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看守所,已是六天後。
看著一同出來的幾人,張翠花沖他們啐了口,自己真是瞎了眼,平日待她們不薄,結果呢?一個個汙衊自己,得虧老天爺有眼,沒叫他們得逞。
張翠花越想越氣,徑直衝過去,跳起來扇了某人一巴掌,接著又抓住他衣領子質問。
“李安奎,你良心被狗吃了???老孃對不起你?要你這麼汙衊,你工作還是我介紹的...”
李安奎解釋:“大媽,我沒有,是...”
“你有沒有,我心裏清楚!我算是看透你們了,一個個笑裏藏刀,都不是好東西...還有你!趙國林,你給我等著,回去我就去舉報你拿了錢...”
此話一出,對麵幾人慌了神。
因趙德中的事,這半年他們全是夾著尾巴出門,在外也不敢招搖,生怕被鄰裡抓住問個半天。
一起來了三十幾人,出來十來人,剩下的人還不知什麼時候出來,早沒了往日風光,眼睜睜看著張翠花打人。
“翠花,你消消氣,是趙德中說的呀,他騙了你,騙了我們,還騙了警察,這事跟國林沒關係。”
“是呀,我們也是受害者,我也花了錢叫他給我兒介紹工作....”
“...”
“呸!工作!你們左手倒右手,有沒有掏錢,鬼知道?若你是受害者,那藏在你家的孩子呢?王春芳,你給我等著,你們一家子拉皮條的畜牲,回去我就好好給你們宣揚宣揚...一個個吸血鬼!趙德中有今日,全是你們害得...”
一提到兒女,王春芳慌了。
“張翠花,你敢!”
張翠花呸了一口:“你有本事介紹?難道還不許我宣揚,我倒要看看你家閨女、兒媳拿什麼臉來做人?”
這幾日在裏頭,張翠花已經弄清楚了,趙德中第一次貪錢,就是此人慫恿的,要不然他哪來的膽?
自家雖不是特別富裕,但也不缺錢,兩人工資,養活一家人綽綽有餘,更別提她還有嫁妝。
王春芳怒了,撈起袖子,想要撕爛對方的嘴。
張翠花也不服輸,推開擋在身前的人。
四目相對,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一民警出來:“走不走?不走進來喝口茶?”
見狀,趙國安急忙拉著張翠花離開,裏麵一點也不好玩,他不想進去。
趙國全冷眼看了眼,跟了上去。
三人下了車,好巧不巧撞上王震兩兄弟在路口分肉。
趙國安這才恍然大悟,他就說嘛,怎麼王震每天買賣都那麼好,原來是兩個人賣呀。
正分肉的王震,頓感後背一涼,一轉身就見趙國安沖他傻笑,他渾身一緊,尷尬打著招呼。
“國..國安,張姨,你們回來了啊。”
張翠花點了點頭,徑直走了!
趙國安拍了拍他的胳膊:“你緊張什麼,我又不吃人,都快四點了,你們快出攤!”說著,拉著趙國全跑回家。
這會家裏隻有李崢一個人,見三人回來,忙給他們燒水熱菜,在裏麵待了幾天,肯定累了。
“二弟呢?”
話剛出口,張翠花就後悔了,今天週五,二弟不是在上班,就是在上班。
“怎麼就你一個人?其他人呢?”
“他們都出攤了!”
“二姐,你要吃什麼?乾飯稀飯都有!”
“稀飯吧!”
“舅媽,蛋糕呢?我要吃蛋糕。”
這幾日大太陽,蛋糕容易壞,第二天張知叢從看守所回來,就叫她拿出來吃了。
聞言,趙國全有些失落,嘟著嘴呆坐著。
李崢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明天再去買個?”
“好呀,我要跟舅舅一起過生日。”昨天舅舅還來看守所看他們,他生日肯定也沒過。
“嗯!你想吃什麼?一會擬個單子,叫你大哥明早買回來。”
“魚丸...炸魚,我要吃魚排炸魚,不要肚子上的肉,太油了,還要吃雪糕...”
晚上張知叢回來,聽到趙國全嚷嚷著明天過生日,便提議喊這次作證的人來家裏吃個飯。
這次多虧了她們,張翠花徹底擺脫嫌疑,畢竟他說的話,對不上號啊,而且現在又有了新線索,就算找不到人,那也不關張翠花的事。
“定在明天?”
“明天有點趕,後天吧,正好休息,她們也有空!”
張翠花點頭,忙拉著李崢擬定選單。
李婆子也嚥下回家那句話,幫著張羅。
等到週日這天,徐敏早早抱了瓶自家釀的米酒過來,連段媽今天也沒出攤,過來幫忙。
院裏三個灶、四個爐子全燒了起來,王淑芬等人繼續做著碗碗肉,李崢帶著她們忙中午的飯菜。
要不是張紅強三人來到三江巷,張知叢都想不起張紅軍喊他吃飯的事。
一院子人,備了八桌菜,張知叢不可能拋下這邊,便叫紅強幫忙帶個話。
廠裡發生這麼大的事,幾人早有耳聞,班裏好些同學父母都被喊去問過話,三人也沒多說什麼,匆忙趕去飯店。
但張紅軍不知道啊。
飯店定在黃家附近,這幾天兩人也沒回家,直接歇在黃家,根本不知道張翠花被關的事。
他還巴巴等著兩人呢。
廠裡的家屬院建好了,他打算藉著黃珊珊懷孕一事,再爭取一下,叫黃家親戚好好勸一勸,哪怕爸掏一半的錢也行啊,爸就算沒錢,但大伯有錢,隻要爸想辦法,房子不是難事。
張紅軍很是失落。
他跟黃珊珊說好了,一定要叫孩子生在新家。
黃父見狀,忙推了推張紅軍,一點規矩都不懂,垮著臉幹啥,叫人看到笑話。
“他二姑出來是大事,咱先吃飯。”
黃母附和,忙招呼親戚好友入座。
席間,自然而然聊起張知叢,畢竟兒媳懷孕,就派了幾個小娃娃過來,難免叫人多想。
有知情人忙說起緣由。
雖然張翠花被放出來,但她男人貪了那麼多錢,錢總有個去處。
“紅軍,去年你結婚,你二姑隨了多少禮?”
張紅軍搖頭,他也不清楚,份子錢是王大爺和李叔收的,那幾天發生了那麼多的事,他沒時間問。
等想起來,已經過了很久,他都被分了家。
更找不到機會問。
黃玲玲:“要我說,張翠花定是把貪來的錢給了李崢,不然他們哪來的錢修房子呀,還是四間二層樓的房子,光買房子,修建都不是一筆小數目。”
張紅強一聽,猛地站起來:“沒有,房子是李姨的,不是二姑給的錢。”他馬上中考,要是爸也貪了錢,老師說會影響他的政審。
黃玲玲嗬了聲,酸不溜及道:“就算給了,你也不知道啊,難道他們還會告訴你?賣個肉能賺多少錢?說不定賺的錢正是你姑父貪來的錢,好掩人耳目。”
“你放屁!我二姑已經放出來了,說明她沒問題!”
正常遇到這種情況,大夥都是兩邊勸架,但在場之人,除了張紅強四兄妹,沒一個張家親戚,全是黃家或跟黃家有關的人。
就連跟黃玲玲不對付的許春梅,也幫著她說話。
“紅玲玲說的對,不然你家哪來的錢修房子?你爸當時親口說的家裏沒錢,既然沒錢,修房子的錢從何而來?”
“那是李姨的錢!”
“....”
他們一夥人,張紅強一個人哪能吵得過?
張紅仁隻一個勁勸二哥,張紅梅還恨著兩人,怎麼可能幫忙?就算她想幫忙,這裏也輪不到她說話啊。
爭到最後,兩兄弟半途離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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