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對決,張知叢勝。
在以往的多次對決中,他也從無敗績。
一回屋,就對著還在數錢的李崢邀功。
李崢不待見父母,明眼人都瞧的出來,不然張知叢也不會安排李躍去福川鎮。
“要不,下個月我們搬到南閩寺住?”
李崢放下錢,驚訝道:“修好了?”
“嗯,樓房那邊,最多十天封底,之後便是牽線埋管收尾工作,估計還要等一兩個月,但我那幾間屋,牆麵地板已弄好了,買上傢具,就能入住。”
李崢垂眸,盯著地上的錢,沉默了會:“等我把這段時間的賬理好,再說吧。”
張知叢表示不急,房子還有些潮,等它再晾一晾。
接著,便不管數錢的李崢,跑去看睡著的小暄暄,越看越歡喜,兒子有了,李崢也不會跑了。
真好!
翌日吃過早飯,李躍夫妻便來到二樓。
兩人昨日也來過,但屋裏人多,沒仔細打量,這會細看下來,真是樣樣是新的,尤其是裏間的地毯。
踩在上麵,輕柔暖和。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便拎著包匆匆趕回廠裡上班。
至於兩老和兩孩子,先讓他們在這玩幾天,左右江市有直達鋼鐵廠的大巴。
兩人剛走,張知叢便喊來張紅強兄弟:“這幾日你們就不要出攤了...”
張紅強一急,不等張知叢說完,率先打斷他的話:“啊...爸,為什麼?衣服我都打好包了,同學還等著我呢~”
放假這些天,張紅強拉著二弟,帶上班裏一個同學,早出晚歸,靠著賣衣服、玩具,早就湊齊今年的通訊費。
張紅仁點頭附和:“爸,你有事的話,能不能等我們回來再說?”
張知叢輕嗬一聲,盯著他:“張紅仁,我不想這學期還被老師請進教室,指著鼻子對別人說,這是我們班倒數第一的爸爸。”
張紅仁一聽,紅了耳根。
二哥一走,他有些放飛自我,雖然爸時不時查崗,但又不是天天在家,尤其是爸還出差了一個月,更是沒時間管他。
本來成績還算中等,誰料,這一偷懶,就成了班裏倒數第一。
“紅強,從今日起,你給紅仁、國全補習功課。”
正準備溜的趙國全,腳步一頓,回過頭,震驚的看著張知叢:“還有我?”
張知叢拔高聲量:“是!今天初七,還有八天上學,老師佈置的作業,你寫好了?”
“沒有!”
本在配料的張翠花聽了這話,匆匆走來,也不管桌前還有誰,直接關掉電視。
“趙國全!現在上樓把作業拿下來,就在這裏寫,你要是敢考個倒數第一,信不信我扒了你的褲子抽你?”
趙國全癟了癟嘴,對於這話,深信不疑,幽怨的看了張知叢一眼,耷拉著肩,邁著沉重的步伐,上了樓。
在聽到身後一聲厲吼,不由跑起來。
“張紅仁,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回去拿書本過來!從今日起,你就在這裏寫作業。”
張紅仁:“...”
沒有電視看的李家四人,急忙各找各媽。
李文忙著選貨,沒空搭理兒子,隻叫兩人別處玩,明天就回家寫作業。
但許婆子不選貨啊。
看著圍來的兩個孫子,她輕聲問:“你們的作業寫好了嗎?”
李建民、李建軍齊齊低下頭。
兩人這副姿態,許婆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拿作業本,趁你紅強哥哥也在,也叫他給你輔導輔導。”
李建民一聽,頭低的更深:“作業本在家裏,沒帶。”
“什麼?你沒帶?”
一旁的李家旺也有些著急,“你們出來玩,怎麼不帶上作業本?看你回去如何跟老師交代?”
愛玩,是小孩的天性。
兩人一放假,滿腦子想著都是怎麼玩怎麼玩,尤其是聽說今年回村過年,更將書本作業拋擲腦後。
看著別人家的孩子,乖乖寫著作業,許婆子坐如針氈,心一狠,又上了二樓。
敲了一會門,房門纔開啟。
“你...”見開門是王翠翠,許婆子愣了愣,隨即罵了句:“大白天,你們關著門幹什麼?”
“啊...大姐在坐月子啊,不能吹風!”
許婆子一噎,拉開王翠翠,走向裏間,見女兒還有閑心看書,火氣一下湧入大腦:“李崢,你現在趕緊跟女婿說說,我和你爸要留在這裏,哦,對了,叫他給你兩個侄子在這邊找個學校,以後不回福川鎮了。”
李崢噗嗤一笑,她拿張知叢沒辦法,就拿自己出氣?還厚顏無恥想在這裏讀書?若真心待自己,不用她說,自己也會提。
“媽~你的要求,我辦不到,但我可以給張知叢吹耳邊風,哥怎麼進的水廠,張知叢也可以將他弄出來。”
聞言,許婆子眼眸一顫,不可置信的看著李崢。
真當是生了兒子,翅膀硬了!不聽話了,隨即,想都沒想,直接衝到床邊,揚起手就要打人。
“二媽,你幹什麼?”
跟在她身後的王翠翠,大驚失色,死死抓住許婆子的手:“二媽,大姐姐還在坐月子啊。”
“呸,坐月子,就是生孩子,我也照打不誤,我辛辛苦苦生出個討債鬼,早知今日,當初就該把你摁死在尿桶裡,省的養大專挖我的心窩,要不是你!老二也不會死,就是你!是你害死了老二,如今還想害老大失了工作?不如讓我掐死算了...”
李崢將孩子移到最裏邊,才轉頭看向許婆子:“媽,你唸了二哥二十幾年,你這麼念他,當初怎麼不去陪他?”
這些話,李崢聽了二十幾年,不,算上夢,大概有四十年,一開始以為是她害死了二哥,她內疚了好些年。
可事實是,二哥死的那年,自己還在肚子裏,但媽卻以懷了她,顧不上二哥,二哥才會淹死。
嗬,這也算她的錯?
“大哥的工作,是用我換的,當然也能因我而失去。”
“你...你個畜生!我打死你!”
李崢盯著她的手,隨時準備反擊。
以前的自己,不懂反抗,但現在會,打不過,她咬都要咬兩口肉下來。
“怎麼回事?親家...”
本在隔壁數錢的張翠花,聽到動靜,急忙跑過來,見許婆子一副打人姿態,當即扯開許婆子,橫在母女之間:“我不管你們有什麼恩呀怨,李崢現在是張家婦,輪也輪不到你動手!”
麵對王翠翠,許婆子還有兩分底氣,但對麵是張翠花,且她還見過張翠花撕人的場景,心底自然有些怵,抹了把淚,數落起李崢的不是。
“他二姑,我這女兒呀,冷血呀,她竟然叫我去死呀,你說有這樣的女兒...”
張翠花可沒耐心聽這些,李崢什麼性子,她最是清楚,“你出去,李崢要休息,她要是有個好歹,我跟你沒完。”
許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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