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知叢生日這天,趙國安迎來他人生第一輛車。
雖是貨車,但他十分興奮,拉著院裏幹活的人,一遍又一遍繞著南閩寺公園轉圈。
至於出錢的人。
哦,他忙著試新衣服。
這次李崢足足做了八件襯衣,四條褲子,連背心、襪子等也做了不少。
權當他生日禮物。
隨後,張知叢叫王翠翠抱孩子去隔壁玩車,兩人在家吃了頓飯,便睡了一下午...
在某個夏日的清晨,一聲“媽”打破屋中寧靜。
李崢喜極而泣。
抱著李行暄哭了好一會,足足二歲六個月,他才叫人啊,李崢原想著等這次出了成績,帶他去首都檢查。
這下可算不用折騰了。
樂得她當即給張知叢打電話。
聽到這個訊息,張知叢也趁著午休,回來了。
好訊息是,他也聽到了。
壞訊息,就叫了一聲,李行暄就自個玩起積木,之後,無論兩人怎麼哄,他也沒說過一句話。
張知叢琢磨了會,覺得孩子有點笨,家裏這麼多孩子,就他!快三歲的人,還不會說話。
“平時多給他吃點芝麻核桃補腦,等空了,去醫院看看,有沒有孩子吃的營養品,多給他補補。”
李崢不悅,他隻差說孩子蠢,白了他一眼,還是記下這事。
這時,電話響了。
“舅媽~貨什麼時候到?”
“下午三點。”
電話那頭的趙國安:“家裏缺貨不?不缺的話,我先把這趟貨拉了,晚上跟程謙去貨運部。”
“家裏有貨,不急,先忙你的。”
在張知叢的支援下,趙國安開了貨運公司,請了兩個半人。
兩個全職。
程謙算兼職,他原在水廠實習,有次開車,被市裡一位領導賞識,在還沒拿到駕駛證下,那位領導就想調他當專職司機。
他不想去,覺得工資低,而他更願意跟著張知叢,留在水廠。
在張知叢的勸說下,程謙打了兩份工。
一有空就來運輸公司幫忙。
雖說公司隻有三輛貨車、一輛挖挖機,但每月收入可不少。
貨運公司的賬,也是李崢在做,她還跟張知叢搭了一股進去。
算下來,比出攤強,更比碗碗肉強。
去年初中畢業的張紅仁,也想學車,被張知叢拒絕了,給他在外地找了所學校,學維修。
這種維修,不是趙國安學的換輪胎,加機油,而是更深入係統化的學,包括汽車、摩托車等機械裝置。
拿張知叢的話來說,人人都想學車,人人都想開。
車一多,問題也多,與其跟他們競爭當司機,不如學好維修。
聽了張知叢的話,楊工也托張知叢,把小兒送進去。
兩兄弟好歹有個伴。
如今,除八間門麵,李崢還租了張翠花的三間門麵,用於堆貨。
而家裏的貨,簡直五花八門。
光公司就有三個。
這車廂貨,是從港城寄來的奶粉和紙尿褲。
為了這批貨,張知叢特意去了趟港城,與海外公司簽訂合同。
樓下的門麵,終於有了用處。
三排兩米高的展示櫃,堆放了各種型號的紙尿布,另兩排櫃子放了各種奶粉,不光有嬰兒用的、還有兒童、成人喝的。
有來批發,也有買來自家用。
李崢有時忙不過來,張翠花便兩頭跑。
而庫房那邊,更請了兩人登記批發貨物。
一個是吳士蘭。
她沒考上中專,陳雅清也不想她浪費錢讀高中,便叫她跟李崢學會計,學了十天,她便打退堂鼓,後來喊她登記進出貨,倒是做的起勁。
第二個是徐敏的小女兒-林書安,她住在南樺小區,能有個家門口的工作,上午11點才上班,包一頓午飯,孩子也有婆母照顧,閑下來還能逗一逗孩子,比吳士蘭還幹得起勁。
至於會計。
程嫣考上了中專,學的會計,平時週末回來幫她做表,加上張知叢、趙國全時不時幫忙,李崢纔有時間學習。
她的會計科目已考完,隻要這次考試通過,她就能拿到畢業證。
平靜的日子,也算帶著小期許。
但張翠花卻有煩心事。
趙國安二十一了,老大不小,婚事還沒著落。
相看,從叫他出門相看,到喊人來小區相看。
不然,一不留神,她就逮不到人。
她越想越氣,趁這會店裏沒人,叫王翠翠看店,她敲響通往二樓的鐵門。
“二弟,你給我出個招!”
張知叢也沒招,趙國安不想娶,難不成還能扭著他娶?強扭的瓜,甜不甜不說,就怕吃一嘴的沙。
“二姐,要不考慮考慮你自己,他不娶,你可以嫁~”
“啊...”
“啊...”
兩道驚訝聲同時響起,李崢睜大眼,錯愕的看著張知叢,隨即看向張翠花,隻見她的臉,不知何時紅到耳根。
張翠花怔了會,才反手捶他,嗔怒道:“說什麼胡話,我一把年紀,還什麼嫁不嫁!就知道找你沒用!”
說罷,張翠花轉身就跑。
也不知是羞,還是惱!
李崢眨了眨眼,這什麼情況?夢裏沒有這事啊。
“她...”
張知叢正想解釋,樓道又響起幾道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張翠花的怒罵聲。
兩人同時望去。
率先進來的是張翠花,其次是黃珊珊母子。
待兩人映入眼簾,李崢眼眸顫了下,黃珊珊右額頭又紅又腫,中心位置還有絲絲血痕。
這...
李崢有多久沒看到她?
半年?八個月?
哦,去年見過一次,那會她眼底雖有烏青,但精氣神瞧著不錯,但現在,眼神黯淡且無光。
張知叢更是沉聲問出李崢心中所猜疑。
“他打的?”
張翠花重重哼了聲:“難不成是我打的?可真是出息了!張家竟出了他這麼個孽障!”
“怎麼回事?”
黃珊珊抬眼,看向深棕色皮質沙發上的兩人,眼底再沒前幾年的傲慢嬌氣,隻有這一年被張紅軍折騰的疲憊。
“我就出去賣了一天貨,他不僅打孩子,更打我…”
兩人被辭退後,她帶張紅軍和孩子回孃家住了段時間,也是那幾日,張紅軍跟著黃父,學會了喝酒。
去年夏天,兩人搬回水廠。
家裏開銷大,手裏就廠裡給的那點補助,她就想著跟玲玲出攤,但張紅軍強烈反對,兩人大吵了一架。
中途,她也找過其他活。
但都不長久,不是對方問題,就是孩子問題,更多的是工資低,那點工資,堪堪養活一家三口。
後來經不住妹妹的勸,黃珊珊便偷摸出攤。
也不知怎麼被張紅軍發現了,頭上的傷,便是他用酒瓶子砸的。
聽罷,張知叢吸了口氣:“你打算如何?”
“我…我…”
黃珊珊也不知道,以前張紅軍很好,事事依著她,連工資也是全權交給她,也就他失業,脾氣暴躁了些。
酒醒後,張紅軍跟她道過歉了。
她本不想來,可媽非喊她過來。
“離婚吧。”
黃珊珊一愣,震驚的看著張知叢,來的路上,她想過很多,唯獨沒想過離婚。
“爸,紅軍他…他隻是喝了酒,瓶子沒拿穩,我…偉傑都三歲了,我…你能不能給他找個事?
有了工作,他肯定不會這樣!他定能振作起來。”
定能當個好丈夫,當個好爸爸,黃珊珊在心裏默默唸著,無數個夜晚,她都是這樣哄自己睡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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