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羅秀安靜了。
張翠花也不用時刻盯著門口,頂多對方需要布或線頭,她跑跑腿。
畢竟,一個人委實嚷嚷不起來,另外兩人早溜到那邊,生怕被對方逮著一頓說教。
李崢隻叫她每天做十條裙子,量不多,也沒定時間,看她能做多少。
手上有活,無人指指點點,吃著葯,總之,羅秀又稍微正常了,知道多做多得,若不是李富強時不時提醒,喊她注意休息,別累著孩子,她一天起碼能做二十幾條。
如此過了一週,羅秀被李富強帶去醫院檢查。
一群嬸子姑娘纔敢放聲說話。
所言無不圍繞羅秀。
但更多的是聊她們懷孕後、生育後的各種癥狀,畢竟懷了孕,脾氣變差發瘋的人多了去,倒沒放心上,跟羅秀比起來,工作更重要。
連楊三嫂也十分滿意,直言李崢開多久,她就乾多久。
上半月休半月,離家近,就連那半月工資,也叫她挑不出理,每回開工都有紅包,比閑在家強。
等忙完手中的活,李崢來到製衣間宣佈放假。
雖是一樓,兩麵通風,四個風扇嘎吱嘎吱轉著,也敵不過七月的燥熱。
不如休息幾天。
“李崢,等她們走了,你來登記入庫,我下午出去。”
楊三嫂:“這麼熱,你出去幹啥?”
張翠花哼了聲,歪著頭對李崢小聲說:“安安要開店,我陪她去找鋪子。”
“嘿,有啥我不能聽的?”
“李崢,不許給她說。”
張翠花瞥了楊三嫂一眼,挺著腰桿走了。
楊三嫂:“...”
黃昏降臨,家裏沒什麼活,一群人坐在黃桷樹下,輪流陪娃打乒乓球,等著開飯。
三個娃,皆姓李。
李行暄,李寧妮,王翠翠的女兒李小滿。
三人年歲相差不大,倒也玩得來。
本該早回的幾人沒回,倒是張知叢先回來了。
十分鐘後,李富強帶著羅秀回來了。
趁羅秀檢查妮妮時,李崢問起這次檢查結果。
“醫生說,孩子暫時看不出問題,胎心什麼都正常,見她這幾天沒發病,叫我們繼續保持,別刺激她,等生下孩子,病自然就好了。”
李崢就擔心吃藥影響孩子,知道沒事,不由鬆了口氣。
夢裏她們買下水廠居民樓,而響水路的房子,被王淑芬租了出去。
本就是點頭之交,她們一搬走,二姐又去了首都,更加不親近,同在水廠,幾個月都碰不到一次。
李崢不知道羅秀有沒有懷孕,隻是沒聽說她發瘋。
許是有些事情,在不經意間改變。
“對了,李姨,今天我在醫院看到黃珊珊了。”
“她也懷孕了?”
李富強搖頭:“應該是陪人吧,我看她拿著單子,一直望著診室門。”
“哦…”
見天都黑了,張翠花三人還沒回來,便不等她們,先吃飯了。
吃完飯,各回各家。
但李家和留了下來,還有三人沒回,他直接喊李威在鐵門處擺上涼板床,又弄了個罩子,扇著大蒲扇,慢慢等著。
這頭,李崢前腳剛踏進屋,張知叢的要求就在身後響起:“重新給我做幾件襯衣,再買幾雙牛皮鞋,襪子也沒了,再買幾條皮帶,不要黑色…”
李崢聽了,不禁蹙眉:“計程車賺的那點錢,還不夠你買一身。”光是牛皮鞋,一雙都要一兩百,四季都要新衣,還要穿不重樣的,真是好習慣!
張知叢睨了她一眼,隨即看向腿邊的李行暄:“暄暄,爸爸現在是副廠長了,你說該不該買?”
“買!”
李崢一點也不意外,很多事因她變了,但跟她無關的事,還是照樣發生,不過,他倒是能忍,憋到家才說。
“請問張副廠長,還要什麼?要不給你大辦一場,好好宣揚宣揚,再在家門口,掛個橫幅,或在小區大門處掛上幾幅,告訴別人,你榮升了?”
張知叢挑了挑眉,眼底暗藏情愫,盯著李崢笑,“後麵那幾樣就不弄了,列印多貴呀,不過你可以給我辦一辦。”
“嗬…張副廠長,麻煩抬一抬你的貴手,帶暄暄去洗澡。”
話剛落,李行暄伸長手:“貴!手!”
張知叢:“…”
洗好澡,張知叢催李崢去洗,而他則給李行暄講故事,想早點把祖宗哄睡。
剛讀了一頁,張翠花敲響門。
開門看到張翠花的瞬間,張知叢眉眼直跳:“你又跟人打架了?”隨後看向趙國全:“怎麼回事?國安呢?”
“哥在路口檢查車子!”
“堵門口乾啥,進屋呀!”
張知叢愣了愣,側身讓兩人進來。
張翠花一邊喝著汽水,一邊講著下午之事。
葉安安看好一間,正說簽合同,屋主的兒子卻跑來,說房子不租,他要賣。
屋主不租了,幾人也不能強買強賣,隻能再找咯。
她拉著葉安安,沿著那一排街找著,國安國全慢噠噠跟著。
許是見到葉安安掏錢買水,紅色皮質錢包格外亮眼,身後突然躥出兩人,一把抓住安安的包,轉身就跑。
張翠花哪能叫他搶?
就這麼跟小偷拉扯起來,國安見狀,急忙跑過來,而周圍人也紛紛出手,這才奪回包。
“人呢?”
“十幾個人圍著打了一頓,送去派出所了。”
這點小事,不值得二姐特地來一趟,張知叢追問:“然後呢?”
“這不,扭打的時候,國安不小心抱了安安一下嘛。”說到這,張翠花詭異的笑了:“這都抱上了,二弟,你該去提親了。”
張知叢聽罷,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他覺得這個抱,水分有點大,國安跟小偷搶著包,在什麼情況下,會抱上葉安安?
該不是國安那小子,故意抱的吧?還是說,兩人都跟小偷打了起來?
葉安安:是的,敢搶她包,不打出屎,她都不姓葉!
見李崢洗好澡出來,張知叢隻想快點睡覺:“行!明天我去探探口風,二姐,你們回去吃飯睡覺,國全,把汽水拿上,路上喝!快回去!別把暄暄吵醒了。”
“誒…等等,我還沒說完呢,你後天去,等我買了禮物…”
張知叢不想聽她廢話,連水帶人一併趕了出去,隨後,便急匆匆回了屋,一把關上門。
還沒睡,站在門口的李行暄,莫名嘆了口氣…
是夜,萬千繁星閃爍,時亮時明時暗。
不知是誰家養的公雞,一聲鳴叫,叫醒了失眠的人。
程謙便是其中一個。
他站在窗前,望著夜幕一點點變白,直到天際大白,他才走下樓。
在通往九棟的路上,碰到張翠花。
在兩人還沒敲門前,三樓的門開了。
“暄暄,你媽呢?”
李行暄沒回答,反手關上門。
“你怎麼關門了??”
說罷,張翠花抬手敲門,但敲了幾分鐘,也無人應,倒招來王廠長一頓臭罵。
“張翠花!你一天天閑著發慌?沒事幹的話,去門口給我打幾碗豆漿。”
張翠花乾笑一聲:“廠長,我有事!我要看著喧喧呢。”隨即推了推身旁的人:“程謙!你腳長,快去快回,多買點,我也還沒吃呢!”
程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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