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有事說事,沒事趕緊回家帶孩子!朝我哭幹啥!你要實在想哭喪,找你爹,或者回楊家哭!”
趙國寧一怔,眸中全是錯愕:“媽,我遭了這麼多罪,你還說這樣的話?”
在張翠花的挑眉冷眼下,趙國寧低下頭,為之前的口無遮攔道歉:“媽,當時我..我是被你氣急了,才胡言亂語的...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張翠花仔細打量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從眉眼可以看出,這就是她的女兒,她親自生的女兒,可這個女兒,性子卻也不像自己,與趙德中簡直如出一轍。
“你說事吧,我能幫就幫。”
若是可以,趙國寧想叫媽出麵,將楊爸弄出來,但她知道,這事不可能:“媽,廠裡說要開除我們,還要收回房子,能不能幫我想想法,至少...至少保住楊..保住我的工作?”
“保工作?”
張翠花騰的一下起身,就知道這個女兒來這裏準沒好事,還保工作?她要是不摻和這些破事,廠裡根本不會開除她。
“國寧,他們犯了錯,你呢?你錯了沒?”
“我...我沒有!”
“真沒有?”
張翠花譏諷的勾了勾唇,“國寧,做錯了事,就應該接受懲罰,而不是逃避,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了事!這事我幫不了你!”
一道直視人心的視線,叫趙國寧目光一閃,偏過頭看向一旁揉麪的李崢,她身上那條裙子應該是才做的,麵上還有熨燙過的折印,而自己這身衣服,還是去年的。
她擦了擦眼角,哽咽道:“媽,沒了工作,我該怎麼活?誌高誌明還那麼小,以後可怎麼辦呀。”
“國寧,當年你出嫁,我分了你一半嫁妝簍子,那些東西,你拿去賣了,買套房,剩下的錢做點小生意,足夠你生活...”
聞言,趙國寧眼底閃過一抹苦澀,媽給的那些簪子手鐲,她嫌不時新,又聽說是別人帶過的,不吉利,嫁進楊家的頭一年,都送了好些出去。
到這會,隻剩三件,還是沒送出去的,根本不值錢。
“媽,就沒其他辦法了嗎?
我知道是我以前不懂事,是我聽信了奶奶的話,誤會了你...我知道錯了,你幫我想想辦法,叫舅舅幫我出個主意,他一定有辦法的...我這工作,也是你的呀,你真忍心看我被廠裡開除?”
張翠花深吸了口氣,這份工作,她幹了二十年,肯定捨不得,但從她交到國寧手中,就不再屬於她。
她彎腰拉起趴在腿上痛哭的女兒,語氣軟下來:“國寧,這件事,我,以及你舅舅都幫不上忙,你爸那事還沒過,你知道他騙了多少人嗎?我一個人連門也不敢出,生怕被人找上...不過是開除,你們有手有腳,再找個工作,日子總能好起來。”
趙國寧聽罷,假意擦拭眼角,以此擋住眼中恨意,從前對她不是打就是罵,說自己日子難,卻帶著弟弟住新房子,穿新衣服,頓頓吃肉,這算哪門子難?
不過是她重男輕女,不喜歡自己罷了。
送走趙國寧,張翠花呆坐了很久,直到一股誘人的米酒香味傳入鼻腔,她纔回神。
“誒,發糕做好了?”
李崢嗯了聲,夾了一塊,遞給張翠花。
剛出鍋,還有點燙,張翠花吹了吹:“嗯!好吃!甜度剛剛好~聞著有酒味,吃進嘴,隻有香甜。”
李崢笑了笑,用的醪糟,酒味本就不濃,剛剛揭鍋蓋的瞬間,酒味就散了。
“秦蘭,去喊小軍、小菊出來嘗一口。”
“嗯~”
秦蘭擦了擦手,回屋喊出在床上玩玩具的兩人。
對於吃膩了饅頭,這種軟糯香甜的發糕,更受兩個小朋友的歡喜,一口一個好吃,甜。
張翠花接連吃了兩個,才放下筷子。
“你打算加這個發糕嗎?”
“嗯!”
發糕難在磨粉,但現在家裏活少,人手卻足,趙國安平日就下午出攤,趕集也是兩三天纔去一次,而自己也就早上忙會,下午除了守店,也沒其他事做。
李崢也不圖它賺多少錢,一天蒸個五六鍋,跟饅頭一起賣,圖個品種多,招攬客人。
張翠花洗了把臉,調節好心情,便跟著李崢一起磨米粉。
“再去買個磨盤迴來,這個有點小,買兩個,我們人多,三兩下就磨好了。”
李崢點頭應下,除了磨盤,麵粉、米、糯米、豆瓣醬、大料這些也要買,趁米糕上鍋這會功夫,她擬了個單子,打算明早叫國安去買回來。
但趙國安明早想去江大。
“舅媽,要不叫程謙去買?或者喊舅舅,明天週末他休息。”
“行吧。”
聽到兩人對話,張翠花湊了過來:“這幾日你怎麼老往江大跑?你在幫趙德惠做事?”
“媽!沒有!大姑現在看到我,恨不得打死我,怎麼可能喊我做事,再說...我也不可能幫她做事啊。”
若說趙德中事件,誰損失最大,肯定是趙德惠,那些找過去的人,如同土匪,搬空了她的家,連床也沒給她留下,哪怕報警也沒用。
因為趙德中給了她好些錢。
那些錢,一部分藏了起來,大頭還是花了,她又拿不出錢來賠,她男人工作也受到影響,兩口子正在鬧離婚呢。
張翠花上下審視著他:“那你過去幹啥?”
趙國安老實交代:“媽,我去學薩克斯。”
張翠花嗬了聲,兒子現在賺的錢,大頭都在她這裏,想買薩克斯,除非他那天踩了狗屎,賣出一百個隨聲聽。
但可能嗎?
不可能!
隨即,張翠花便不再管他,拉著李崢繼續做發糕。
饅頭能做成黃色,紅色,綠色,那發糕自然也可以,秦蘭負責磨粉,兩人負責試驗。
兩人蒸了一鍋又一鍋,以至於晚上沒做飯,又因為發糕吃太多,嘴裏膩乎乎的,連菜也沒炒,就切了兩盤鹹菜,配著發糕吃。
但家裏就這麼幾口人,足足七鍋發糕,敞開肚皮吃也不完。
見此,張知叢便裝了一籃子,本想自己送回水廠,但想了想,還是叫國安跑一趟。
趙國安:“!!!”
他不想去,他想在家聽歌。
“快去快回!”
趙國安不情不願接過籃子,出了門。
而張知叢則上了樓,將一個大布袋遞給李崢。
“這什麼?”
“你開啟看看。”
李崢不明所以,隻看了一眼,她便知道,這些是衣服,四件同款不同色的連衣裙,還有三件不同色的短袖西服套裝。
望著這些衣服,她一時怔住。
“快試試!”
“...我的?”
“嗯,後天你生日!”
是啊,以往每年生日,沒有蛋糕,但張知叢會給她布票,好半晌,她才說:“你怎買這麼多?我自己也做了衣服。”
家裏有布,她們幾個合夥人拿布,都是拿成本價,李崢也給自己拿了幾尺。
她身上這條裙子,便是這次做的。
張知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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