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全最熱衷於打電話。
接到命令,立馬跑到李崢屋,給兩人打電話。
一個回撥回來,說立刻回來。
一個卻不在,小於說張知叢中午去找王廠長了。
張翠花想著程謙兄妹要回去,便叫他去喊一聲。
程謙應下,送弟妹回了家,就趕去王廠長家。
但張知叢並不在,他又繞去辦公室,尋了一圈,沒找到人,打算回來說一聲,卻在公交車站碰上趕回來的趙國安。
“怎麼樣?學會了嗎?”
趙國安搖了搖頭,苦著臉:“好難,那個儀器,我看不懂,還有那什麼頻道...一看到那些...”
他抬手,反手指著自己的眼:“兩眼是黑了又黑...要不,你去?”
程謙搖頭,碼頭的房子已進入尾聲,但張叔又讓他去盯著另一處,他的房子地基還沒挖好,哪有時間去學?
幾句話的功夫,兩人已走攏。
這會,趙國寧還沒回來。
家裏也沒什麼活,兩人就上樓玩遙控車。
直到天黑,張家兩兄弟才送趙國寧回來,往常這個點,兩人已躺床上,怕是夢也做了幾個。
但這會,二姑沒發話,兩人隻能強撐著,默不作聲的吃著飯。
半個小時後,張知叢拎著皮箱回來了。
事就那麼個事,張翠花幾句話就說完了。
但張知叢卻久久不能平復,看著低著頭的趙國寧,良久,他才問:“真離婚了?”
張翠花詫異:“啥意思?離婚還有假離?”
二樓的李崢:有,不僅有假離,還有賴著不離的狗。
“舅舅,我們辦了離婚證。”
“今後,你如何生活?”
趙國寧抬頭,看向坐在對麵的兩人,她是想著媽幫忙帶下孩子,她出去工作,或是她也跟著弟弟出攤。
可這話,她說不出口,媽也不會同意,畢竟她之前說了那樣過分的話。
她後悔了,更後悔將那些值錢的東西送出去,她怎麼那麼笨,信了楊傑的話,連最後的三件,也沒帶過來。
怪不得,之前玲玲家、楊傑他三爸家突然添了電視,以他們的家境,哪有錢添?肯定是賣她首飾的錢。
“問你話呢,你悶的幹啥?照我說,直接把孩子扔給楊家,之後你不管工作,還是再嫁,也比你拖著兩個娃強啊。”
“媽,我在場,他們奶照打不誤,我要是不在場,那不是打的更狠?孩子還小,哪經得起這麼打?”
“她...”
張知叢插話:“二姐,這麼大的事,你讓她慢慢想。”
“還慢慢?”
張翠花拍桌,猛的站起來,指著趙國寧的鼻子大罵。
“玉鐲、頭麵,兩串瑪瑙珠,還有一個如意柄,不說其他東西,就是那套頭麵,也是金鑲玉的呀!
趙國寧,你不識貨,難道眼瞎不認識金子嗎...
你出嫁那日,我是千叮嚀萬囑咐,這些是你將來的退路,你倒好,嫁進楊家,因別人三兩句,轉頭就送人...”
趙國寧這會已經知道錯了:“媽,現在該怎麼辦?”
“明天過去拿回來!”
“他們會給嗎?”
張翠花咬牙,恨恨道:“我們多帶點人去,不給就鬧,一直鬧到給為止!”
張知叢輕咳一聲:“二姐,你們去吧,多帶點人,我就不過去了!”
“你不去?”
張知叢嫌丟人,給出的東西,甭管知不知它的價值,給了就是給了。
“舅舅,要不...你一起去?我怕他們不還。”
聞言,張知叢盯著趙國寧瞧了幾分鐘,直至對方低頭,他才開口:“若你想留下孩子,養大他們,你就應該拚命要回來,而不是指望我,或拉上你媽。
那些東西,換我出手,估價在四萬左右,尤其是那兩串從宮裏出來的瑪瑙,價值不菲。
一串能買下你腳下這套房子,兩串能買兩套。
一套自住,一套出租,每月好歹有百八十的收入,完全夠你帶著孩子生活。”
趙國寧:“...”
這一晚,趙國寧過得無比煎熬,一邊回憶嫁妝的去處,一邊還要承受張翠花的謾罵。
好在,黑夜總會過去。
隔壁養的公雞,總是第一個啼鳴。
這個早上,後院隻有張翠花一人的聲音。
其他人,別說說話,就是呼吸,也不敢用力,生怕惹了張翠花不高興,一個巴掌甩過來。
張紅強兩兄弟,昨晚沒回家,歇在趙國安的屋。
四人天不亮就被張翠花吼起來,除了趙國全,其他人全領了活,回水廠喊人。
很快,段家兩兄弟,李家兩兄弟,陳家三堂兄弟,趙國安的四個上了高中,放暑假在家休息的王家、張家四人,以及程謙喊來的五個無名社會小青年,聚在門口。
李崢趴窗檯望下去,隻能看到一頭頭濃密的黑髮,亮的反光,她不由腹誹,以他們的發量,好像不需要洗髮水。
隨著張知叢一句:不許動手,隻許叫罵,一行人在張翠花、王淑芬的帶頭下,勾肩搭揹走向大馬路。
直至看不到人影,李崢才收回視線,他們晚上肯定要回來,一會多蒸點饅頭花捲,不然晚上不夠他們吃。
段家幾人也去了,不知下午能不能趕回來?要不少做幾碗肉,改做包子?
如此想著,她開啟門,準備下樓把麵合上。
一開門,張知叢迎麵走來。
“晚上喊秦蘭多做點飯。”
“你不去?”
張知叢嘆了口氣,太丟人了,但不去又不行,等會偷偷過去瞄一眼吧,省得幾個嫩頭青,乾出糊塗事。
“不去!”
李崢哦了聲,折回屋中,將幾封裝有廠家貨款,以及匯款資訊,交給他。
“你若中午不忙,幫我把錢匯過去。”
“嗯~”
很快,張知叢走了。
跟著,陳雅清母女三人、徐敏來了,同行的還有王淑芬家的羅秀、以及段媽,和她的大兒媳林慧慧。
少了張翠花,李崢能做很多事,但油鍋、火爐還是不能靠近,隻能揉麪、包包子。
至於楊至高兩兄弟,跟著王小軍兄妹,在趙國全的嫌棄聲下,擱陽台玩呢。
要不是這兩人,他肯定也跟去瞧熱鬧了。
不止他想去,後院的一眾人也很想去啊。
一個個心不在焉的,往日眼珠子總往電視上瞟,這會也沒瞟了。
除非,電視機能全程播放。
張知叢匯了貨款,一刻不帶停的趕去楊傑三爸所在的巷子。
還沒到巷子口,他已經有些走不動了。
抬眼望去,除了人頭,還是人頭,這會才八月中旬,正是一年最熱之時,他硬是屏住呼吸,不顧體麵,隻一個勁的往裏擠。
在臨近大門處,終於聽到張翠花那高亢的聲音。
“吐口水,那是口水無用才吐,你家能吐這麼精貴的口水?你也不撒把尿照照,你吐的出來嘛?還舔回去!你要是現在能吐一口這麼精貴的口水,都需不著我,門外的人都能給你舔得一乾二淨...
一個個盯著我女兒的嫁妝,如今嫁妝到手,就一腳踹了我女兒?她不離婚,你楊家還動手打人?連孫子也不要,是不是錢到手,想再娶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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