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知叢的勸說下,張翠花嚥下怒氣,生生躺了三天。
她傷了腳,一動呀,腳踝就扯著痛,委實沒力氣管別的事,隻想快點出院。
病房裏味道不好,汗臭、消毒味各種味在熱氣的加持下,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淩遲。
“李崢,你去問問,今天能不能出院?”
李崢搖頭,張知叢不讓她出院,讓她在醫院好好治一治腦子:“二姐,等你拆了石膏就能回家。”
“多久拆?我看別人都是打著石膏到處溜達呀。”張翠花頓了頓,又道:“你去喊醫生過來,我自個問。”
“等會淑芬嫂子來了,我去喊。”
“黑,幾步路的事,你趴門口喊一聲又不費事,還等她來幹啥,讓她來看我笑話?陳雅清也是!說好照顧我出院,就待了兩天,人就跑了。”
“合戈還有七天滿月,她要在家張羅酒席。”
張翠花撇了撇嘴,打算起來走兩步,剛動下腿,下肢就扯著痛,痛的她直冒冷汗,放棄了,再次罵罵咧咧起來。
“國安呢?他在哪?”
“在跟國全交接吧。”
“…”
李崢以為他在辦交接,實則趙國安這會在新安廣場,也就是張翠花傷腿的地方。
“為什麼?”
趙國安滿臉驚愕,他不能接受,明明三番兩次喊她走,離開這裏,她卻次次拒絕,難道是他做的還不夠好?
“你放心,我有手有腳,定能養活你們,舅舅還說給我一筆錢,有了這筆錢,我們去首都,給欣寶做手術…”
聽到這,莊菁是有一點小心動,可她再次搖頭:“國安,你舅舅不喜歡我,經了這事,你媽,你弟弟,他們…他們都討厭我,我們不會被人祝福,對不起!我不能跟你走…”
“他們不會幹涉的,何況我們去外地啊,又不再一起生活,我媽他們沒壞心...莊菁,我們走吧,我們去首都…”
莊菁後退一步,躲過他伸來的手,再次紅了眼:“國安,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招惹你,對不起,那天我不該出來,我不出來,阿姨也不會傷了腿…”
趙國安猩紅著眼,也不知是淚,還是汗,順著臉頰無息落下,看著對麵努力解釋的人,他不禁失笑起來,這是他喜歡八年的人啊。
這時,幾個年輕學生路過,“誒,莊老師,你在這啊,你們這是?”
莊菁慌了神,迅速打量人群,發現沒熟悉的人,不由鬆了口氣,給自己找了藉口:“欣寶的葯丟了一盒,你們在路上有沒有看到?”
“啊,什麼葯?沒看到啊。”
“那我再找找。”
很快,幾人消失於角落。
徒留一個失魂的人。
半個小時後,監視趙國安的兩人熱得受不了,拖著他走了。
傍晚時分,張知叢走進庫房二樓,趙國安的屋。
他嫌棄的將鞋子踢到角落,瞪了趙國全一眼,端了根圓凳,坐在床邊。
“國安,知道她為什麼不跟你走嗎?”
話落,趙國安終於有了絲反應,側身看向張知叢,沙啞問:“為什麼?”
“因為你不自信!
我說過,趙德中是趙德中,你是你,你不單單是他的兒子,更是張翠花的兒子,也是我的侄子!
你小小年紀,憑自己雙手買了房,買了車,將公司經營的如此好,任誰不誇一句有為青年?
但你自卑,你瞧不起你自己,你總覺得低她一頭,這一低,一輩子就抬不起頭…
你說有誰會喜歡一個看不上自己的人?”
趙國安哽咽。
“你應該開著車,笑得肆意又張揚,拿著大哥大,自信且無懼。
哪怕什麼也沒有,你有媽媽,有弟弟,更有我們…在你眼中,一個女人就那麼重要?比我們都重要?”
趙國全聽了,眼角猛抽,女人不重要,為什麼舅舅還怕媽媽?更怕舅媽?
這話,也就忽悠傻子。
這一天,被張知叢坐過的凳子,被無數人坐過,家中每一個人都進來開解了兩句,連李崢也牽著李行暄進來,嘆了兩聲。
李行暄更是使勁吹哨子,聲聲刺耳,煩得趙國全直接將他扛出門,責令他不許上來。
在張合戈滿月酒的前一天,張翠花出院了。
也是這天,葉安安和張暖暖過來,才曉得她傷了腿。
“張姨,是不是我不當你媳婦,你就把我當外人?這麼大的事,怎麼不和我說一聲?”
張暖暖附和:“你不跟她說,也應該跟我說啊!”
張翠花苦笑,她沒臉說呀,說什麼,說自個捉兒子的奸,還被兒子傷了腿?
“你們怎麼來了?”
“李姨喊我來盤賬。”
“我來找國全,他人呢?”
這下,張翠花笑得更苦了,她好喜歡安安,更喜歡文靜,但隻有國全一人啊,她想兩個都娶回來。
“國全在隔壁屋。”
葉安安一喜,忙來到隔壁。
見趙國全開門,她直接將一刮獎券扔他臉上:“你好好看看,姑奶奶我是不是有財運?”
趙國全下意識躲開:“什麼?”
葉安安拿著刮獎券,指著上麵中獎字眼:“睜大眼,好好瞧瞧!”
望著她的手指處,趙國全瞳孔驟大,驚訝道:“一等獎?”
“對!一等獎!”
趙國全疑惑,審視對方:“之前你颳了那麼多,也沒中過,這??該不是你花錢買的吧?”
“放屁!這就是我隨手刮的,我去算了命,師傅也說我有財運,但這種...要無意識買才會中,帶著目的去就不會中。”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
“那我們再去試試?”
“行啊,那我去跟張姨說聲!”葉安安就等他這話呢,她對趙國安這段情史非常感興趣,正愁無人跟她說。
葉安安走了,張暖暖陪張翠花聊了會,便去了工作間。
見李崢坐在靠窗的沙發上,縫製衣服,她好奇湊過去:“這誰的衣服,怎麼這麼小?”
“合戈的。”
這幾日事太多,直到院子擺上桌椅,李崢纔想起合戈的滿月酒,不管她與張紅強關係如何,但吳士蘭在她這上了這麼多年班,不說其他,她孩子滿月,理應表示表示。
張暖暖往胸口比劃了下:“好小呀,她能穿?”
“能!”
“合戈在哪?”
“明天你過來就能看到。”
“行,那我明天一早過來...”
次日,天未亮,院子卻熱鬧起來。
作為張合戈的爺爺,卻在睡懶覺,直至李崢遛完狗,將狗關在屋裏,張知叢才悠悠醒來。
“你下去幫忙招待啊,待屋裏幹啥?”
“我又沒請人。”
李崢撇了撇嘴:“那你教暄暄練字。”
“...”
張知叢雖沒請人,不代表別人不來。
看著院裏越來越多的人,他嘆了聲,換了身衣服下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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