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家裏人多,李崢又發了一盆麵,剛將麵擺上桌,趙國全跑來:“舅媽,黃珊珊跟她媽來了…還有那天跟蔣外婆來的兩個孩子也來了。”
李崢眼角一抽,上次張知叢還說不會來,結果呢,老的不來,小的來。
“你媽呢?”
“在打掃屋!”
好吧,張知叢帶暄暄遛狗去了,李崢擦了擦手,來到鐵門。
“你們有事?”
“親家母,親家公呢?”
“他一會回來。”隨即李崢看向兩個孩子:“你們?”
年紀稍大的那個男娃說:“婆婆叫我來找紅強哥哥。”
“那你們都等等,一會他們就來。”
說罷,李崢轉身回大棚。
“誒,親家母!”
趙國全:“別誒了,舅媽要做飯,你們又不找她,她站這幹啥?”
黃母:“!!!”
等了大半個小時,張知叢才抱著娃回來。
“親家公~親家公~”
張知叢放下李行暄,讓程謙帶進院。
“有事?”
“紅軍他們還關著,你看能不能想想法,將他們弄出來,這沒幾天過年,總不能叫他們在牢裏過。”
“派出所那邊怎麼說的?”
還能怎麼說?
販賣淫穢物品罪、非法經營、逃稅漏稅幾項加起來,沒個三五年出不來。
本來沒她家的事,但蔣家那幾個畜生,為了減罪,把老大老二供了出來。
老大就不說了,老二就賣了兩次,也被關起來。
這些天,黃母愁的頭髮都白了,還想著蔣外婆來鬧一鬧,萬一張知叢出麵,順帶將兒子也弄出來。
“去請個律師吧。”
黃母驚訝:“律師?律師不管這個呀,紅軍說你有朋友在法院工作,你能不能找他說說情?”
“法院不管抓人,這事你隻有找律師,找我也沒用。”
聞言,黃母扯著黃珊珊在跟前:“親家公,紅軍可是你親兒子呀,他做的再不對,你也不能放棄,他要是關幾年,你叫珊珊母子怎麼辦?偉傑可是你張家大孫子啊...”
“去請律師!下次來之前,先去問蔣家外婆為什麼不敢來。”甩下話,張知叢抬腿,跨入鐵門。
“親家公!親家公~”
眨眼的功夫,門口已無人,黃母氣得狠狠揪向黃珊珊:“你是啞巴嗎?不會說話,也不會哭?”
要不是她將人得罪完,至於連個門也進不去嗎?
“你個害人精!衣服賣的好好的,非要賣什麼碟子…若不是你們弄這個,你大哥二哥至於進去?還有那娼婦,別讓我找到她!我非打死她不可!畜牲呀!那可是她親大哥呀,她非要鬧得家破人亡才作數啊…”
一想到這,黃母加大力,使勁捶向黃珊珊。
黃珊珊吃痛,後退兩步,死死捂著手,幽幽望向鐵門。
上次來,大棚還是用白色塑料遮著,這回已換成藍白格子,連人影也看不清。
打了一通,罵也罵了,可兒子還在看守所裡。
“你現在回去,把偉傑抱過來,我就不信,姓張的如此鐵石心腸,連親孫子也不管,要是你大哥二哥回不來,你也別想回來!還不杵著幹什麼?”
說罷,黃母又推了她一把,“還不快去!”
黃珊珊轉身,麻木的往車站走去,剛走了幾步,餘光瞥見張紅強兩口子,她兩眼放光,急忙跑過去。
“紅強,你救救你大哥,他不能坐牢啊!”
突然躥出來的人,嚇兩人一跳。
張紅強忙將吳士蘭擋在身後,“大嫂,我救不了啊。”
“你去求爸,爸一定有辦法的。”
張紅強深吸口氣:“你找過爸,爸怎麼說?”
“爸..爸叫我們去請律師。”
“那你就去請啊,爸都把方法告訴你了,你還要什麼?要爸把人親自送你手上嗎?”
吳士蘭點頭附和:“你現在趕緊去找律師,再耽誤下去,怕真的完了。”
“找律師有用?”
“有沒有用,你要先找啊,總之比你扭著爸強。”說罷,吳士蘭趕緊拉著張紅強走了。
在門口又跟兩孩子扯了會,兩人這才進院。
“舅媽做了拉麵,又燒了好幾種澆頭,可香啦~”
張紅強想吃,但不敢過去:“蘭蘭,你去吃!一會給我拿幾個饅頭過來。”
聞言,趙國全嗤笑一聲:“活該!今天暄暄過生日,舅媽不會掀桌,舅舅也在!”
張紅強驚訝:“暄暄過生日?”
“對呀!快去!不然麵坨了。”
張紅強遲疑片刻,在吳士蘭的拉扯下,走進大棚。
這會大家都端著碗,正吃著呢。
張紅強深吸了口氣,走向張知叢那桌:“爸,李姨~”隨即又看向李行暄:“暄暄~生日快樂!”
李行暄癟了癟嘴,今天不快樂。
“...”
見狀,張紅強有些不知所措,又道:“我回來的倉促,暄暄,你喜歡什麼?一會我去給你買?”
“吃!”
張知叢放下筷子:“去吃飯吧~”
麵對李崢,張紅強膽怯,但麵對張知叢,他問出黃珊珊想問的話:“爸,請律師有用嗎?”
“有!像他們這種情況,罪名可大可小,能關七年,也能隻關一年!運作的好,補繳下稅也就沒事了。”
張紅強有些懵:“我聽大嫂說,他們犯的事比較重啊,交了稅就能沒事?”
“主犯、從犯、金額、數量這些,都是量刑標準,端看律師如何運作。”這些年陪李崢考試,張知叢也沒閑著,花了六年時間,考了個律師證,於他而言,雖沒什麼用,但開個律師事務所足夠。
張紅強聽得雲裏霧裏,正想多問幾句,趙國全的聲音在外頭響起。
“舅媽舅媽~你爸來啦~”
李崢手一抖,下意識看向李家和。
李家和也有些懵,新家的地址,他從未告訴老二呀,老二怎麼知道的?誰說的?他剛抬腿,趙國全的聲音又響起,比之前多了分歡愉。
“媽!舅舅!三爺爺來啦,三爺爺來啦...”
三爺爺,張知叢在鋼鐵廠當副廠長的三叔--張逐良,他本該退休,這兩年行業不景氣,因張知叢的緣故,升了書記。
這次下來,一是張羅孫女婚事,二是找張知叢敘舊,聊聊鋼鐵加工的事。
因兩撥人的到來,李行暄註定吃不成漂亮飯。
也不知是不是張三叔的緣故,李爸李媽、甚至幾個孩子十分安分,一點也沒作妖,歇了一夜,就跟李家和一家回鄉過年了。
而黃珊珊思考了一夜,抱著孩子,在一家律所關門前一刻,走了進去。
這是她最後的希望,爸媽隻顧找人撈哥哥,蔣外婆還想叫她撈人,而張紅軍,她是一定要弄出來。
哪怕找了律師,花光她所有積蓄,張紅軍也沒能在年前出來。
這個年,註定不好過呀。
尤其是躲在水廠的黃玲玲。
她的事,在紅帆路鬧得很大,水廠也有人經陳雅清的嘴知道了些,但還是有人給她送吃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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