又回到辦公室。
“調回去?可我是工務科呀。”
陳雅清纔不管什麼科不科,隻問他想不想回來?
張紅強沉默了,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原以為來鐵路局上班,就能看遍四海八川,可事實是,每天對麵的是看不到頭的鐵軌,以及軌道上的碎石穢物。
“媽,我考慮下。”
這事,急不得,就算張紅強現在想回來,陳雅清也沒能力將他調回江市。
隻有找張知叢。
等到晚上九點,一行人吃了飯,圍著火爐烤火,張知叢才拎著包回來。
見狀,陳雅清立馬湊過去。
“…兩人還小,長期分居也不算個事,廠長呀,就算不為紅強,你也得為合戈考慮考慮,她天天找爸,孩子還沒那麼小…”
若不是張知叢經常聽到合戈喊媽媽,他差點被陳雅清精彩的演技騙過去。
“我去問問!若有機會,調他回來。”
得到答案的陳雅清,這才心滿意足拉著吳士蘭,抱上張合戈,回了隔壁小區。
三人剛走到五號樓梯口,頭頂突兀響起一道聲。
“陳姨,紅強收到錢沒?”
陳雅清揚頭,看著探出腦袋的梁歡歡,滿臉不爽。
但隨著梁歡歡出現在眼前,陳雅清換了張臉,長嘆一聲:“沒!他還找我借錢吃酒呢,我手裏哪有錢?你說這孩子也是,明明家裏不富裕,整日還大手大腳,亂花錢...”
梁歡歡很是失落,回到屋,對張紅仁發脾氣:“你二哥是不是故意不借?”
“不是,他有的話,一定會借。”
“誰知道是不是託辭。”
張紅仁搖頭,他很瞭解二哥,有就有,說沒有肯定沒有。
“歡歡,要不算了?等我存點錢,你再開店。”
梁歡歡不悅:“可我約了明天去看七中隔壁的門麵啊,我跟房東說好了。”
張紅仁皺眉:“這事怪我,那天我要不出門,你媽也不會生氣踩了衣服,若那批衣服賣出去,我們也不至於缺錢。”
聽了這話,梁歡歡麵色一僵,衣服是她和媽媽一起扔的,腳印更是她踩的,早知這會缺錢,當初就不該發那通脾氣。
“要不,找爸借點?或者你再找國安問問…”趙國全那裏就算了,上次找他,那鱉孫指著鼻子罵了好一會,“我們找李姨吧,她有錢。”
張紅仁聽了,隻想笑,也不看看她這一年鬧出的事,也就她臉大,好意思找李姨。
他都不敢找,生怕遭白眼。
“算了吧。”
梁歡歡瞪了他一眼,這事不能算!
都到了這地步,怎麼能算?
“明天你陪我去金店,把鐲子賣了,若不夠,我回孃家一趟。”
總之,這店,梁歡歡是開定了!
次日,見她真把鐲子賣了,張紅仁假意出門借了一千,又將手頭的兩千一起交給她。
“這段時間,我要出攤賺錢,沒空陪你找店,若你有時間,就自己帶孩子,若沒有,就送去梁家。”
至於店能不能開起來,張紅仁不想插手,也沒空陪她玩,何況他有預感,這家店是為梁家開的。
若她不開店,而是將錢送到梁家,那此後,他不會再給梁歡歡一分錢。
但梁歡歡是鐵了心開店,快速定下七中那間門市。
隨後,喊上樑家幾位哥哥,按照趙國全的店,一比一複製,等一切妥當後,她才找李崢賒貨。
李崢怎可能賒貨,她又不是不知道對方什麼性子,直接喊人趕走梁歡歡。
於是,梁歡歡堵了張知叢。
張知叢氣得無語,一個電話將出攤的張紅仁喊回來,叫他來處理。
張紅仁先是問用了多少錢,得知從租房到裝修到貨櫃花了三千七八,他忍不住發了火。
“你手裏還有五六千啊,拿出五千拿貨不行嗎?非要一文錢不給就賒賬?你這樣,誰敢給你賒貨?”
“可我三哥說,李崢的店也有你的一份。”
張紅仁一時怔住:“什麼?”
“什麼什麼?那是你爸媽呀,你爸媽的東西,難道不該有你的一份?而我是他們兒媳,我賒點貨怎麼了?我是在幫她賣,幫她賺錢呀,再說我又不是不給錢...”
梁歡歡越說越委屈,更是放了狠話:“這麼小氣,這點事都不幫,將來甭指望我孝順他們!”
爸媽?
孝順?
張紅仁不禁失笑,他沒想到這個詞,會從梁歡歡嘴裏蹦出來,愣了好一會才說:“你一次賒兩萬的貨,她是不會給的,要麼你把五千給我,我去拿貨,要麼,你去別家拿。”
梁歡歡不想給這筆錢,她開店,她爸媽給了一千,大哥二哥更是過來幫忙。
憑什麼張紅仁的爸媽,就一文不出?
但她不得不掏錢,她也走別的供貨商問過,有賒賬的,但不會賒給她。
最後,張紅仁自掏腰包補了五千,更是求庫房的人不要說漏嘴,梁歡歡才順利拿走兩萬的貨…
看著梁歡歡遞來的開業請帖,李崢足足愣了三分鐘,她驚詫的是,為什麼對方篤定她會去參加。
“李姨,十五那天你別忘了喊爸一起去。”
李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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