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事者通知張知叢、林家,自然也有人通知張翠花,回來的路上,她已從七八人口中拚出事情來龍去脈。
自上次趙國寧走後,張翠花也料到女兒還會找上門,隻是她...怎麼都沒想到會是這種方式。
真是養了個瞎了眼的畜牲!
張翠花恨不能現在就跑去派出所抽她兩巴掌,但理智告訴她,她不能去,看到玩玩具的外孫,心頭那個怒火更冒,放下小菊,徑直衝上二樓,質問張知從。
“你怎麼把孩子留在這裏?趕緊送走...”
張知叢忙起身:“二姐,你看著點李崢,她犯病了,我下樓拿些吃點。”說罷,他先溜了,讓二姐冷靜冷靜。
沒犯病的李崢:“...”
張翠花一聽,連忙走到沙發旁,仔細打量李崢:“那不爭氣的玩意沒傷著你吧?”
李崢搖頭,溫聲說:“二姐,你坐~”
麵對李崢,張翠花就是再有氣,也不會朝她發,除非她惹了自己,隨即癱坐在沙發上,一路強撐的臉,終於垮下來。
“你好好說說下午發生的事。”
李崢能怎麼辦?隻能避重就輕再說一遍,主要是說楊母由著趙國寧誤會,免得二姐知道趙國寧實際是故意的,又要氣出好歹,但下午那事,不管是誰,李崢都會那樣做。
哪怕是二姐本人,誰都不能汙衊她。
張翠花聽罷,狠狠捶著沙發,死咬著下唇,這場景好熟悉,以前趙德中他媽也是如此冤枉她。
說她做菜鹹,明明是那死婆子說自個年紀大,嘴巴沒味,叫她多放點鹽...說什麼沒洗衣服,又說什麼故意不洗乾淨,又說她在外招惹是非,嘴巴不牢靠。
她要不牢靠,能坐這裏嗎?
無論她怎麼解釋,趙德中隻信他媽,眼裏隻有那個死老太婆!他媽指著屎,他也說香!
嗬嗬,這麼聽媽媽話的人,結果呢?
自己進去了!
真是丟人!
想到這,張翠花衝到陽台,大喊張知叢。
很快,張知叢一手提著水壺,一手拎著菜籃子上來了,在張翠花開口之前,他搶先一步:“二姐,先讓李崢吃兩口,你瞧她臉都白了!”
張翠花一聽,連忙接過籃子,將裏麵的喜沙肉、饅頭取出來:“快吃!”接著又看向張知叢:“你幫我找找關係,我想帶點東西去看趙德中!”
“帶什麼?”
“紙錢!”
張翠花咬牙切齒道:“我要當著他的麵,給他媽還有他爸、他祖宗燒紙!叫他們好好瞧瞧,那死老婆子養出個什麼玩意,一個個偷摸拐騙,大的如此,小的也跟著學,好好的孩子全被教壞了...”
張知叢瞪向李崢,就是她天天在家燒紙,搞得家裏有一個算一個,全學了去!
李崢啪的一下砸筷子,對上張知叢的視線,一字一字建議:“大姐,你不僅要去趙德中麵前燒,還要去趙家人麵前燒!”
聞言,張翠花猛地起身,滿腦懊惱,過年那會她怎沒想到這樁事?就該趁過年趙家人多,好好燒一場。
自她嫁進趙家,趙德中那些兄弟姐妹叔嬸可沒少給她氣受,一個個麵上端著和藹可親,背地裏全編排她。
“二弟,走!送我去趙家!”
張知叢磨牙,真想把李崢嘴給縫上,明明叫她好好勸一勸,她偏生拱火。
“姐!幾點了?天都黑了!”
“晚上燒紙最合適!”
張知叢:“...”
“不合適!我不去!你也不許去!”
張翠花哼了聲,抬腿朝門口走去!
張知叢一把拽住她,沒好氣道:“姐,在你眼中,燒紙這件事,是不是比國安重要?比賺錢重要?”
張翠花心一咯噔,急忙甩開張知叢的手,出去找兒子。
“姐,他沒事!”
張翠花一聽,猛地回頭踹了他一腳,說話說半截,差點沒嚇死她:“我去去就回,不耽誤事!”
張知叢用力將張翠花扯到沙發上,滿臉無奈:“姐,你要出氣,我不攔你,但不是現在。
國安今年十八了,該找媳婦了,你是去去就回不耽誤!
可你想過沒?
國安有個貪汙的爸,你再去鬧一場,結果就是國安再多一個胡攪蠻纏的媽,誰敢將姑娘嫁進來呀?
按理,趙德中的事,早該了結,就因為錢沒交代出來,才拖到現在,你好不容易跟他劃清乾係,現在不該節外生枝,等他判了,再樂也不遲!”
這話,叫張翠花冷靜下來,氣勢也弱了幾分,整個人縮在沙發上,神色懨懨說道:“可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啊,我好好的女兒,被那死老婆子養成這副鬼德行,完全是第二個趙德中呀!”
李崢默默抓住她的手,剛剛自己不該跟張知叢賭氣,多嘴說那話,害二姐又傷心了。
張知叢嘆了口氣:“你若實在想出氣,跟林家說下趙家幾兄弟的地址,讓林家去尋他們的麻煩!”
聞言,張翠花黯淡的眼瞬間有了色彩,直起身子:“對呀,我不能去,有的是人能去!”
李崢小心翼翼問:“那啥,萬一他那幾兄弟也沒得到錢,豈不傷及無辜?”今天林家的陣仗太嚇人了,連警察都攔不住,不比上次鄭家氣勢差。
張翠花反手拍了拍李崢,非常肯定:“他們可不無辜,趙德中那鱉孫肯定給過錢,前幾年趙老大就買了電視機,聽說花了八百多,國全回來跟我鬧了許久,我也沒捨得買。”
這時,門口探出一個腦袋:“媽,不止有電視,還有冰箱!連自行車也是每人一輛,還有大姑家,可有錢啦,前年大堂哥娶媳婦,光紅包我都搶了三塊多,還有那個德明叔家...”
說到大姑家,張翠花想起一件事:“他們去趙德中那個乾兒子家查過沒,還有他那大姑也有問題,上次我去醫院,她還說那姑娘是她侄女,真是好不要臉...
哼!這兩個月跟消失一般,也不露麵。
她肯定知道錢在哪。”
“趙家所有親戚都去查過,除麵上看得見的東西,暗地裏什麼也沒查出來。”
錢,要麼藏在某個地方,要麼在某人或多人---趙德中非常信任之人手中,那麼大筆錢,怎麼可能花的完?
就如同當年,他將寶物藏別人家一個道理,還藏在一個與他家不對付的人家裏,任誰也沒想到。
“那我現...我明天就去!”
“姐,這種事,你不要出麵,叫程謙去說,你還是老實待在家裏,哪也不要去!”
張翠花哼唧一聲,現在連門也不讓她出,她又不是李崢,歸他管。
“就在後巷,幾步路的事,再說程謙哪說得清楚。”
張知叢擰眉,無奈嘆了聲,招呼趙國全也進來,鄭重其事的說:“從今天起,收起你們所有脾氣...”
“為什麼?”
“姐~你知不知道,審到這會,他也沒吐出錢,那些被騙的人之前還抱有希望,眼見希望破滅,還是那話,你和孩子就是他們主要目標,裝的越可憐越好,怎麼裝可憐不需要我教吧?”
趙國全:“是不是以後我不能穿新衣服,也不能吃雪糕?”
“是!你要實在想穿,在家穿!”
趙國全撇了撇嘴,新衣服是穿給同學看的,在屋裏穿給誰看?
張知叢沉默片刻,又道:“你把趙家親戚的地址寫下來,以後誰來要錢,就把地址給他們!”
張翠花立馬點頭,做這種事,她完全沒有心理負擔,誰享受了這個錢,就去找誰。
她隻拿了趙德中的工資,還隻拿了大半,就算叫她全退出來也無妨,就怕別人看不上。
“明早我去跟程謙說。”
“姐,你們先下去,我跟李崢說會話。”
李崢:“...”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