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嫣剛走出教學樓,就看到程謙背靠著車,正低頭看地上的落葉,她快步走近:“哥,你怎麼給我請假?家裏出了事?”
“沒事,就是接你回家呀!”程謙一邊說,一邊開啟車門,從座椅上取出一封信。
“開啟~”
程嫣瞄了他一眼,隨即開啟信封,看到內容的瞬間,眼睛濕潤了,連手也微微顫抖。
“哥,你怎麼弄到的?”
程謙沒解釋:“這隻是一份實習邀請函,不代表你就能在市裡工作,明天拿去給你們教導員。”
“這學期去?我這學期還有課呀?”
“上課你再回來...”
兩人說的太專註,以至於身後來人也沒察覺。
“嘖嘖,程嫣,情書要大家一起看呀,你可不能藏著掖著!”說罷,一隻手毫無顧忌越過程謙,伸向信封。
程謙見狀,反手打向那隻手,怪不得叫他來學校接妹妹,定是乾媽察覺了什麼,他轉身怒問身後之人:“你們是誰?抬手就拿,是小偷!”
“你...”
手的主人,這纔看清程謙的樣貌,隻一眼就淪陷,她們剛剛還在討論學校誰最帥,但說的那幾人,跟眼前人比起來,簡直差了不止一星半點,怎會有人下頜線如此硬朗利落?眼睫毛好長好長呀!
嗯?她一個激靈,視線落在程嫣臉上,兩人眼睛很像很像:“程嫣,他是...是你哥哥呀?”
程嫣趕緊將信收起來,這份邀請來得肯定不容易。
“哥,我們先回去吧!”
程謙嗯了聲,深深看了幾人一眼,隨即拉開車門,待程嫣坐好後,他纔回到駕駛室,啟動車子後,雙腳同時踩向油門和剎車。
在滾滾濃煙下,身後幾人連連躲避,眼裏哪還有什麼悸動好奇,隻有狼狽。
“天,他真是程嫣的哥哥呀?”
“兩人長的如此像,不是親哥是什麼?”
“你們不該關心車嗎?那是車!車呀!還有!程嫣怎麼走了?她請假了?”
“等她明天來了,再好好問問...”
程謙也覺得該好好問問:“學校有人欺負你?”
程嫣低頭:“沒有!”
“妹妹,有什麼你應該告訴我,而不是一個人憋在心裏,萬一你出了事,你叫我怎麼辦?叫我怎麼跟爸媽交待?”
程嫣紅著眼,抬眸認真道:“哥!真沒有,我…我就是擔心實習,這不...你不是給我解決了嗎?”
程謙不信,仔細觀察著:“真的?”
程嫣重重點頭。
程謙嘆了口氣,妹妹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換身衣服,我們去乾媽家吃飯。”
“嗯…”
週六這天,張知叢剛走出辦公室,就被陳雅清、吳江堵住路。
“張主任,快十月了,紅強的婚事怎麼弄,你好歹給個話呀!”
張知叢皺眉:“我不是說了嗎,你們打算怎麼弄,就怎麼弄,我出錢呀。”
聞言,陳雅清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憋死。
這叫什麼話?
要不是她參加了認親宴,就真信了這鬼話,認親宴,從佈置到菜式、請帖回禮,麵麵俱到,一瞧就知花了心思。
而自己親兒子的婚事,這麼大的事,交給孃家弄,合適嗎?他家也要辦呀!
她感覺程謙纔是親兒子,那張紅強不過是義子,哦,不對,李行暄纔是他親兒子。
這一刻,陳雅清真想說,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爹。
原想著,找個不管事的父母,好叫兩口子過得自在些,可這,未免太不管事了吧。?
陳雅清扯了扯吳江。
吳江乾咳一聲:“那啥,我們也不是非要比什麼,就想著紅強婚事,能趕上紅軍一半就行,當時你們那個小本本,可在水廠傳了好幾圈,就按本本上的辦!”
“可能辦不到!”
陳雅清黑了臉,以他的實力,還不是灑灑水的事:“張主任,你什麼意思?怎麼就辦不到?又花不了幾個錢!”
張知叢抿了抿唇,想回家:“從彩禮迎親,到婚房佈置,再到酒宴菜式,是李崢全權負責,我也隻是出錢,出了個人。”
兩口子懵了,隨即破防了。
是哦,誰家辦事,向來是男的對外,女的負責家裏,他家亦是如此,張知叢哪會弄這些,不是李崢弄的,還有誰弄?估計認親宴也是她張羅的。
可問題是李崢現在不弄了呀!
陳雅清一路從辦公樓罵到二號巷子,連平時不怎麼罵人,性子極好的吳江也跟著罵了半個小時,這麼好的人,他們挑不出錯的人,竟被幾人逼到撒手不管!
全怪黃家,更怪張紅軍,更有那蔣婆子。
“你們罵誰?”
看到張蘭,陳雅清心裏更不得勁了,這人也不是好東西!前幾天還跑去學校大鬧一場,也不知有什麼好鬧的。
“站住!”
張蘭一把抓住想溜的陳雅清,“我問你!你罵誰?是不是你們詛咒我女兒考不上?”
陳雅清猛的甩開她:“你失心瘋了吧?你女兒考不上,怪我?我要有那本事,不如當初詛咒我兒子考上!”
聞言,張蘭愣了愣,隨即大笑起來:“對哦,你家三個孩子,沒一個考上中專,連高中也沒讀成。”
陳雅清在明知會得罪張翠花的前提下,還死皮賴臉將女兒嫁給張紅強,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張紅強考上了,他聰明,就想著女兒生個聰明孩子,將來也考上。
張蘭這話,簡直戳中她的肺管子,戳的她當即拉下臉,挽上袖子,揚手衝過去!
能跟張翠花玩的來,處上一輩子的,那都不是慫貨,全是打出來的交情。
吳江喊破喉嚨,也沒攔住陳雅清。
還是周圍鄰居聽到動靜,出來分開兩人。
人分開了,聲音還在對決,還在巷中迴旋。
怎麼痛,怎麼罵!
一個說對方的孩子沒出息,一個詛咒對方孩子永遠考不上。
孩子沒考上,是既定的事實。
但陳雅清不認‘沒出息!’
偉兒靠出攤,給他們買了房,娶上媳婦。
敏敏原是臨時工,現是正式員工,男人也在水廠工作,婆家雖不出挑,那也是供銷社轉崗的人。
蘭蘭那就更不用說了。
但王家三兄妹,可說不準了。
這麼多年,還住在老宅,老大單著、老二單著、而王媑還在復讀,誰破防,誰知道!
張蘭拿出十八般武藝,也抵不過對方一句。
最後以雙方各掃三個月廁所結束。
引起這場禍事的張知叢卻沒看成熱鬧,他這會正拿著小本本,來到庫房二樓,找張翠花呢。
“二姐,紅強的婚事麻煩你操心下。”
“我一天忙的跟個陀螺,哪有空管這些!”
“二姐,就當提前練練手,不然等到國安、國全結婚,你不是兩眼瞎嘛!”
“哼!我辦?那你呢?”
“我負責他房子,你操心宴席,要買什麼,本上都寫了,你要忙不過來…國安在那邊一年了,該回來了!”
一提到趙國安,張翠花滿眼隻有他的事:“那他回來,萬一又跟那女的攪和上,怎麼辦?”
張知叢笑了笑:“還能怎麼辦?你揹著罵名罷!”
張翠花怒了,狠狠拍了他一巴掌:“罵名?我不如背上人命!趙國安娶誰都可以,就是不能娶有夫之婦,他要敢娶,我就送他去見趙德中,反正兩人都是一個德性!”
“姐,一年了!再多的情,也散的差不多了,再說,他一開始就沒開過口,不見得這會會娶呀!你要實在擔心,就讓他忙起來,忙起來就沒心思想東想西。”
張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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