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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就在蕭無塵準備安慰她時,忽然聽見旁邊一聲清脆又自信的女音。
“有了!”
元夢看向對麵左側的一家文房四寶的紙店鋪。
“跟我走!”
蕭無塵好奇的跟著她進了對麵的紙店鋪。
進去,元夢就讓掌櫃的給她一張宣紙。
冇等掌櫃的說話,蕭無塵從懷中掏出一定十兩的銀子放在掌櫃眼前。
“要你們這裡最好的筆墨和紙。”
掌櫃的頓時笑臉張開。
元夢站在一張乾淨的書桌前,筆墨紙都是最好的。
蕭無塵站在她右邊,溫柔又體貼。
“我給夫人研磨。”
元夢看了他一眼,眸光中露出一抹驚喜和滿意。
大方,細心體貼。
若不是裝的,這個男人倒是真的不錯。
元夢的腦子裡早就整理好如何應對的戰術,她手握毛筆落字。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一張強勁有力,筆力厚城,字型頗有大家子風,看著像是小體,但又帶著一股孤傲直飛沖天的魄力。
如此龍章風姿的字,就算從小練字的大家閨秀都未必有這般成色。
她當真是獵戶出身?
蕭無塵眼中的光芒越來越濃烈,對眼前的女人是真的有些看不透。
不過她也真是一次一次的給他驚喜。
元夢把寫好的內容遞給他看。
“看看,如何?”
蕭無塵把落在她身上深沉驚喜的眸光轉到紙張內容上。
一目五行!
看到後麵,蕭無塵的手指尖微微顫抖。
妙哉!
此等對戰戰術,還真是奇招,她是把自己從局中跳出來看事態的發展。
她用小部分精兵把敵軍的首領引誘離開,趁其不備絞殺,因為她深知敵軍首領孤傲自大,即便知道我方可能是陷阱,依然覺得自己可以親手活捉我方首領,如此都不用對戰即可勝利。
夫人利用他的性格,誘他中招,不惜一切絞殺他。
用他的人頭激起敵軍的憤怒,讓他們怒氣攻城,城門守衛放水讓前麵領軍的副將一部分進城,進入上千敵軍,立刻關上城門。
城中百姓都可以成為保衛國家的士兵,利用他們手中的弓箭裹上黑油,用火射殺他們。
一千兵對戰敵軍一千,百姓配合,足以快速絞殺敵軍重要首領。
兩千兵抵抗爬上城牆的敵軍。
敵軍首領一旦全部被滅,剩下那上萬士兵,根本不成氣候。
軍無主將,必定渙散。
接下來根本不用在對戰,隻管守好城門即可。
蕭無塵看完,止不住的讚歎,妙哉。
其實她的戰術也並非神策,不過是繞開了我們正常的思路,用了一招聲東擊西和分解對戰。
但他們都是將士,一向守成規矩,讀的也是那些規矩的兵書,還真冇有她一個女子想來的奇招。
元夢安靜的看著他的神態變化,嘴角勾起。
她的字可是從小被祖父逼著練的,尤其是毛筆字,而且她對古言的字型也十分熟悉。
因為她的二兒子是考古博士,每次帶回來很重要的古體文獻,或者什麼價值不菲的古董,寫什麼古言簡表時。
他都會求著她去寫,時間久了她也愛上了古體字,寫起來就更好。
而且她對自己戰術十分有信心,戰場如商場,都是和人打交道的。
蕭無塵點點頭,聲音裹著驚歎的讚賞。
“好,夫人心思靈巧,佈局堪稱絕技,今年莊老應該不會失落了。”
蕭無塵揚起眸光看向她,眼中的溫柔近乎擰出水。
元夢笑笑。
兩人從店鋪出來,元夢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蕭無塵去了茶館。
此時茶館內的小廝正扯著嗓門大叫;“還有冇有人試試的?”
“有!”
蕭無塵清朗的聲音響起,立馬引起百姓的回眸。
嚴成帆也看向聲音處。
皇上!
皇上怎麼來了?
他一陣驚喜又一陣緊張,剛纔他冇得到莊老的讚許,擔心讓皇上失望。
他撥開人群走到他跟前,剛要行禮就被他用眼神止住。
嚴成帆:“……”
“沈某不才,也想了一策,煩請小哥送進去。”
小廝急忙從他手中接過來轉身速速進去。
嚴成帆順著他的視線看到後麵,一道熟悉又讓他驚顫的身影立在哪裡。
但此人帶著圍冒,他不敢確定。
元夢?
是她嗎?
不……
她來這裡做什麼?
她雖然也認識了一些字,為了討好他也看過一些兵書,可莊老的戰術她萬萬不可能對出來的。
忽然他又一想,心底敞開浪花。
她說有重要的事情,就是想來看他的,他就知道她的心裡一直都有他,不過就是嘴硬賭氣。
什麼做生意,不要他管她,其實都是她想引起他的關心而已。
這個女人真是……
隻要她在聽話一些,給他多生幾個孩子,他自然不會虧待她的。
晚上回去和她好好說清楚。
看到嚴成帆的眸光看向後麵元夢的方向,皇帝吃醋了。
“嚴將軍,你在看什麼?”
順著他的眸光看過去,帶著圍冒的元夢也正好看向兩人。
不卑不亢就這樣六隻眼睛互相對視。
聽見皇上問話,嚴成帆立刻垂下眸光,恭敬的彎身。
湊近他身邊低聲回。
“冇什麼,臣好像看到了一位熟人身影,就不免多看了幾眼。”
蕭無塵也把眸光收回來。
落在嚴成帆身上時,一閃狠戾。
“什麼樣的熟人,能讓嚴將軍如此炙熱的眼神盯著看?”
蕭無塵又揚起那雙深沉裹著醋意的眸光看向元夢。
元夢依然不卑不亢的與他對視。
嘴角勾起。
狗東西!
“看著像位……夫人?嚴將軍認識?”
被皇上這樣一問,嚴成帆身子立馬打了個冷顫。
立馬收回視線,把頭身子壓的更彎曲,生怕被皇上看出來。
對麵的女子有可能是他的髮妻。
“臣不認識,陛下這次親自來,一定能讓莊老滿意。”
他立馬轉移了話題。
蕭無塵冷嗤。
並未回他片言,若是他知道了朕的戰術是出自他的髮妻,不知道他會不會把眼珠子哭瞎了?
而嚴成帆剛纔那一番不過是恭維而已,他都未能讓莊老滿意,陛下能想出什麼對策。
就在此時一道步履蹣跚的身影急慌慌的竄出來,直奔人群中。
“誰……剛纔的對策是誰想出來的?”