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知他們在哪…楊傑那狗東西,他們扔下媽,一年多沒回來。
錢!錢不給!
人!人沒影!
你瞧我這屋!頂上漏水,都脫皮了…
我知道你們在找他!我告訴你!我更想找他!他走我這也借了三千…你們若不信,我有他寫的借條…”
“你媽呢?”
楊芩不帶猶豫,拿出筆立馬寫下老家地址:“若你們找到老三,喊他們回來,就說...就說媽想他們。”
趙國全輕哼一聲,隨即拉著趙國安離開。
他問過附近的人,楊芩現在在一家印刷廠上班,老婆在前頭飯館幫忙,兩個孩子也在這上學,不怕人跑了。
回到南樺小區,已是晚上八點。
“誌高誌明,明天我們去一趟!”
“外婆,明天我們上學啊。”
楊誌高不想去,萬一外婆把他們丟給奶奶怎麼辦?他們在這裏很好,比跟著奶奶好!隻要把該做的事做了,沒人罵也沒人打,還能痛快玩耍。
他又道:“外婆,馬上要期末考試了,我想好好背書。”
張翠花愣了愣,扭頭看向另外兩人,好吧,一個要接送暄暄,另一個比她還忙。
年底了,又到了碗碗肉的旺季,今天她在家還接了個席宴,儘管隻有八桌,可也要忙上幾天。
哪騰得出手?
還不說庫房那邊,吳士蘭請假,就隻有兩人上班,還是叫楊三嫂搭的手。
隻能等二弟回來商量。
這事怎麼商量?
張知叢覺得找到楊母也沒用,她要說早說了,何況他們找的是趙國寧。
“國全,明天你去找楊芩,告訴他,若有國寧的確切訊息,我給他兩萬塊錢。”
“兩萬?舅舅你纔到處抓錢,好不容易把錢湊齊,後麵還不知要多少…”餘光瞥見一道殘影,趙國全猛地止音,往後跳了一步。
“嘭!”
望著砸在地上的柺杖,趙國全嬉笑道:“媽,這個要十幾塊錢呢,咱現在要節約!節約懂不懂?”
“過來!”
張翠花一巴掌砸在桌上,該死!那是他親姐姐,兩萬塊都捨不得,還是人說的話嗎?錢又不是他掏,他倒心疼上了。
見趙國全跑到李崢身後,她站起來。
張知叢皺起眉,抬手攔下人,看向她的腿,這劉樺怎麼回事?他都說得那麼明瞭,就差開天窗,怎麼還不把人領走?
“二姐,國全也是為我考慮。”
趙國全一聽,忙歪頭解釋:“對呀,媽!你嫁妝都賣了,舅舅就差把我給抵給銀行,家裏哪有錢?
我也不是不同意,就是...就是這兩萬給出去,太虧心了,要不是姓楊的,哪有這回事?”
張翠花一屁股坐下,垂下眉,喪氣道:“那也得找到你姐呀。”
“找呀,明天我就過去。”
趙國全頓了頓,試探性問:“要不許諾五千?”五千家裏湊一湊還是有,但兩萬不好湊。
“錢太少,怕楊芩不願意說。”張知叢沉默片刻,又道:“二姐,你叫陳雅清在老廠傳一下,說水廠在辦退休統籌金,可一次性補交,而且以前犯了錯的人也會給一次機會,看看能不能把楊儒引出來。”
張翠花一愣:“廠裡有這個規定?”
“沒有,可以找人提議嘛。”張知叢覺得這事不難,提議不代表一定會通過,難的是楊儒會不會回來。
就這樣,一個跑去楊芩家許諾,一個找人傳小道訊息,一個找人去會上提議,坐實有這麼回事。
而李崢則帶著人,四處實地考察。
賣了四塊,剩七塊,除挨著三陽機械廠那塊,其餘皆在市區。
本想先修建運輸公司,但這事,不是李崢說乾就能幹,鄧兵說要辦什麼土地使用證、什麼規劃許可證,亂七八糟加起來七八個證,而且還要找建築院設計圖紙。
她隻能挨個準備材料,叫張知叢去辦。
一晃又是一個臘八節。
盼了很久,前頭一排門市,終於有人退租,李崢叫上李威,粗略看了下,便欣然接下鑰匙。
剛送走租客,正跟李威聊著找人把牆砸了,將二樓清掃出來,秦蘭匆匆跑來:“李姨,爺爺暈倒住院了,我請會假。”
李崢慌了下,叫她趕緊過去,隨後又給張知叢打電話,喊他上醫院瞧瞧。
還沒等來張知叢的電話,倒等到秦二哥送兩個孩子回家。
這下,連張翠花也坐不住了,若不嚴重,他不會將還在讀書的兩人送回來,這會才1點呀。
“怎麼回事?”
秦二哥長嘆一聲,語氣異常沉重:“王紅的媳婦小產了。”
“小產?”
張翠花不解:“她小產跟王大爺有關?”
平日中午,秦二哥都是到水廠跟王大爺幾人一起吃飯,順帶看看上午的銷售情況,缺啥他好拿啥。
今天他趕過去時,小軍兄妹蹲在地上哭,而王大爺早被鄰居送去醫院。
據院裏人說,王紅媳婦跑來哭王紅打她,哭著哭著就暈了,眾人把她扶起來,就那麼一扶,手上全是血,而地上也有,王大爺罵了句,而後暈了。
“那王大爺怎麼樣?”
“我趕去醫院,醫院卻說他轉院了,我回來拿錢。”
“!!!”
聽罷,一行人麵麵相覷,憂心不已。
附屬醫院雖不大,但尋常病,不說百分百治好,但隻要醫院說治不好,那就是大病。
“你等我會~”
李崢趕緊跑回工作間,取了兩千交給他。
“這..李姨,這錢我不能要,家裏有錢呢。”
“哎,這個節骨眼,你推什麼推,趕緊回去取錢送過去,免得他們等。”
張翠花附和:“叫秦蘭放心,我們會看好孩子的。”
“嗯...”
等胡大爺關上門,張翠花猛拍了下大腿:“忘了問那姑娘怎麼樣?”
李崢眼眸一顫,那姑娘大概是這次跑了吧,如今身份證普及,她應該也辦了證,身份證在手,哪都能去。
晚上十點多,張知叢纔回來。
“怎麼樣?”
“不太好!”
“醒了沒?”
張知叢緩緩搖頭,呼了口氣,聲音異常低沉:“我餓了,給我做碗麪。”
“哦~”
很快,一碗熱騰騰臥了荷包蛋的麵,上桌了。
張知叢正拿起筷子,耳畔響起一聲‘滴’,他側頭望去,隻見李行暄裹著被子,含著口哨,正巴巴望著這方。
見此,他舒展著眉:“過來,我們一起吃。”
‘滴~’
“...”
次日,李崢跟著張翠花去了醫院。
王大爺還在重症監護室,看不到人,倒看到了王慶豐。
對於他,兩人懶得搭話,跟秦蘭交代了幾句,便回了大棚。
家裏事多,完全走不開人。
秦蘭請假,蘭蘭又沒來,庫房的重擔全壓在林書安身上,李崢想了想:“二姐,要不問下春芳?願不願意來庫房上班?”
張翠花點頭應下,上次那事,說起來還是她對不住人家,來這裏上班,定沒有不開眼的人,亂說話。
“我再喊徐敏她們,一個個哪能隻管分賬,不幹活哦,也該來忙兩天。”
“…”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