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晌,李崢才幹癟癟問:“那萬一暄暄欺負人,犯了事怎麼辦?”
哦,張知叢沒想過這個問題,不過也難不倒他。
“怎麼會?暄暄那麼聽話,你我又不是愛動手的人,我們好好教,暄暄定不會主動欺負人的。”
聞言,李崢抽回手,癱坐在沙發上。
見狀,張知叢鬆了口氣,這關可算過了,隨即去了洗手間,等他洗好澡,換好衣服,見李崢還傻坐著,他走近:“很晚了,去睡吧,明天我們帶暄暄去動物園看老虎,沾點王者之氣,說不定那群鵝就不敢啄他。”
李崢終於有了反應,眉梢微動,張開雙手:“你揹我!”
“!!!”
張知叢喉結猛的滾了下,眸光深邃,情不自禁走近,轉身半蹲下,聲音莫名沙啞:“上來!”
李崢也沒猶豫,雙手纏住他的脖頸,俯身上去。
在起身的瞬間,貼著他的耳,手直接伸向他的唇,邪惡一笑:“我一晚上都沒洗手!”
張知叢咬牙:“李!崢!”
“哈哈哈...”
“...”
今天,李行暄一醒來,便察覺屋內氣氛詭異,爸好像被二姑附了體,拿著拖把,原地畫著圈,嘴中還碎碎念個不停。
正想溜出門,一隻大手狠狠揪住他的後衣領。
然後,一個上午,他洗了兩次澡,三次手,外加一次拖把,在他望著一盆襪子嘆氣時,身後嘎吱一聲,他興奮的回頭。
“媽!”
李崢一怔,越過他看向窗外,好吧,陽光刺眼,動物園是不能去了。
“下樓吃飯吧。”
“嗯—”
大棚午飯時間不固定,誰餓了就先吃,反正菜式都一樣,一鍋加了菜的燉肉,一碗碗碗肉,主食饅頭或米飯,這幾日又增了和麪機和失敗的麵條或麵塊。
三人過來時,張翠花正和吳士蘭幾人正吃著。
“乾媽,你們吃什麼?我去取。”
“一起去~”
等李崢入了坐,才發現大棚內少了幾人。
“大爸他們呢?”
張翠花:“剛剛李建民過來說了幾句,你大爸和李威、翠翠便跟他走了。”
李崢哦了聲,招呼李行暄吃飯。
吃過飯,張知叢拉著李行暄回屋午睡,李崢則跟程嫣回了工作間,準備財務報表。
剛核對完五月報表,趙國安兄弟過來了。
“舅媽,今天我收了9輛三輪車,已送到機械廠,這是兩邊收據。”趙國全將一信封放在桌上,又道:“錢不夠,你再預支一點。”
李崢嗯了聲,開啟保險櫃,數了三千出來,又順手拿出準備好的牛皮袋,先將錢交給趙國全:“這錢用完,就暫時不收車,等廠裡改良後,我們拿去賣了再說。”
“好~”
隨後,李崢將牛皮袋遞給趙國安:“這是水費,你拿去幫我交一下,另外明早陪程嫣去銀行匯款。”
趙國安點頭應下:“車子要交保險了。”
“嗯,在裏麵,明早你別開車,叫楊華送你們去!爭取中午趕回來。”
趙國安皺眉:“要匯很多?”
“匯六家,你說多不多?”
“好麻煩呀,每次去銀行都要排隊。”
李崢聳肩,愛莫能助,又不是他一人去排隊,誰去都要排隊。
兩人走了沒一會,王翠翠來了。
“姐,二媽被二爸打了,這會在醫院。”
李崢頭也沒抬,自顧寫著,倒是程嫣沖王翠翠微微搖頭。
王翠翠嘆了聲,回到大棚,跟李家和說了下李崢的反應。
聞言,李家和皺起了眉,複雜的望向四號樓。
罷了,都是自個做下的孽,那就自個擔,當年是苦,家家戶戶都吃不上飯,但也沒誰家把氣撒在孩子身上啊。
隔天,李家和忙完手裏的活,便去了醫院。
見他身後空無一人,李家旺有些失落:“那死丫頭沒來?”
聞言,李家和不悅,沒好氣道:“換我,我也不想來!老二,你倆該不會也在背後罵我是老東西吧?”
李家旺一頓,隨即尬笑道:“大哥,瞧你說的什麼話!我怎會這麼說?”
李家和哼了聲,隨他怎麼說,反正兩人一輩子都是這個德性,也改不了吃屎,他來此,也不是為了兩人。
“建民,建軍,你們跟我出來!”
李家旺一愣:“大哥,你喊他們幹啥?有什麼話,不能當著我的麵說?”
李家和一聽,直接扯了根凳子坐下,當即數落李家旺夫妻的不是。
“大哥!”
“不是你叫我說的?我若說錯了,在場這麼多人,你一五一十指出來,但凡我有一句不對,我立馬認錯!”
若年輕,李家旺硬要一拳捶他臉上,但這會骨頭脆,掄不起胳膊,捶不了人。
“你啥意思?幾百年的舊賬你拿出來翻?誠心來看我笑話?”
李家和來此,隻想開導建民兄弟,老的眼瞎,看不明白,若兄弟倆再眼瞎,這輩子不知要走多少彎路。
見李家和沒反應,李家旺推了他一下:“你滾,趕緊滾去死丫頭那…建民,把他給我趕出去!”
李家和一個趔趄,差點摔一跤,等他站穩,渾濁的雙眼瞬間迸出精光,死死盯著李家旺,內心無比失落。
“老二,你想毀了他們?”
李家旺一怔,扯著嗓門大喊:“我怎麼毀?不是你在毀我?你快滾,我知道,你在賤人那幹活,賺了大錢,看不上我這個親弟弟,我不要你看!你也不要在我麵前耀武揚威!”
李家和難以置信,當初是誰在他麵前耀武揚威?炫耀自己有個端鐵飯碗的兒子?要不是念著同胞兄弟,他早一掃帚趕出家!
隨即,他起身,轉身離開。
“大爺爺~”
李家和停下腳,回過頭望著喊他的李建民:“回去好好讀書,別聽你爹媽爺的話!”
“李家和!你什麼意思?我自己的孫,不需要你教!”
“…”
李家和走了,病房卻熱鬧起來,在李家旺,許婆子的哭訴下,眾人議論紛紛。
全然忘了,他們來此,是為了讓李建民學車。
李躍窮嗎?
不窮!
在鋼鐵廠上了十六年的班,哪怕一家六口等著吃喝,工資也足夠。
更別說,楊燕燕時不時在廠裡接點打雜的活,手裏也有點存款,但他們捨不得。
對於病房的一切,李崢全然不知,她這會正在串銅錢。
以前,她記不得自個的生日,可現在,她居然喜歡上串銅錢的感覺,尤其是聽著它們與鐲子對撞的聲音。
聽了好一會,她才走出屋,喊李行暄睡覺。
“你們在幹什麼?這鐵罐子有什麼好看的?盯了一晚上。”
張知叢抬眸:“這是銅鎏金龍熏爐,明代的。”
她湊近,仔細觀察了會,實在看不出它哪裏值錢:“這就是你今天喊國安回來拿錢買的,它值六萬?”
“九萬二。”
李崢嘴角一僵,敗家玩意,竟買些不能用的,又藏了私房錢。
“睡覺!”
張知叢拿起熏爐,再次小心擦拭:“你帶暄暄先睡。”
李崢牽著李行暄走了,絲毫沒留意到張知叢眼底複雜的情緒,那是一種深深的眷念,是失而復得的狂喜,是疑惑,更摻雜了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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